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槐花讨厭魏亭,很讨厭。頂 點
她手指敲擊手機。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也沒有立場管!”
任何人收到這樣充滿拒絕與憤怒的信息,都不會再發了,但是魏亭不是。
“我隻是關系你,心疼你,淩肅不是你的好歸宿,相信我,魏家的女兒隻有頂尖的男人才能配得上!”
“你是不是瘋了?魏家?魏家自始至終就是大山裏最樸實的人。”
“槐花,你不要這樣跟我說話,你身上的戾氣太重了,我隻是擔心你而已!”
“謝謝!”夏槐花淡淡的回複了兩個字,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被魏亭氣的不輕。
抛棄所有親人,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土豪,字裏行間和當初的二叔相差太遠。
滴~
手機再亮。
夏槐花躺着點開。
還是魏亭。
“槐花,我們能見一面嗎?我知道你現在心情很不好,我這邊認識一個專業的婦産科醫生,你的身體或許還有希望。”
她凝視着手機很久,不明白魏亭話裏究竟是什麽意思。
難道她的身體出現問題了?
不就是流産了嗎?
“地點。”她敲出兩個字,發送。
“時間地點你來定。”
關了手機,夏槐花陷入了焦灼,對于未知的焦灼。
她反複看魏亭的聊天記錄,越看越覺得淩肅或許騙了她。
究竟該相信魏亭,還是相信淩肅?
答案肯定是後者。
可已她對魏亭的了解,那個人雖然全身透着一股令人厭煩的土豪裝逼氣質,不像是會空穴來風的人。
煩死了!
她撓了撓頭發,起來走到洗手間門口,靠在牆邊。
磨砂玻璃門上氤起一層霧氣。
“淩肅,我今晚有事想出去一下。”
淩肅好像在思考,水流的聲音從來裏面傳出來,他沒有回答夏槐花。
過了好一會兒,門忽然被拉開,他腰間圍着一條浴巾,身上的水沒來得及擦。
濕漉漉的頭上挂着滴滴水珠。
這幅景象很誘人,夏槐花抿了抿唇,美男出浴,可惜她沒心情欣賞。
“我想出去一趟,吃個飯。”
淩肅的眸子深沉漆黑,像是會吸人的黑洞,他看着她,“你認爲,有可能嗎?”
夏槐花想了想,垂下了腦袋,“好吧,沒可能。”
就像淩肅說的,家裏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同意的,何況還有張鳳雅這位“活祖宗”。
淩肅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轉身進了浴室,響起刮胡刀的聲音。
夏槐花吸了吸鼻子,默默的轉身躺回了床上。
她翻來覆去的看魏亭發的信息,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沒一會兒,淩肅端着一盆水來到床前,開始扒她身上的衣服。
“你幹啥?”夏槐花拽着褲腰。
淩肅手上動作未停,“我給你擦擦身子,這麽熱,不洗澡睡覺難受。”
夏槐花本能想反抗,又覺得自己矯情,任由淩肅将她扒的像剝了皮的雞蛋,隻剩一條白色的褲衩挂着。
她整個人白生生的擺在淩肅面前。
而淩肅确實像他說的,隻是給她擦身子,全身上下給搓了一遍。
就是因爲他太正經,太敬業了,羞得夏槐花像一隻煮熟的大蝦。
澡擦完了,她覺得像蒸了一個桑拿,身上不知是汗水還是未幹的水迹,很惬意。
疲憊感襲來,衣服都沒顧忌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夢裏,她去醫院質問了給她做手術的醫生,醫生告訴她得了絕症,命不久矣。
她吓哭了。
她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
還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生父親,還沒帶桔子走向全世界。
忽而畫面一轉,她死了,淩肅娶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比她美,比她胸大。
還嬌羞羞的喊他,“淩哥哥~”
她哭的更傷心了。
“槐花,夏槐花,夏槐花!”
耳邊響起淩肅的聲音。
夏槐花覺得很氣。
娶了那麽漂亮的女人,還叫她幹嘛。
她憤憤的走到淩肅面前,揚手就是一拳,這一拳實打實的,痛的她手背都疼了。
嗳?不對?
夏槐花忽然從夢裏醒了過來,借着月光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紅的!
還疼!
那麽,剛才……
視線倏地掃向身邊。
沒人!
淩肅呢?難道夢裏是真的,他真的娶了别人?
“淩肅?”夏槐花壓低了聲音。
剛從夢中醒來,完全不知道現在是真是幻,腦子一片懵。
“我在這。”淩肅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剛才她見夏槐花夢魇了,就去叫她,沒想到她反手就是一拳。
打完他之後,又直直的躺下繼續睡。
淩肅深深的歎一口氣,這是造的什麽孽。
夏槐花怯怯的探頭,看見被她打翻在地的淩肅。
能把淩肅打到床下,難道?
她身上的那股力量又恢複了?
擡起手,認真的看着自己的手心,爲什麽她感覺不到那股力量的存在?
“夏槐花,”淩肅滿臉不滿,“是你的手好看,還是我重要?”
“哦,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夏槐花擡手去拉他,忽然發覺自己沒穿上衣,條件反射的松了手,去拉被子。
淩肅沒料到她還有這一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滿臉陰沉的看着她,“夏槐花!”
他咬牙切齒的聲音,在她這裏,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反而有種氣急敗壞的可愛感。
夏槐花笑出了聲,“淩肅,你是不是傻了?就不能自己起來嗎?”
“???”淩肅,“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這意思,是被她拉低了智商?
夏槐花冷哼一聲,重新躺在了床上。
“淩肅,我明天還是想出去一趟。”
魏亭的話,加上剛才的夢,不斷的在她心裏萦繞,盤旋,揮之不去。
“沒可能。”淩肅重新躺在夏槐花身邊,想了想,翻身盯着她,“剛才,哭什麽?”
夏槐花眨眨眼,“我哭了嗎?”
淩肅肯定的點點頭。
忽然把她擁入懷裏,兩個人都沒穿上衣,緊緊相擁在一起,空氣中彌漫着暧昧的味道。
“孩子沒了,那是咱們跟她沒有緣份。你不是還救助了很多孤兒嗎?等你身體好了,咱們去看看他們,有眼緣的,就領養一個回來。”
夏槐花從淩肅懷裏探出頭,“你爲什麽會有這種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