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受?”秦穆宇指的是自己捏她耳朵的這件事。
“也不是難受,就是……就是感覺怪怪的。”顧南枝想了半天也沒想合适的詞。
秦穆宇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起來,顧南枝不知道怎麽形容那個詞,但是秦穆宇卻清楚。
他曾看過的狐妖志裏有記載,關于狐妖的耳朵與尾巴是非常的敏感的,如果不是特别親近的人是不會讓碰的。當然,上面所說的親近的人大概指的就是自己的夫君吧。
秦穆宇暗暗的想着,等找個時間把那本狐妖志給看一遍,他感覺上面有些内容寫的還是很對的。
心裏想着其他的事情,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過,他又捏起了狐狸耳朵,而且還一本正經地說道,“多捏捏耳朵,你就不會覺得奇怪了,可能是你平常不常碰,所以才會覺得奇怪。”
如果不配合秦穆宇那已經開始紅了起來的耳朵,顧南枝覺得可能單看他那張臉,還是比較有說服力的。
顧南枝見他真的非常喜歡捏她的耳朵,雖然感覺有些奇怪,但是想想也不是什麽大事,而且捏的力度也是極其輕微的,感覺上去就像在小心翼翼的撫摸着她的耳朵,所以最後顧南枝還是讓他捏了好一會。
二人就着這奇怪的動作維持了好一會,直到秦穆宇終于覺得心滿意足以後才松開了手,雖然從秦穆宇那張臉上看不出什麽來。
“你說,怎麽才能讓一個平日非常警惕的人放下警惕心來。”秦穆宇說道。
他是突然想到他那七皇弟,既然以他的思考方式想不出辦法來,那麽就可以問問其他人的意見,大家想東西的方式不一樣,也許可以說出一些他沒想到的建議來。
顧南枝拿起了一小塊的核桃酥,吃了起來。雖然她現在已經飽了,但是像核桃酥這種小巧又好吃的糕點,她覺得自己的肚子還可以再塞下去一些。
“嗯?”顧南枝擡頭看着秦穆宇。嘴巴吃的鼓鼓的,看上去就像是一隻在藏匿糧食的小倉鼠。她剛剛在忙着吃東西,沒怎麽注意聽秦穆宇的問題。
于是秦穆宇隻好再次把自己的問題說了一遍,顧南枝歪頭思考了一下,說道,“這不是很容易嘛,隻要投其所好就行了啊。”
然後說話的時候手也跟着比劃起來,“我們醉逍樓曾經來過一個奇怪的客人,長什麽樣我們是沒見過,每次來的時候都戴着面具,但是能夠看得出是一位有錢的主,所以樓裏的人也不介意他這點奇怪的愛好。”
顧南枝将嘴裏的核桃酥咽了下去,又喝了口秦穆宇遞過來的茶水,才繼續接着說。
“他每次來醉逍樓都隻點煙紅,因爲煙紅是我們樓裏主要負責一些有其他愛好的客人。但是有一次煙紅有透露過,這個奇怪的客人除了有其他愛好以外,還特别喜歡把她穿過的肚兜收集起來,而且還會特意找她要自己用過的胭脂水粉。”
說到最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忍不住笑了出來,等笑夠了以後,才把剩下的話說完。
“後來煙紅還猜測過,這個客人拿肚兜也胭脂水粉,是不是拿回府裏後自己偷偷的穿啊。”
秦穆宇忍不住随着顧南枝的話想象那種畫面,結果向來嚴肅的臉上像是出現了裂痕一樣,緊繃的臉都有點繃不住了的感覺。
秦穆宇趕緊将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東西全甩出去,認真思考着顧南枝剛才說的投其所好這件事的可行性。
一個人再怎麽警惕,如果将對方喜歡的東西放在對方的面前,哪怕剛開始再怎麽警惕,也會随着時間一點點的消磨這點警惕心,最後則會被自己那按捺不住的喜歡給占了上風。
既然這個提議可行,那麽等晚些時候他再安排暗衛去調查一下七皇弟的喜歡什麽,到時候再按照他喜歡的東西,給他精心設計一份大禮。
解決了心頭的一樁事,秦穆宇的眉毛舒展了開來,不再那麽緊繃着。
随後将目光轉移到顧南枝的狐狸耳朵上,問道,“你以前在月圓的日子,都是待在靜儀師太那裏?”
顧南枝被他這樣看着狐狸耳朵,有些不習慣,自己伸手扒拉了兩下,才回道,“因爲靜儀師太也知道我的身份,她跟你一樣,也不是很介意,所以我隻要在月圓的日子,會在她那裏住個兩天。”
其實她感覺靜儀師太不僅不是很在意她是狐妖這件事,而且對她的原形像是有濃重的喜愛之感。
證據就是隻要她在月圓的日子裏就會抱着變成小狐狸的她捋個不停,她感覺這點跟秦穆宇很像,都是捋她皮毛,捋個不停。
秦穆宇聽到她的回答,沉默了一下,說道,“那你現在想去靜儀師太那裏?”
秦穆宇這麽問,其實是希望顧南枝能夠選擇留在府内的,隻是他嘴笨,說出來就有一種趕人的語氣。
顧南枝覺得在這裏待的久了,也不好意思,畢竟昨晚還發生了她不太清楚的事情。頂着秦穆宇嚴肅的臉,硬是點了下頭。
“嗯……我打算去靜儀師太那裏再住個兩天。”
顧南枝剛說完,就覺得眼前的秦穆宇在聽她講完那句話後,臉色變得有些不太好。但是用不太好來形容也不算準确,确切的說,是整個人都散發着一種他在隐忍着怒氣的感覺。
顧南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自己這樣做好像确實有點過河拆橋的感覺。
秦穆宇收留了變成狐狸的自己,自己卻因爲昨天的事感到尴尬而打算去靜儀師太那裏,要是換做了秦穆宇這麽對自己,可能也會有點生氣吧……
想到這裏,顧南枝試圖補救的說道,“其實我更想留在這裏的,但是我覺得可能會有些打擾到你了,所以我想着去靜儀師太那裏可能會好一點。”
聽到顧南枝這麽說,秦穆宇的臉色緩和了些,本想對她說不打擾的,但是轉念想到自己還有沒做完的事情,如果顧南枝還留在這裏,可能有些不太方便。
“并沒有打擾到我。”秦穆宇停頓了一下,“但是,我這邊過兩天可能要處理一些事,你留在這裏不太合适。稍後我會派馬車送你到靜儀師太那裏,等我回來後再将你接回來。”
顧南枝一聽到把自己先送到靜儀師太那裏,裝作有些不情願的樣子,但是心裏倒是樂開了花,對她來說,能避個兩天就兩天,總比現在感覺尴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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