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淩肅目視前方,誠懇道。
沒?
夏槐花不信!
蘇彩衣,淩肅,包括大院子的每一個人,都不差錢!
獨獨她,沒錢!
心裏打着小九九,直到回到家,夏槐花下車也沒說過一句話!
她要掙錢!
今晚到小吃街才發現,那裏有好多的商機,而且,這個年代還沒有城管,到處都可以擺攤!
記得小時候二叔經常帶她趕集賣糖貨。
二叔有一手熬糖的好手藝,糖花生,糖葫蘆,糖米花。
隻要她認真琢磨還愁掙不到錢?
夏槐花覺得,重生之後,不僅要報仇,還要發家緻富,走上人生的巅峰,這才不枉她重生一回。
躺在床上琢磨了一會兒,睡不着了!
“鴉明亮,你知道陽城哪裏有批發市場嗎?”夏槐花問櫃子裏的鴉明亮。
今晚在小吃街,通過她的觀察,她發現,小吃街人流量很大。
猶記得小時候二叔做糖貨的時候說過,所有的糖貨中,就數冰糖葫蘆最掙錢!
基本上就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最主要的是本錢還小!
在聽到櫃子裏滿意的回答之後,夏槐花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隻恨天怎麽還沒亮!
瞅着窗戶外面的天色,晨光剛現的時候,夏槐花就扯着鴉明亮,揣着僅有的積蓄前往批發市場。
批發市場位于陽城護城河城邊,二人騎着自行車到了目的地夏槐花才發現,她是有多蠢!
竟然還在家裏眼巴巴的等着天亮,批發市場在淩晨三點就開始營業了。
帶着鴉明亮這個免費的導遊加小二,夏槐花從百貨批發市場買了竹簽、鍋,又去逛了水果批發市場。
等手裏的錢都花光了,夏槐花暗歎,這個年代的東西好便宜啊!
隻不過,與之相對的是,這個年代的人也沒有多少錢,包括她。
在這裏,萬元戶都是地主老财般的存在,夏槐花當即就決定,自己一定要成爲一個萬元戶!
手上有錢,幹啥事才能有底氣不是!
鴉明亮騎着自行車,帶着夏槐花和一大堆的貨,早飯都沒吃上一口,也不敢埋怨,還要随時觀察着夏槐花的情緒。
在他的認知裏,從來沒遇見過這樣的女人,一個什麽都敢幹,也能幹出來的女人……
當天晚上,夏槐花就出現在了小吃街上,她扛着自己紮出來的靶子,上面插着十幾根冰糖葫蘆。
果然,生意很好,沒一會,十幾串冰糖葫蘆就賣光了。
夏槐花算了算,就這十幾根,她就賺了六塊多錢。
扛着光秃秃的靶子,夏槐花數着錢美滋滋的往家走。
“站住!”一個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夏槐花吓得一咯噔。
她左右看了看,脫離了小吃街四周根本就沒人。
剛才做生意的時候,她就看見,有幾個街頭混混盯着她,後來,生意一好,她高興的把這事給忘了。
果不其然,身後五個染着黃頭發,流裏流氣的小混混把夏槐花團團圍住。
“姑娘,攤位費還沒交就準備走?”一名頭發遮住半邊眼的混混叼着根煙,壞笑着問。
夏槐花一怔。
感情這時候沒有城管,有收保護費的啊!
“什麽攤位費,勞資站着做生意,又沒有攤位!”夏槐花捂緊了口袋。
她還準備用今晚掙得的錢去進貨,明天大幹一場呢!
“就算你隻用了針尖大的地方,也得交攤位費!”另一名混混說道。
夏槐花不服氣,“這地方你家開的?大馬路你家鋪的?勞資憑什麽要交錢給你?”
“嘿,不識趣是吧!”
“丫頭,我勸你還是交了吧!前陣子就有個犟貨跟我們老大犟,腿被打折了!”
夏槐花縮了縮腳。
腿被打折了……
可摸着口袋裏才掙的錢……舍不得!
這可是她辛辛苦苦靠自己掙的,一毛也不能給!
“我沒錢,先欠着!”夏槐花說完準備跑路。
黃毛,也就是他們的頭頭堵住了夏槐花的去路,“沒錢?成啊!我看你這長的……算了,黑燈瞎火的,我看你像個女人!不如伺候伺候哥哥我,伺候好了,今兒個就不收錢了!你看怎麽樣?”
“伺候你個頭!勞資的錢憑啥要給你們?想要錢,管你媽要去!”夏槐花覺得自己被羞辱了,當即爆了粗口。
混混頭子啥時候見過這麽不識相的?
在這一帶做生意的,誰不是乖乖交攤位費?當即扔了手裏的煙頭,“哥幾個,把她拖走,哥哥我今天倒要看看,哎呦……哪個混崽子打我?”
混混頭子一句話沒說完,後腦繞就被人用石子砸了,緊接着,又飛來一塊石子砸在了混混頭子的腦門上。
混混頭子捂着額頭四下看,昏暗的路上,除了他們幾個,哪來的人?
“哎呦!”
又是一聲慘叫。
這回不是混混頭子,而是剛才勸夏槐花的小混混,看樣子剛進這行沒多久,當即就吓的結巴了,“哥……哥,咱…咱們還是先走吧!看樣子是有人暗算咱們啊!”
“走啥走,給小爺找!垃圾桶、樹後頭都去找!小爺倒要看看是哪個縮頭烏龜!”
幾名混混面面相窺,四下分開去找。
就在這時,一名歲數不大的男孩子手裏拿着彈弓從一棵大樹後小心翼翼的貓腰過來,拉着夏槐花就跑!
夏槐花愣了!
這是哪個英雄好漢出手相救?
三十六計走爲上計,先跑再說。
她任由男孩子拉着自己的手腕,聽着身後混混的追趕叫罵聲,越跑越開心!
“呼!你笑什麽?”男孩子邊跑邊問,他不理解夏槐花都這個時候了怎麽還能笑的出來。
“沒覺得,咱們像玩貓抓老鼠麽?”夏槐花回道,如果她沒猜錯,這個救他的人就是他們口中被打折了腿的那個孩子。
因爲,夏槐花明顯的看到,他跑起來有點跛!
黑暗中男孩對夏槐花翻了個白眼,這個時候,拿命玩?
他很熟悉這一帶,幾個轉彎,鑽進巷口再從另一個巷口出來,果然,甩掉了那群混混。
一陣瘋狂的奔跑,二人都氣喘籲籲,夏槐花借着昏暗的燈光打量着面前的男孩兒。
不大,應該隻有十四、五歲的樣子,剪着闆寸頭,蠟黃的小臉跟她的有一拼,一看就是營養不良導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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