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枝越說越小聲,她可是清楚的記得,剛剛太子有提到過柳芷蘭的身份,金國的郡主。
她這是一個順抓,就把人家郡主的臉給劃傷了,萬一留疤了,沒準還真的讓秦穆宇負責……
這越想,顧南枝越覺得不安,那小眼神開始四處亂瞟了起來,想着能有什麽辦法解決。
最後還是秦穆宇開口,打消了她的顧慮。
“這件事你不用擔心,會讓人解決的。”秦穆宇安慰了一句,然後又問了當時發生事情的地方。
“就在花園角落邊上的秋千附近。”
秦穆宇眉頭一皺,“你怎麽會跑到那裏去玩的。”
顧南枝嘟囔了句,“還不是整個府裏就隻有那裏有秋千可以玩。”
秦穆宇則沒有再說什麽,隻是吩咐人去顧南枝剛才說的地方找人,找到了就請大夫看看,具體情況到時候回話。
小厮得令後趕忙跑過去尋找,過了不到半個時辰,就有小厮跑來回話。
當時顧南枝心裏正不安的撥弄小球,眼神還時不時朝着門外看去,看到小厮過來回話,她趕忙坐直了身子,等着聽消息。
“王爺,小的們在您說的地方找到了柳姑娘,隻是這柳姑娘好像在找着什麽,在草叢裏到處翻找。”小厮說到後面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覺得奇怪的地方說了出來。
“這柳姑娘的臉上好像是被什麽給劃傷了,傷口直接從左眼下方貫穿到右邊的臉頰,而且當時的地上到處灑的都是血。”
顧南枝一聽這傷痕都快貫穿了整張臉了,瞬間心裏就拔涼拔涼的,從原地站起來不安摸走動着,尾巴也随着她的不安而晃動着。
秦穆宇由于密切的關注着顧南枝的一舉一動,看到她這模樣,也清楚她心裏肯定是過意不去。
明明是傷害她的人,卻還是會因爲對方受傷而感到愧疚。
秦穆宇歎了口氣,将不安的顧南枝抱進了懷裏,還特别小心的不弄到她的傷口。用手輕輕捋着她的皮毛,讓她冷靜下來。
“大夫怎麽說?”
小厮聽到秦穆宇這麽問,有些爲難,“大夫已經請好了,可是這柳姑娘就是不看大夫,好像是要把什麽東西找到了才罷休。”
小厮發現自己在說到柳姑娘在找什麽東西的時候。感覺空氣中突然有一股冷意,愣是讓他打了個寒顫。“可是小的們問柳姑娘在找什麽,柳姑娘也不肯說,所以小的隻好先回來禀報王爺。”
“行了,你先退下吧。”秦穆宇讓小厮退下。
小厮如蒙大赦一般,趕緊退了下去,走到外面感受着陽光的時候,才覺得活了過來。
秦穆宇抱着狐狸崽子,心情不好的在椅子上敲打着。
顧南枝很明顯的感覺到了對方心情不是很好這件事,“子瑾,你怎麽了?”
小狐狸奶聲奶氣的聲音沖淡了房内有些冰冷的氣息。
秦穆宇微微吐了口氣,盡量控制自己想弄死柳芷蘭的心。
小厮們不知道柳芷蘭在找什麽,但是他卻知道。萬一當時的卿卿跑的稍慢一點,那麽自己會不會像當年一樣收到的隻是小狐狸突然消失的借口呢。
當年曾經與他約好再次明日再見的小狐狸再也沒有出現,而他的師妹卻裝作一臉無辜的拿着小狐狸的尾巴,出現在自己面前,還問他好不好看。
當時如果不是師父阻止了他,他定要讓柳芷蘭償命。
在柳芷蘭的眼裏,那隻是一隻普通的狐狸,但是唯有他知道,那是一隻跟蘇卿卿一樣,已經成精可以跟他開口說話的朋友。
秦穆宇壓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雖然他現在就想弄死這柳芷蘭,但是現在很明顯不是合适的時機。
輕輕地安撫着不安的顧南枝,對她說道,“沒事,我們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麽。”
顧南枝看他已經恢複成那張嚴肅的臉,而不是像剛才一樣,眉間感覺充滿了暴虐的氣息,這才放下心來。
走過了幾個回廊,又穿過了幾片花叢,終于到了顧南枝所說的地方。
由于天色已經晚了,小厮們個個都提着燈籠,圍在柳芷蘭的周圍幫着她尋找着什麽。
在暗黃色的光芒下,此刻的柳芷蘭就猶如一個瘋婆子一般。
午膳時見到的清秀佳人,此刻變得瘋瘋癫癫的,臉上被劃傷的地方很長也很深,很明顯這劃痕肯定會留疤,頭發則被草叢裏的樹杈子給勾落了不少,頭上還頂着掉落的一兩片葉子。
小厮們圍繞在周圍,用燈籠幫着她尋找着血迹的路線,有的小厮還因爲擋了一點道就被她給推倒了。
“在哪裏,在哪裏,到底在哪裏!我要把你找出來,殺了你!”柳芷蘭的嘴裏念念有詞的重複說着這句話,可以輕易的聽出她話裏濃烈的恨意。
秦穆宇直接讓小厮們把她給抓住,由于柳芷晴天反抗的動作太大,最後還是用了四個小厮才成功抓住了她。
柳芷蘭突然被抓住,努力的掙脫抓住她的小厮,嘴裏還不斷地嘶吼着放開她,但是最終都是徒勞無功的,小厮們的手依舊抓的緊緊的,不敢松懈半步。
秦穆宇見小厮們制服住了柳芷蘭,這才抱着顧南枝緩步的走到了柳芷蘭的面前。
本來還狀若瘋子的柳芷蘭一看到秦穆宇走了過來,立馬就冷靜了下來,隻是眼神怨毒的看着他懷裏抱着的小狐狸。
由于叫嚣了許久,嗓子都變得嘶啞起來,看着眼前的秦穆宇,說道,“師兄,你究竟什麽意思?”
“我跟你說的很明白了,不要出現在我面前。”秦穆宇說的很無情,語氣裏帶着的厭惡可以說是已經完全的表露出來。
秦穆宇見柳芷蘭不掙紮了,就讓小厮們放開她。
由于體力耗盡沒人攙扶,柳芷蘭就直接這樣坐倒在地。柳芷蘭的眼神依舊怨毒的看着顧南枝,忽的大笑起來。
由于今晚沒有月亮,唯一能照亮的東西就是小厮們手裏把持着的燈籠了,在淡黃色的燭火下,柳芷蘭那被劃破的臉在她大笑下顯得的扭曲,看起來似鬼非人,讓守在一旁的小厮們莫名的感到寒意。
“師兄,你知不知道我們就要定親了,我本來可以做你最美的新娘的,都是你懷裏的這個畜生,居然抓破了我的臉。”
柳芷蘭在說到新娘二字的時候,眼底的柔了幾分,但是看到秦穆宇的懷裏還抱着的小狐狸,怨毒的情緒立刻覆蓋住了她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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