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槐花很疑惑,他和劉振南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爲什麽連住在家裏都不肯?
她依舊拽着劉子銘的輪椅不放,視線轉向劉振南,“能不能讓他留下?”
這是夏槐花頭一次向劉振南表示請求。
作爲一個新父親,夏槐花笃定他不會拒絕。
果然,劉振南輕輕的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雖然語氣聽上去很不情願,好在,劉子銘沒了離開的理由。
他看了一眼夏槐花,目光深沉。
夏槐花渾然不在意,她和淩肅的關系,劉子銘是知道的。
遮遮掩掩倒顯得她心虛了。
打定了主意,夏槐花纏上了劉子銘,“哥,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嗎?”
劉子銘臉色再變。
夏槐花這個要求不過分,從小就沒有一起生活過,和親哥哥徹夜聊天溝通感情,很正常。
劉子揚這個熱場王也鬧着要跟着。
就這樣,三個人在一個房間裏,大眼瞪小眼。
“槐花,”劉子揚打破安靜,“我去拿酒,咱們喝一杯?”
夏槐花點頭。
劉子揚走了以後,房間裏的氣氛明顯變得不一樣。
夏槐花的眸光也逐漸犀利,看着劉子銘,似笑非笑,“沒想到,冥哥還真成了我的哥哥!”
劉子銘也是無奈一笑,“是啊,大水沖了龍王廟。”
“冥哥不怕我是個假冒的,卧底在你身邊的?”
“不怕。”
“調查過了?”
劉子銘但笑不語。
“那麽,你應該知道,淩肅失蹤了?”
“我也在找他,這件事,跟我沒有關系。”
夏槐花還想再問什麽,劉子揚拎着紅酒進來了,“我在的時候你們不說話,這是等我走了說悄悄話呢啊?”
夏槐花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是啊,你這個大嘴巴,什麽事,還是要瞞着你的。”
劉子揚癟癟嘴,遞給夏槐花一杯酒,“果酒,酒精含量低。”
夏槐花接過酒杯,指尖描畫着杯子邊緣,耳邊是劉子揚嗡嗡的聲音。
今晚若不是他跟着,夏槐花本想探聽一下淩肅的消息。
但是有他在,什麽都不敢問了。
她不知道這個二哥對于劉子銘的事情知道多少,索性什麽都不說了。
一晚上,都聽他講述在學校的趣事,倒是個單純可愛的大男孩。
夏槐花哈欠連天,她酒量不好,喝了一杯果酒似乎更好入眠了,昏昏沉沉的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槐花?”劉子揚叫她,見她沒了聲音,将她抱起來輕輕的放在床上。
“她不是那麽簡單的。”劉子銘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劉子揚看着夏槐花熟睡的臉,“哥,你不覺得,她長的跟媽咪很像嗎?”
“子揚,你清醒一點,她來這裏,絕對不是偶然!”
劉子揚吸吸鼻子,摸了摸夏槐花紅彤彤的臉頰,“不是偶然,就是冥冥中注定的!”他回過頭來看着劉子銘,“哥,我很喜歡這個妹妹,你不準傷害她!”
劉子銘呵笑,“那你就眼睜睜看着我,在你面前死去?”
“哥!”劉子揚拔高了聲音,又軟下了态度,“你不會還想傷害她吧?”
電動輪椅轉動,劉子銘背過身,“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任何人,我說過了,我會給她一顆機械心髒!她體質好,完全可以适應!”
劉子揚繞到他面前,蹲下身體,凝視着他,“哥,我的心髒,真的不能用嗎?你跟我換好不好?”
劉子銘撫摸着他的頭,“可能是我本就該死。”
“哥……”每次提到這個話題,劉子揚都會紅了眼眶,“我不想,不想你死,不想你傷害槐花!”
劉子銘輕歎一聲,看向床上躺着的女人,“冥冥之中,或許,是上蒼把她送到我面前。”
“淩肅把她保護的太好了,至死都不願将她交出來,現在倒好,她就這麽飛到了我的手心!”
他的話,讓劉子揚遍體生寒,“你還是要傷害她是不是?”
“不,那不是傷害,我隻是給她一顆機械心,保證她能長命百歲!子揚,”他視線離開夏槐花,垂眸看着他,“你爲什麽這麽固執呢?或者說,從小疼愛你的哥哥,還抵不過一個從天而降的妹妹?”
這是一道送命題!
劉子揚無法回答。
更不知該如何回答。
妹妹是珍貴的,哥哥是無法割舍的。
他抹了一把眼淚,“我送你回去吧,這裏沒有醫療器械,萬一你發病了,來不及。”
劉子銘點點頭。
接下來幾天,夏槐花再也沒有見到劉子銘,就連劉子揚也不見了蹤迹。
夏槐花覺得不能坐以待斃,她要主動接近劉子銘,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
可山還沒看見,就得到了一個壞消息。
劉振南在公司暈了過去,現在已經住進了安康醫院。
夏槐花馬不停蹄的趕到安康,恰巧,遇見了多日未見的魏亭。
他拎着兩盒補品,和夏槐花在電梯裏偶遇。
魏亭上下打量夏槐花,“錦鯉豈是池中物,我早就知道,咱家槐花是個好命的人。”
夏槐花沒理他,視線放在不停跳動的數字上。
“槐花,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他不在乎夏槐花是否回答,隻要她能聽見就成,“劉家有兩個兒子,雖然你身上流着劉家的血,終歸是最小的女兒,劉家的公司是不會交到你手上的!”
“充其量,你隻能得到一筆遺産!”
夏槐花冷眼看他,沒說話。
“劉振南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了,你要爲自己早作打算!”
夏槐花呵了一聲,繼續聽他說。
“兄妹情和父女情又遠了些,到時候,你準備指望着你兩個哥哥過生活?等他們高興的時候,扔一點兒錢給你?”
夏槐花聽不下去了,嗤笑一聲,“你的意思是說,讓我争财産?”
“不是财産,而是生産财産的工具,槐花,你是不是還不知道劉振南有多少産業?就你腳下的這座醫院,他每年都的投入都是九位數以上,這些錢,都是打水漂的!”
說話間,電梯門打開,夏槐花率先走出去,把魏亭甩在身後。
她雖然貪财,可取之有道。
再者說,她現在隻想找到淩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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