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懂那是什麽液體,隻知道它在不斷的翻滾,沸騰。
“要爆炸了!要爆炸了!!!”
夏槐花忽然沖出去,對正在交火的一群人大聲喊。
淩肅正在觀察着場上的形式,思考該用什麽方式生擒幾人。
忽然看見一個滿身褴褛的女人沖了出來。
那個聲音,很神奇的,竟然是夏槐花的。
這個女人……
來不及考慮更多,她口中喊着要爆炸了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夏槐花話音剛落,兩方槍聲停止。
幾名雇傭兵互相對視。
就在這個當口,淩肅帶人将他們包圍,黑洞洞的槍口指着他們每一個人的腦袋。
時間仿佛靜止。
夏槐花眼看着容器裏面的液體愈加沸騰,出聲催促,“跑啊!你們還在等什麽?”
液體随時會起火發生爆炸,可惡的是,他們竟然對持起來了。
時間就是生命,誰也不知道爆炸會不會發生在下一秒。
到時候,誰都走不掉!
而淩肅,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這是一場生死較量,誰先膽怯,誰先輸。
随着液體的沸騰,車間裏的溫度急劇升高。
每個人的臉上都挂着汗珠,但那一雙雙堅毅的眼神未曾動搖分毫。
“淩肅,你是傻子嗎?”
夏槐花高聲斥責,拿自己的命,和戰友對命來換對面的幾個雇傭兵,值嗎?
在她看來,很不值!
雇傭兵的身份是什麽?
那是全世界都唾棄的團體,就算是死在這裏,也是死有餘辜。
抓回去了又能怎麽樣?
還不是一樣要槍斃?
“我們投降!”
這時,他們看透了形勢。
不管怎樣,他們是回不去了,多活一天,總比在這裏被炸死的強。
淩肅等人迅速上前繳了他們的槍支,雙手背在身後拷上手铐。
雇傭兵的危險解除了,怎麽逃出去,是個問題。
淩肅現在顧不得那些,來到夏槐花面前,對她頭上就是一巴掌。
夏槐花被打蒙了。
急急忙忙來救他,來到竟然被打了。
不可置信的擡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又幹啥了?你打我幹什麽?”
淩肅狠狠地閉了閉眼,将心裏那股怒火克制住。
“不是讓你在原地待命?”歎了一口氣,這是他帶過最不安分的兵,“爆炸源頭在哪裏?”
如果再次發生爆照,很有可能會引發二次火災。
跑?
不是他們軍人應該做的。
很快,跟随淩肅進來的幾名消防也跑了過來。
“哪裏要發生爆炸?”
他們對這裏的地形和一些常見的爆炸物很了解。
這也是淩肅帶他們進來的原因。
“那!”夏槐花擡手指着旁邊一個巨大的容器。
一名消防爬了上去,看了一眼……
“這是……醋酸,不會爆炸的。”
他上下觀察了一下四周。
補充道,“這個容器外圍接觸到燃火點,醋酸沸點低,很容易就被燒開了。”
“……”
“……”
“真的不會爆炸?”夏槐花疑惑的看着消防小哥哥。
那一大桶,可是不停的往上冒着泡泡啊!
消防小哥哥怪異的瞅了夏槐花一眼,“你在巴望爆炸?”
“不是……我,我這不是不懂嘛!問問,問問而已!”
“走吧,原路返回!”
淩肅收起手中的槍,無奈的歎了口氣。
夏槐花跟在淩肅後面,一行人開始順着來路出去。
想了半天。
夏槐花覺得自己這是立功了啊!
要不是她剛才的一番話,淩肅能順利的抓住那夥雇傭兵?
往身後掃了一眼,接觸到那群雇傭兵的眼神,她不由的抖了抖身子。
真可怕~
“我說淩肅,你對講機壞了?”她擡手肘了一下淩肅。
要不是對講機裏沒有聲音,她至于急成這樣嗎?
“這裏的信号被幹擾了。”淩肅大步朝前走着。
“人爲的,還是……”
如果是人爲的,那這個人肯定還在附近。
雇傭兵們也說了,他們沒準備将事情鬧大。
所以,背後的人隻有在這附近,才會知道淩肅他們來了,并且實施了幹擾。
“回去再說。”
抓到了這群人,隻要進行審訊,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火災的現場瞬息萬變,等到淩肅他們返回的時候,工廠的院子裏已經一片狼藉,爆炸後的硝煙味彌漫在空氣中。
來時走的路已經沒了。
令他們感到欣慰的是,外面傳來了挖掘機的聲音。
果然如夏槐花所想,他們調來了挖掘機。
軍人的命也是命。
何況這裏的危險已經解除了,使用挖掘機,很快就能将場地清理出來。
出了火場,淩肅一行人坐車浩浩蕩蕩的回了部隊。
夏槐花本以爲,淩肅會好好的教訓她一頓,最起碼,寫個檢查什麽的,是必須要有的。
可回了部隊之後,淩肅将她交給軍醫,她就再也沒看見淩肅的人影。
裹着兩隻包紮成粽子的手,夏槐花躺在淩肅辦公室的沙發上看着李林來來去去的幫淩肅取文件。
“他在幹什麽?爲啥不讓我跟着?”
在李林第三次回來取文件的空檔,夏槐花抓着他問。
“審訊犯人啊,估摸着沒有個兩天時間,你是見不到老大了!”
李林話落急急忙忙的走了。
審訊犯人?
夏槐花眼冒精光,她還沒看見淩肅審訊人是什麽樣呢!
是不是像閻王爺一樣寒着個臉,暴喝一聲,“說!”
“哈哈哈哈哈哈~”
夏槐花苦中作樂,躺在沙發上笑嗨了。
無聊了,就想找人玩,部隊裏也就易天能跟她玩一塊去。
不過那家夥,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麽,整日不見人影,不知道是不是跑出去偷吃了!
這一次,夏槐花失算了。
易天不止沒有偷吃,還在爲夏槐花擦屁股。
馮雅茹一個電話,易天乖乖的請了假,和她一起共進晚餐。
這個女人,本來極度厭惡,現在卻是不想理也不行。
她竟然掌握了夏槐花貪污的證據!
說夏槐花貪污,他絕對不會相信。
她才來部隊幾天啊,一點兒實質性的東西沒接觸到,她拿什麽貪污。
可馮雅茹說的證據确鑿。
爲了夏槐花的安全考慮,易天請了假,和她在一家賓館見面。
吃個飯,吃到賓館裏,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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