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宇專心的伺候着顧南枝吃飯,看都沒有看不遠處的柳芷蘭一眼。
但是柳芷蘭卻一直看着他。當秦穆宇抱着什麽東西進來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勁了,當時隻露出了一些白色的皮毛,她還以爲隻是普通的貓兒,但是等秦穆宇伺候着懷中的東西吃飯的時候,她終于看清了那是什麽。
那是一隻純白皮毛的狐狸,耳朵有些尖尖的往上聳立着,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菜色,看起來頗爲可愛。
這本來應該是讓一般女子都感到可愛的小狐狸,卻讓柳芷蘭的臉色變得極其蒼白。
她曾見過這麽一隻狐狸,還是她跟秦穆宇都還在山上修習時候。
那時候她的師兄總是時不時地消失不見,她因爲好奇而跟過去以後,發現當時師兄跟一隻白色的小狐狸玩的可開心了,是她從沒見過的笑容。
她當時嫉妒的要死,憑什麽師兄對她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對這麽一隻畜生卻那麽好。
她記得自己當時把小狐狸給抓住然後給殺了,現在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柳芷蘭臉色不太好,看着對面完全無視她的秦穆宇,最後厚着臉皮,問了秦穆宇。
“師兄,這隻小狐狸怎麽跟你當年遇到的那隻一樣啊?”
秦穆宇這次終于擡眼看了一下柳芷蘭了,語氣帶了些許殺意,“你當初不是說從未見過什麽狐狸,怎麽現在又知道我當年遇到的小狐狸是長什麽樣的?”
柳芷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僵硬的回道,“我曾聽二師兄說起過這件事。”
秦穆宇這次再也沒有理她,将懷裏的顧南枝喂飽以後,自己随意吃了兩口,然後就放下了碗筷,吩咐小厮進來收桌,沒去理會還沒有吃一口飯菜的柳芷蘭。
然後自己轉身就走,看都沒再多看她一眼。
反倒是顧南枝,趴在秦穆宇的肩頭上,看了好幾眼柳芷蘭,她總覺得系統之前跟她講的,關于爲什麽蘇卿卿要讓秦穆宇愛上他的這件事,裏面的原因肯定不是隻是因爲說了蘇卿卿醜這麽簡單。
秦穆宇帶着顧南枝在花園裏散了會步,原本有些差的臉色也好了許多,至少不像面對着柳芷蘭那樣的明顯。
顧南枝想問問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的,結果就有小厮跑過來彙報說太子殿下一會就過來,聽說是有急事跟他商量。
“将太子殿下帶到若水居去,我稍後就到。”秦穆宇吩咐了小厮以後,就準備帶着顧南枝前往若水居了。
小厮得了回話以後,立馬小跑到前院,将前院等待着的太子殿下給帶到了若水居處。
秦穆宇本想帶着顧南枝一同前去的,但是被顧南枝拒絕了。
“你自己去吧,我又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我自己一個人在花園裏逛一逛。”說完,也不給秦穆宇反應的時間,自己一個人獨自往花叢中跑去。
她記得之前路過花園的時候,好像有看到過秋千的影子,她想在那裏蕩一會秋千,然後吹着風在秋千上睡一會。
顧南枝跑的飛快,秦穆宇一會就見不到她的影子了,隻好自己一個人去若水居,看看太子到底是有什麽急事。
顧南枝跑了沒一會,果然看到在一衆樹蔭下有一個用紅色木頭搭建起來的秋千,秋千的一旁的樹下有一排的路燈,現在正被點燃着,發出微微的黃色溫暖的光芒。
顧南枝也不在意天已經開始擦黑了,直往秋千的方向跑去。
結果剛從草叢裏跑了出來,就撞上了一個人的小腿,由于顧南枝跑的太過于着急,雖然撞到的是小腿,但是她還是感到頭一陣陣的發疼。
而在她捂着自己腦袋揉着的時候,小腿的主人抓住了她的脖頸處,将她從地直接拎了起來。
“我道是什麽東西在這裏撞了我呢,原來是你個沒長眼睛的畜生!”女子的聲音有些尖銳,話裏不難聽出對方的厭惡之情。
顧南枝忍着頭痛,睜開眼睛看了下究竟是誰,結果一睜開眼就看到,剛才被秦穆宇厭惡的不行的柳芷蘭。
此時的柳芷蘭眉毛都皺了起來,顯然是極其讨厭眼前的小狐狸的。
并且她拎着小狐狸的手指甲,由于太過于用力,指甲直接掐進了小狐狸的皮肉裏。
顧南枝難受的不停的晃動,柳芷蘭抓拎着她脖子的地方,指甲估計都掐進了肉裏面,她想要從對方的手裏跳下來,但是不管她怎麽掙紮都掙紮不開,又不能在柳芷蘭的面前變成人形,如果她現在變成人形,那麽明天就很有可能被所有人追殺。
畢竟妖怪的整個身體,對于人類而言就是至寶,延年益壽不是問題,更不用說那個一直在追求長生不老的皇帝了。
如果被他們知道了,那麽等待自己的隻有被世間的所有人追殺,然後将自己上貢給皇上,求得一官半職的。
所以哪怕顧南枝疼的要命,但是她都不敢變成人形,隻能不斷的掙紮個不停。
柳芷蘭将顧南枝拎到自己的面前,像是在報複着什麽似的,笑着說道,“我還以爲師兄有多麽寶貝你呢,這不是沒一會就讓你自己一個到處亂跑嘛。”
說着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好笑的事情,接着說道,“要是你突然不見了,可能是自己走丢了,也有可能是被什麽人給抓去了,所以師兄會像當年一樣,發生了什麽也不清楚,頂多知道那個常陪着他的小狐狸不見了。”
說完以後,越想越開心。拎着顧南枝脖頸的手又用更大的力氣收緊了起來,并且正準備再伸多一隻手解決了眼前的小狐狸。
顧南枝有些忍受不了的發出了嘤嘤的叫聲,試圖往一旁拎着她的手咬去。
柳芷蘭一時沒有防備,竟然真的被顧南枝給咬到了,她的手一陣發疼,然後不受控制的将手給放了開來。
顧南枝趁她松開手的機會,順爪抓了柳芷蘭的臉一下,然後再遠遠的跑開。
顧南枝跑遠以後還能聽到對方氣急敗壞的怒罵聲和有些驚慌失措的尖叫聲。
她一路有些狼狽的往若水居跑去,她怕那個瘋女人等會追上來,萬一自己那個時候被追上了,可就沒有那麽容易逃脫了。
顧南枝一路小跑,并沒有注意她自己脖子後面開始滲出了血珠,一粒粒的粘在白色的皮毛上面,還源源不斷的流出來,整體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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