佛堂之内,篝火熊熊燃燒!
熾烈的火光,映照出一張張如臨大敵的面孔,同時還照亮了不速之客“毒娘子”的面容。
“毒娘子”是個女人,而且是個很漂亮的女人,肌膚嬌嫩白皙,媚眼含笑帶語,嘴唇豐潤飽滿,而在她的左側臉頰上還有着一條淡紫色的蛇影紋身,更襯得她别樣的邪惡豔麗。
她的人也像是一條蛇,透出一種柔若無骨的慵懶風情,至于她的腰,每個人見了,隻怕腦海中都會情不自禁的浮現出“水蛇腰”這三個字。
而在他的水蛇腰上,還纏繞着一條五彩毒蛇。
這條毒蛇看似與周圍的毒蛇别無二緻,可若細心觀察,就會發現這條毒蛇的腦袋上有着兩個凸起的三角肉包。
一條蛇!
以及一個像蛇一樣危險,惡毒,豔麗,又充滿誘惑力的女人!
“毒娘子”箫青青!
蘇玉樓撫了撫腰間的“聽潮”玉箫,嘴角泛起一抹無奈的苦笑,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他似乎已經被迫的卷了一場麻煩之中。
持着錾金虎頭槍,顧長英目光凝重的注視着毒娘子,沉聲問道:“既然毒娘子你到了,想必你的兩位兄長也應該就在左近吧?”
單憑“毒娘子”箫青青一人,顧長英還不必如此忌憚,令他忌憚的是這位“毒娘子”的兩位結義兄長。
“陰山鬼童”邱雨夜!
“血手人屠”趙人屠!
近一年來,這三人橫行南郡,作惡無數,被稱爲“南郡三兇”。
其中,“血手人屠”趙人屠修爲最高,乃是先天高手,“陰山鬼童”邱雨夜形如鬼魅,“奪魄鬼爪”的功夫更是連先天高手也要敬畏三分,至于“毒娘子”箫青青,她的武功雖然稍微差了些,可一手下毒,驅蛇的本事卻是極爲厲害。
而這三人之間向來是形影不離,“毒娘子”既然到了,另外兩人隻怕也已經到了。
箫青青轉動着右手上的白色骨笛,目光一瞥衆人,幽幽輕歎。
“我的兩位兄長乃是憐香惜玉之人,自然是舍不得讓奴家一個人來,畢竟你們這裏的男人這麽多,而我一個女人面對你們......可是很吃虧的。”
顧長英劍眉微皺,緊握着精鐵槍杆的手......又握緊了幾分。
“桀桀桀......”
一陣陰冷尖銳的怪笑聲突然響起,寒風裹冷雨,自右側窗口灌進屋内,随後便見得屋頂橫梁上不知何時已坐着一道人影。
顧長英擡眼望去,隻見這人身高不過三尺,形貌宛如孩童,一雙眼睛大的異乎尋常,然而眼眶裏絕大部分都是眼白,漆黑的瞳仁隻有米粒般大小。
除了一雙“鬼眼”之外,最引人矚目的還是他雙手上那近乎五尺長的漆黑指甲。
“陰山鬼童......邱雨夜!”
顧長英盯着此人,喃喃出聲。
“陰山鬼童”邱雨夜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一雙“鬼眼”正咕噜噜的在衆人身上亂轉着。
幾名镖師被他這雙“鬼眼”一看,隻覺得一股寒氣沿着脊背直往上冒,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一步。
邱雨夜似乎很享受别人畏懼他的樣子,仰起小臉得意的笑了起來,不過笑聲依舊陰冷尖銳,像一柄柄鋼刀刮在人的耳膜上。
蘇玉樓的目光并沒有望向屋頂橫梁,而是望向了佛堂之外,目光漸漸染上了一抹凝重之色。
“毒娘子”箫青青,“陰山鬼童”邱雨夜進入佛堂時,他的目光始終都很平淡,然而現在他感覺到一股恐怖的氣息正在逼近。
這股氣息遠比“陰山鬼童”邱雨夜和“毒娘子”箫青青加起來還要可怕的多。
沒過多久,蘇玉樓就看到了這道氣息的主人!
一道魁梧的身影從瓢潑大雨中走來,濃濃的血腥味透過重重雨幕,飄進了佛堂。
空中電閃雷鳴!
蘇玉樓目光透過雨幕,瞧清了來人的面容。
那是一個面容剛毅,身高九尺的中年漢子,這漢子穿着短袖布衣,全身肌肉虬結,裸露在外的臂膀胸膛露出無數傷痕,配上那極具壓迫力的魁梧體格,以及暴戾嗜血的恐怖眼神,足以讓人不戰先怯。
而當其真正邁入佛堂時,血腥味愈發濃郁起來,幾乎已可令人窒息。
顧長英瞧見此人,不由深深的吸了口氣,笑道:“想不到會在這小小的破廟裏遇上大名鼎鼎的南郡三兇,顧某真是幸甚何如,相逢即是有緣,我們這裏有酒有肉,三位不妨共飲一杯如何?”
箫青青媚眼含笑,顧盼流波,望着顧長英,嬌聲開口。
“顧镖頭想和奴家同飲共食,奴家真是受寵若驚呢,不過,難道顧镖頭不知道,奴家這毒娘子的名頭是怎麽來的嗎?”
“桀桀桀......”
邱雨夜陰森尖銳的笑着,笑的很嘲諷,仿佛除了笑之外,他連話也不會說一般。
趙人屠面色沉着,毫不拖泥帶水,直接開門見山道:“姓顧的,少跟我來這些江湖客套話,我沒興趣聽,将東西交出來,你們活,不交出來,你們死,然後我再自己拿。”
“東西的确在我這兒,不過有一點我得提醒趙兄,在打我們九州镖局的主意前,你最好能先掂量一下這麽做的後果。”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既然對方已經認定了事實,顧長英也不再否認,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認。
此次押送镖銀不過是個幌子,真正護送的是他懷裏的東西。
隻是這件東西,整個古陵郡九州镖局,除了他之外,也就隻有大镖頭,二镖頭知道。
當然,除了他們三個,還有委托之人!
不過此人在來到九州镖局時,已然身受重傷,将東西委托給他們之後,就直接咽了氣兒。
那麽,究竟是何人将消息透露出去的?
搖了搖頭,顧長英知道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轉頭望向蘇玉樓,開口笑道:“蘇少俠......”
還未等他把話說完,蘇玉樓就已斷然截口。
“牛肉與酒,我是付了錢的,可不欠你什麽,你們要做什麽,我管不着,隻要你們不要來管我就好。”
顧長英嘴角的笑意頓時僵在了臉上。
瞧見顧長英這副表情,箫青青一時間笑的前俯後仰,花枝亂顫,随即朝着蘇玉樓媚笑道:“剛才倒是沒有注意到這裏竟然有位這麽俊俏的小哥兒,小哥兒你做出了個明智的選擇,等姐姐忙完了正事,再回來好好疼你。”
蘇玉樓漫不經心的問道:“不知是怎麽個疼法?”
“小混蛋!”
輕啐一聲,箫青青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誘人的紅暈,巧笑嫣然道:“還能是怎麽個疼法?自然是床上疼你啦。”
“老三,别鬧了。”
趙人屠冷冷的呵斥了一聲,旋即望着顧長英,目中兇光大盛,渾身殺意畢露。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