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槐花故意湊上前,“淩肅讓我轉告你,他在外面等你,要送你生日禮物!”
“真的?!”蘇彩衣倏然轉頭,耳朵上的珍珠耳墜不斷晃動,“淩肅的名字也是你叫的?聽見他的名字從你的嘴裏叫出來就膈應,以後不準叫!”
話落她轉身便離開了客廳,生怕讓神祗般的男子等待。
夏槐花和蘇彩衣相處了一年,對于她的心思再清楚不過。
淩肅是蘇彩衣的鄰居,也是她暗戀多年的對象。
用他來做魚餌,再适合不過!
見蘇彩衣邁着歡快的小碎步跑遠,夏槐花尾随而去。
蘇彩衣朝大門外左右張望,門外隻有些湊熱鬧的人影,電影的聲音震耳欲聾。
她捂着耳朵往遠處走。
依淩肅的性子,送她禮物應該不會當着這麽多人面,她捂耳朵的手覆在了發紅滾燙的臉頰上。
這麽好的機會,絕對不能錯過了!
這一天,她等了好久……今晚必須要跟淩哥哥表白!
脫離了電影的光亮,月光朦胧,兩邊樹影晃動,隻剩下激動的情緒和電影的聲音給她壯膽。
“淩……”蘇彩衣剛想呼喚,忽然被人一把抱住。
她感覺這一刻心髒幾乎跳出來。她從來沒有想過,淩肅竟會如此主動!
但是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勁,抱着她的那雙手覆在了她的胸前,“啊,你是誰,你要幹什麽?”
男子沒理會蘇彩衣,他現在壓根意識不清,拖着蘇彩衣就消失在了路邊的草叢中。
夏槐花站在不遠處,聽着蘇彩衣的驚呼聲,求救聲淹沒在電影的炮火聲中……
她猜的沒錯,鴉明亮當年果然吃了藥。。。。。。
馬素琴計劃好的一切,沒想到會落在自己女兒身上吧,真是等不及要看她知道真相時的表情了!
夏槐花搓了搓手,得逞的笑容爬上眼角,轉身準備離開案發現場。卻在轉身時,不小心撞上了一堵肉牆。
“唔……”她揉了揉酸痛的鼻子,趁着月色擡頭看面前的人。
第一感覺就是他很高,她堪堪到他的下巴。
他穿着筆直的軍裝,軍帽别在肩膀上,清瘦的臉頰正低頭看着面前的夏槐花,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擦!這不就是她方才的魚餌淩肅嘛!
夏槐花覺得,此刻自己就像一隻老鼠,撞進了貓的懷裏。
尤其是他那雙微眯的銳利雙眸,看的夏槐花心裏虛的發慌!
“走開!”
聲音跟他的人一樣,沒有一點溫度,尤其是擡手撣胸前衣衫的小舉動,刺激的夏槐花那顆從小就被人瞧不起的敏感心髒突突直跳。
他撣的地方,不就是剛才自己不小心撞到的地方麽!
她記得曾經聽人說過,淩肅在部隊負責的都是大案子,殺人形同家常便飯……
此時心裏再不滿,也得先憋着。
心裏的彎彎繞還沒理清,眼前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淩肅繞開夏槐花頭也不回的離開。
夏槐花偷偷舒了一口氣。
鴉明亮和蘇彩衣搞到一起了,這事想想都覺得激動。
心情好了,腳步也輕快,在這漆黑的夜裏,夏槐花就差哼起口哨了!
馬素琴發現蘇彩衣不見了,最後在大門遠處的草叢裏找到了人。
躺在那裏的本應該是夏槐花,卻不知哪裏出了錯,換成了自己的女兒。
門口人多,她隻能扶着蘇彩衣從後門溜進了家,已蘇彩衣身體不适爲由遣散陸陸續續的賓客後,馬素琴、夏槐花、蘇彩衣,三人坐在客廳中的圓桌子旁,一時間,空氣冷凝。
夏槐花悠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來回晃動,盯着面前顔色鮮豔的蛋糕,神色輕松。
而蘇彩衣自從坐在那裏就開始抽抽搭搭的哭。
馬素琴覺得自己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女兒的哭聲仿佛在催促她生撕了夏槐花!
但是她不能沖動,鴉明亮是她找來的,這事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女兒知道。
“說,你今晚去哪裏了?”雖然聽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她手裏沒有證據,最好的證據就是夏槐花親口承認,這樣一來,還能把自己摘清。
椅子停止晃動,夏槐花擡頭看着馬素琴,“你不是不準我進院子嗎?我就在門口啊!”語氣輕描淡寫,毫不在乎。
“你胡說!明明是你,是你說淩哥哥要送我禮物我才出去的!”蘇彩衣站起身,食指指着夏槐花,一雙水洗過的眼睛瞪的溜圓。
典型的小白兔,骨子裏的惡毒就連大灰狼看到都得哭!
“噗!淩肅是什麽人?送你禮物用的着找我傳話?蘇彩衣,你發春發魔怔了吧?”
“你!”蘇彩衣手指顫抖了兩下,“就是你!要不然,我爲什麽會跑出去!”
“都說了是你自己發春,非要拉着我做什麽?”
“你給我住嘴!”馬素琴氣的嘴唇發紫,“夏槐花,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不然的話,你知道後果!”
夏槐花輕笑,馬素琴不說,她就不說,“舅媽,都說女大不由人,我看是該給衣衣找個男人了……”
拖長的音調,言語中盡是嘲諷。
她瓤子裏早已不是十歲的小丫頭了,說起話來自然不覺得害臊,倒是蘇彩衣,臊的滿臉通紅。
“你這個賤人!”馬素琴忽然揚起巴掌對夏槐花臉抽來。
夏槐花先馬素琴一步,一個響亮的巴掌甩在了馬素琴臉上。
震的她虎口發麻。
“你才是賤人!”還想欺負她兩輩子不成!
馬素琴沒料到夏槐花會還手,一時間被她打的有點懵。
可畢竟姜還是老的辣,馬素琴回過神來就從牆上石英鍾後面抽出了一根藤條。
再不認主的畜生也認鞭子!
夏槐花自從來了陽城,哪回不是在藤條底下求饒?!
她今天就要讓她夏槐花想起自己是什麽玩意變成的!
此時牆上的石英鍾正指着晚上七點,一下一下的鍾鳴聲數着倒計時。
夏槐花聽着鍾鳴聲,忽然畫風一轉,跪在了馬素琴面前。
聲淚俱下,認錯态度極好。
“舅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求你饒了我……你告訴我,我錯在那裏?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
馬素琴一怔,旋即便反應過來,這小賤人是準備跟她和稀泥?
“你毀了衣衣的一生,今天你也甭想踏出這個門!”馬素琴早已失去了理智。
藤條抽下,夏槐花疼的咬牙。
小時候沒少挨馬素琴的藤條,現在重溫,是真疼啊!不知道那時候懦弱的自己是怎麽忍受的,手臂當即就腫出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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