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劉子銘艱難的吐出一個字眼。
“磨蹭什麽,還不快走!”耳邊,是周菱的呼聲。
周菱攙扶着劉子銘,劉子銘抓着夏槐花的肩膀,三人在衆人的掩護下,開始撤離。
“都怪你!”拿着槍掃視四周的周菱埋怨夏槐花,“要不是你,怎麽可能被圍堵!”
夏槐花有點懵,他們被圍堵關她何事?
怎麽不怪他主子報恩挑日子沒看黃曆?
這話她也隻敢在心裏埋怨,這個時候,她還指望身邊的人保命,再多的不滿,也隻能梗在喉嚨裏。
三人從飯店後門,一路退到路邊,商務車早已停在那裏等候,司機眼見劉子銘受傷,慌亂的下車攙扶。
在别人那裏小小的傷到了他這裏便足以要了他的命。
夏槐花和周菱一左一右坐在後面,将劉子銘夾在中間,堪堪坐穩。
陡然——
四周明亮刺眼的光線乍亮,将這一處照的如同白晝。
夏槐花順着車窗眯眼看去,汽車的車燈的光線裏夾雜着狙擊槍的紅外線。
她忽然,想哭……
重生回來,一回回的,太鬧心遭罪了。
“咱們投降吧……”哭喪着臉,看向身邊的劉子銘。
從狙擊槍的光線來看,對方少說也有十幾人。
“咱們加在一起才三個人,怎麽打得過人家麽……”委屈的嘟起嘴,夏槐花真心覺得,這回是掉進狼窩了。
“怕什麽!”周菱斥了一聲,複而一想,“咦,咱們不是四個人嗎?”
周菱默數了一下,她和夏槐花,冥哥還有前面的阿華,正好四個。
“不,我隻是一個沒有戰鬥力的外人,不算……”夏槐花縮了縮脖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天哪!
周菱大開眼界!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無恥的人!
“劉子銘,好久不見!”刺眼的光線中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冰寒,奪魄。
聽得夏槐花渾身一激靈。
這聲音……
趴在車玻璃邊兒上往外看,根本看不到人在哪裏。
“下車吧,你今天逃不掉了!”淩肅胸有成竹,看着由紅外線狙擊槍瞄準的車輛。
紅色的光束,像一張血色編織的大網,已鋪天蓋地之勢籠罩在黝黑的車體上。
插翅難逃!
多年的老對手了,沒想到對方會泛這種低級錯誤,真當他陽城軍區裏的人都是假的嗎?
夏槐花現在非常确定,外面的人就是淩肅。
巴掌大小的小臉很精彩,各種顔色交換一遍後,将資料袋藏進懷裏。
“主子,我掩護你撤離,”一直在前面默不吭聲的司機阿華開始在車内拆卸着什麽,不一會兒,一個310狙擊炮組裝完畢。
夏槐花看的目瞪口呆,這是什麽操作?
忽而想到,自己的屁股下面坐着的會不會也是炮彈?
不安的挪動兩下屁股。
“不用,沖出去吧!”劉子銘聲音虛弱,如蠅似蚊。
沖?
這是要玉石俱焚?
夏槐花驚呆了!
“别,别别,先放我下去你們再沖,我是無辜的,他們不會傷害我的!”急忙去開車門。
周菱謹慎的看向夏槐花。
外面車燈明亮,她是怎麽知道對方是軍人,不會傷害她的?
倏然——
她從懷裏掏出一把54短刀,短刀純鋼所制,鋒利的刀口吹毛斷發,冷冰冰的架在夏槐花的脖子上。
“說,你還知道什麽?”
夏槐花一怔,她知道什麽?
她除了知道對方的頭頭兒是淩肅,其他的一無所知啊!
颀長的脖子被劃出一條細密的血線,“我啥也不知道!”非常肯定,如果情況允許,她定然點點頭,增加這話的可信度。
可現在,垂眸撇了一眼脖子上的刀,“咱能先把刀拿開嗎?怪危險的……”如此利刃,一個不下心就能割了她的大動脈。
太可怕,太驚悚!
“咳咳咳~”劉子銘咳嗽着擺手,示意周菱住手。
“主子,這個人知道的太多了,她不像你看到的這麽簡單!”第一眼看到她,隻覺得她單純俏皮,可直到到現在她都沒看清,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麽來頭!
“放開,咳咳咳~放開她!”劉子銘眼見夏槐花脖子上的血痕越來越深,急切組織周菱。
周菱,越來越不聽他的話了……在他這裏,聽話,很重要。
周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短刀收回,惡狠狠的瞪一眼夏槐花。
威脅解除,夏槐花摸了摸脖子,入目所見,滿手鮮血。
心沉到谷底。
剛才,那一瞬間,她動都不敢動。生怕對方手抖,割了她的大動脈。
冰冷的車子裏,随處可見的危險如冰刃射向她。
雖然,她表面上故作輕松,但是,她的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
不管三七二十一,握在車門上的手猛然推開車門,撒腿就跑。
“淩肅!救我!”瘋狂的跑向燈光最耀眼的方向,“特種兵哥哥!救命啊~我是平民~”
聲聲高吼,手持狙擊槍的武裝特種兵們互相對視。
這是……發生了什麽?
對方是人質?
看着不像啊?
他們不認識,去淩肅家裏吃過飯的那幾個人認識啊!這可不是頭兒的小可愛嗎?
過年的時候,頭兒可是不顧全家人的反對,介紹的那個小可愛的!
怎麽,就出現在這裏了?
車内的周菱在夏槐花沖出車内的第一時間,掏出腰間的槍緊随其後。
“别動!”淩肅忽然出現在距離夏槐花十米左右的地方。
帥氣的迷彩服,修長的身姿,站在背光處,活脫脫的男神!
夏槐花哭了,是真哭了!
剛才沒覺得脖子上疼,現在火辣辣的刀傷一波一波兒的侵襲她的神經。
可惡的是,淩肅現在竟然讓她站住!
站住!
她難道不準備救她了?
“我可是老百姓,淩肅,你要救我!救我~”聲線兒都變了,站在原地委屈的哽咽。
淩肅又何嘗不想救她?
隻是後面的槍口正指着夏槐花的後背,隻要夏槐花再往前一步,對方就會開槍。
看着夏槐花脖子上的傷,眉頭緊蹙,唇角兒抿成了一條線。
“頂頂大名的特種隊長,現在該怎麽選擇?”周菱笑諷,“我倒要看看,這個女人,究竟是你的什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