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聞其聲,根本看不到對方有多少人。
“淩肅!”樹林隐蔽處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好久不見了!你怎麽還是老樣子?”
阿法站在高處,看向此處。
她已經換了容貌,而淩肅,還是原來的淩肅。
再次相見,依然令她感到心動。
上輩子爲情所困,爲愛而死,這輩子早已厭倦了這些情情愛愛。
到頭來,隻不過是一時的舒爽。
這輩子,早已不再爲情所困,卻可以夜夜舒爽。
這才是愛情的最高境界!
“你是誰?”淩肅皺眉,看向遠處無心戀戰。
“我啊,我是誰呢?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我是誰?
我隻知道,我要殺了你和夏槐花!”
蘇彩衣咬牙切齒。
從他們闖入山洞開始,她就知道了他們的位置。
之所以沒有甕中捉鼈,是想親眼看着淩肅在她的石榴裙下投降!
親手殺了夏槐花!
這才痛快!
現在她有人,有武器,根本就無需懼怕他半分!
“做夢!”淩肅冷嗤。
今日,就算他犧牲在這裏,也會保夏槐花安然無恙!
“是啊,好像做夢啊~不過,人生如夢嘛,對不對?”阿法眯眼看着淩肅這邊,話鋒一轉對身邊的手下冷冷吩咐,“開槍!淩肅要活的!”
“可是……老大說一個不留!”
身邊的手下膽怯開聲。
“砰~”
一聲槍響,他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向阿法。
“看到沒?不聽我的命令,就是這個下場!開槍~”
槍聲在山谷中炸響,形成一圈圈回聲回蕩在叢林中。
樹林中的鳥兒受驚成群結隊的飛上天空。
野獸四下逃竄,整座森林,炸了窩。
“撤退,下山洞!”
槍聲中,周浩大喊。
槍林彈雨中,淩馨怡早已吓的縮成了一團,伏在戰友身上滿臉驚慌。
她的哥哥和心愛的人都在這裏,卻沒有一個人願意保護她。
而她,還沉浸在大小姐的夢裏無法自拔。
她好恨自己。
恨自己沒用,恨自己爲什麽不能像夏槐花那樣勇敢。
“周浩!”
隊友的大喊聲驚醒了淩馨怡,在撤退中,周浩的肩膀被流彈擊中,鮮血順着指尖不斷低落。
“周……周浩。”她慌亂的看向周浩的方向。
“繼續撤,我沒事!”周浩捂着傷口。
一行人撤回到了山洞裏面。
阿法也從暗處走出來。
這個山洞她太熟悉了。
這裏本來是一隻黑猩猩的巢穴,黑猩猩占山爲王,對于他們的到來十分敵視。
那個水牢,剛開始就是爲了囚禁黑猩猩設下的圈套!
她将黑猩猩制服之後,便将她重新囚禁在巢穴中。
每日已屍體喂食,爲的就是尋求其中的快感!
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撕咬屍體,會讓她覺得,自己才是這裏的王者!
槍聲停止,阿法穿着火紅的連衣裙站在洞口,看着黑黝黝的洞穴,仿佛回到當初馴服黑猩猩的時候。
現在,在她的眼中,淩肅就是那隻黑猩猩。
“淩肅,出來吧,我會好好疼你的,哈哈哈~”阿法狂笑。
再厲害的男人,到了她這裏,隻有乖乖臣服的份兒……
“我說淩肅,你什麽時候招的風,引的蝶?”
山洞中,周浩扭頭看着爲他包紮傷口的淩肅。
淩肅的手中拿着一把匕首,瞄準了傷口的方位,“忍着!”
“啊~”
一聲慘叫在山洞中炸響。
沒給周浩任何喘息的機會,淩肅手起刀落,将子彈挖了出來。
“你這是公報私仇!淩肅,我要投訴你,讓你寫檢查!”
周浩疼的嗷嗷直喊,一動不動的看着淩肅的臉。
生怕自己一動,肩膀上的肉被削掉半塊!
“等你出了這座大山再投訴我吧!”淩肅娴熟冷靜的包紮着傷口。
周浩聞言,陷入了沉默。
“最近不能開槍了!”傷着的正好是開槍的肩膀。
現在的局勢下,他傷的可真是時候。
“我說淩馨怡,你怎麽就這麽慫?既然慫,就不要讀軍校!你的隊友會因爲你的慫而喪命的知不知道?”
見淩肅不理會他,周浩又将話題轉移到淩馨怡身上。
淩馨怡縮了縮身子,臉埋在膝蓋處。
淚水,無聲的落下,浸濕了腿上的作戰服。
她不配!
她知道她不配!
“自己作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拉着身邊的人一起作死!淩馨怡,你說你讀什麽軍校?
真的,等咱們走出這座大山,爲了我們的命,你退學吧!”
“周浩!你說什麽呢?”高君明肘了周浩一下,用隻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沒看見她已經很難受了嗎?就不能少說幾句?”
“難受?真稀奇!”周浩嗤鼻,“殺人犯說,我殺人了,我難受了,就能被原諒嗎?想讓我閉嘴很簡單,讓她把槐花給我找回來!”
淩肅聽着耳邊的喧鬧聲,煩悶不已。
阿法還在外面叫嚣,裏面又起内讧,夏槐花還找不到!
“等會我們順着山洞往前走!”淩肅說道,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
“笑話,往前走?”周浩冷嗤,“從你們的描述中,我就看出來了,這個洞指不定就是阿法自己挖的!往哪兒走都是個死!”
高君明也怒了,“那你說,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把槐花還給我!我隻要夏槐花!”
“你瘋了?”高君明怒視着周浩,“這個時候,你還惦記一個女人,你還是不是國家的戰士了?”
“我特麽的是個孬種行了吧?我就納了悶了,你們隊長丢了,你們不心急嗎?”周浩轉過身,坐在地上準備跟高君明好好理論一番。
“夠了!想找人,總要活着!”淩肅眉頭擰着。
他何嘗不想找到夏槐花,隻是現在的情況,他隻能先顧全大局。
黑猩猩沖開的那處地方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行,行行,你們人多,我說不過你們,但是淩肅,”周浩的無賴的語氣一轉,“等出了這裏,我是絕不會手下留情的!”
“你不珍視的,就别怨被别人捧在手心!”
現在的周浩,任何的道理跟他都講不通,淩肅自然也沒理他,帶着隊伍朝着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