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皮診所門口發生一次追尾事件。
被撞的車輛下來了一個男人，這男人兩條胳膊都是紋身，長的也是五大三粗，屬于很吓人的那種。
特别是他下車後，那一雙眼睛瞪的跟銅鈴似的，以至于，後面車裏的年輕司機都不敢下車了。
砰砰砰！
紋身男那一巴掌一巴掌的拍着，車皮似乎都要被拍爛了。
“滾出來！”
紋身男喝道。
年輕司機搖下了車窗，他道：“是你突然變道，而且，沒有打轉向燈，我才撞上去的……”
明顯的，年輕司機氣勢上就輸了。
紋身男一條粗壯的手臂伸進了車裏，抓住年輕司機的頭發，叫着：“怎麽着，責任是我啊？”
“是……”
砰！
“是”字剛出口紋身男就将年輕司機的腦袋狠狠的按在了方向盤上面，痛的年輕司機慘叫了一聲。
“在萬安路這一塊，你特麽的是我的責任？呵呵，你下車，咱們兩個好好道道。”
着，紋身男一腳踹在了車門上，車門給踹的凹陷了一塊。
年輕司機戰戰兢兢的開門下車。
“這才對嗎。”
紋身男歪着個腦袋，道：“是我的責任嗎？”
年輕司機心裏是徹底的畏懼了，他哆嗦了一下，道：“不、不是。”
“嗯，不是我的錯，那就是你的錯了。”
紋身男指着自己的車屁股，“吧，陪多少錢？”
“你呢？”年輕司機試着問道。
紋身男伸出一根指頭，“一萬吧。”
年輕司機心裏是反對的，可是不敢出口啊。
“你看看你那慫樣。”
紋身男冷冷的道：“在萬安街道，哥哥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回不了家，你信不信我一嗓吼下去，就會來人把你的車給掀了？”
“你可以報警，但是哥哥我不怕。”
紋身男拍着胸脯，“哥哥我混社會這麽多年，結識的人少嗎？”
“給你三秒鍾考慮，不答應的話，你人和車都不要走了。”
紋身男嘴角流露着笑意，他最喜歡幹這種事了，裝社會吓唬一些老實人，沒有一次失手的。
楊辰在馬路對面看了好一會兒了，他處于血氣方剛的年齡段，他當然對弱者同情了，隻不過，楊辰還沒有走過去呢，一個頭發稀疏的老頭邁了過去。
他走的四平八穩的，手裏面還拿着手術刀，手術刀上面有血沒有擦幹淨。
他是老皮，萬安街這一塊的人喊他皮爺。
“一萬塊啊，我診所裏這兩天接到不少的病人，賺了有一萬多了，錢就在抽屜裏，你要不要去拿？”
老皮道。
紋身男是背對着老皮的，所以，在聽到有人話的時候，他是要憤怒的吼上一句的，可是，轉過身來後，他的那張憤怒的臉立馬變成了讨好的樣。
嗯，紋身男低眉順眼的，點頭哈腰的，“皮爺啊，皮爺哪裏話，我哪敢拿皮爺的錢，借我幾個膽也是不敢的。”
裝社會的人，裝起孫來往往更加的得心應手。
“以後少在這條街上耍。”老皮用衣襟擦着手術刀上的血。
紋身男瞥了一眼，那嘴角就不自然的扯動了，“是是，一切聽從皮爺的。”
“走吧。”老皮擺了擺手。
“是是是。”
紋身男快步的朝着自己的車走去，他的肩膀上多了一隻手，“等等再走吧。”
“你是哪根蔥？”
在皮爺面前，紋身男可以裝孫，在一個學生模樣的楊辰面前他就能裝社會。
“你把人家的車門給踹了，不賠償的嗎？”楊辰道。
“呵呵。”
紋身男冷笑兩聲，然後，他看向年輕司機，“需要我陪嗎？”
年輕司機巴不得事情就這麽算了，紋身男這種人還是少惹爲妙的好，所以，他忙：“不用陪了。”
“聽到了嗎？”
紋身男用手指頭指着楊辰的鼻，“一嘴無毛的屁孩，在老面前裝？你嫩着呢！”
“一千塊。”老皮出聲。
“啊？”
紋身男神情一緊。
“你覺得一千塊多嗎？”老皮皺了皺眉。
“不多，皮爺多少是多少。”
紋身男又是點頭哈腰的裝孫了，而且，慌忙從屁股後面的兜裏摸出來了一疊的錢，數了十張拍在了年輕司機的身上。
“不需要的……”年輕司機道。
“皮爺，我可以走了嗎？”紋身師道。
老皮朝着診所晃悠去了。
“！”
紋身男威脅性的眼神掃了楊辰一眼。
楊辰毫不在意，他走進了老皮診所。
楊辰看着簡陋的診所，從裏屋裏傳出痛叫聲，很是壓抑，有撕心裂肺的味道。
楊辰走過去，就看到老皮在用手裏的手術刀給在一名大漢的胳膊上劃開了一條口，然後，老皮用鑷從中捏出來一顆彈。
彈……
楊辰眯了眯眼。
老皮的手法很熟練，縫合傷口、塗藥、包紮，極爲利索的完成。
然後，老皮走出了屋，從楊辰旁邊走過，似乎，根本沒有楊辰這個人一樣。
他去了衛生間洗手。
楊辰來到了外屋，也叫接待屋。
他坐在了一把椅上，順手從桌上拿起了一個本。
這本有些年頭的樣了，似乎稍微用力，這本就散了。
楊辰心翼翼的翻看，頓時，他的眼睛就直了。
裏面鬼畫符一樣，一般人看到準以爲是鬼畫符或者是孩的随便塗鴉，然而，在楊辰眼裏可不是這樣。
楊辰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了，本上面的圖畫是符箓！
一隻老邁的手掌突然伸來，很輕松的将本從楊辰手裏拿走了。
老皮心翼翼的将本放在桌上，然後，他坐在了楊辰對面。
“看病？”
“不看病。”
“不看病那就是看人了？”
“沒錯，看人。”
“看誰？”
“看你。”
“我有什麽好看的？”
“你不好看，這個東西挺好看。”
着，楊辰從兜裏拿出來一個塑料袋，裏面是藥粉。
“出自你手？”楊辰問道。
老皮掃了一眼，“年輕時候弄的玩意，怎麽在你手裏？你什麽時候來過我的診所？”
“看你剛才在外面的表現，你是一個老炮兒，老炮兒做事還不敢當啊？”
楊辰盯着老皮，道。
“既然你提起剛才的事，我就一句吧。”
老皮的手指在大腿上敲擊着，“你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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