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記,老村長,楊萬裏不是要包兩座山的嗎?縣裏的大老闆也來了,你們去找找他們談談啊。”
劉蘭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她跑過去嚷嚷着。
“人家萬裏一家昨天早上來承包山林的事情,結果嘞?大家都信了林火,弄的人家很難看啊。”
“這才哪裏?還有很多人人家萬裏吃裏扒外,啊?什麽林火不是咱村的人隻是這裏長大就念着村,呵呵,當時某些人可是把萬裏一家往死裏踩啊,對着林火是跪舔的。”
“當時,辰媽怎麽來着?你們還記不記得?呵呵,才一天,就要去求了。”
“如果換成是我啊,任你們求,就是集體跪在家門口,我都不答應的,就咱們河村有山啊?辰昨天的對,整個成安縣像咱們這樣的山村不要太多哦,人家哪裏不能承包?”
“現在後悔了?昨天罵楊萬裏的勁頭哪裏去了?”
雖然大家沒有指名道姓,不過,以劉蘭爲代表,一個個的都很羞愧。
老村長趙延庭長歎了一聲:“做人呐,還是和和氣氣老老實實的好!”
陳雨婷的嘴唇緊抿,楊辰剛才的話還猶在耳邊呢,楊辰不管了,陳雨婷想來這件事是傷了楊辰的心傷了楊辰一家的心。
“陳書記,老村長,縣裏的老闆都來了,我想他們還是願意在咱們河村承包山林的啊。”
劉蘭可憐巴巴的道:“而且,一直以來,萬裏對村都很好,以前收購草藥的價錢都比外面高了很多。”
“現在知道萬裏好了?”
趙延庭少有的發起了脾氣,他擡起手臂,顫巍巍的指着衆人,“萬裏給村帶你多少好處,你們一個個門都清的很,可是呢,你們怎麽做的?”
“萬裏被人坑了,欠了那麽多的錢,縣裏又是高利貸,你們這些曾經受過萬裏恩惠的,你們是怎麽做的?你們有伸出援手嗎?沒有!”
趙延庭怒吼道:“你們非但沒有,反而落井下石……呼……”
趙延庭眼睛都發紅了,喘息聲變得粗重。
“老村長……”陳雨婷扶着趙延庭。
“我沒事。”
趙延庭閉了一下眼睛,然後,道:“一家最多的也就萬把塊錢,人家萬裏和辰媽都再三的承諾了不會少大家的,可是呢,你們誰信了?”
“你們早都把萬裏給你們的好當成了習慣了!”
“這種習慣很可怕,你們逼得人家……”
趙延庭的老眼流出了淚水,“要不是辰回來的及時,要不是辰有能耐,萬裏兩口就被你們給活活逼死了!”
“在某種程度上你們比縣城裏放高利貸的還要可惡!”
老村長的話讓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回想那段時間,似乎楊萬裏夫婦真的沒路可走了。
“但是呢,萬裏大度,人家萬裏不和你們計較,承包山林首先想到的是河村,卻被你們成了什麽?人家胳膊肘往外拐啊,我就想問了,良心在哪裏?在哪裏啊!”
“老村長,我知道錯了。”劉蘭抽泣着,“您也了萬裏大度……”
“呵呵,你想讓萬裏一直大度下去對不對?那樣你家的房就能重建了對不對?”吳雲冷笑一聲。
放在平時,劉蘭早都跳起來罵街了,可是,此時,她低着頭。
“大度?雲的對啊,人家憑什麽一直大度下去啊?萬裏一家對村裏的好你們誰記住過啊,我還記得你們去領錢的時候那個積極的勁頭啊,好像去晚了就拿不到一樣。”
“嘿嘿嘿。”趙延庭一邊搖着頭一邊掉着眼淚,“當時,你們都快把人家一家逼死了,現在大度?”
“老村長,您歇一歇。”
陳雨婷是聽了楊萬裏當時欠債的事情,可也隻是聽,現在聽到趙延庭的這些話,陳雨婷都有種後怕的感覺。
逼死……那得被逼到什麽份上啊?
陳雨婷從到大錦衣玉食,不過,現在信息發達,她看到過很多新聞着有的人家承受不住生活的壓力發生的悲劇。
可,這種悲劇她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的感受過。
老村長是一個很溫和的老頭,平常無論和誰話都是笑呵呵的,可是,能老村長如此的憤怒并且哭了,陳雨婷真的能夠想象的到當初楊辰一家是什麽樣的遭遇。
“能賣的都賣了,什麽都沒有了,可是有幾家送去吃的喝的呢?”
老村長的聲音很,似乎是沒有力氣怒吼了,“據我所知是很少,因爲,你們很多人都是事不關己的心态。”
“老村長,您别了。”
牛大山大哭了起來,而且,他還抽着自己的耳光。
“你别打,你去送過糧食,這我知道的。”趙延庭道。
牛大山直搖頭,“不夠的,我和萬裏哥是一起長大的,從上學那會萬裏哥就很照顧我,可是,我……”
牛大山一個大老爺們泣不成聲了。
也有很多人動容,哭了起來。
陳雨婷的眼睛也通紅,流出眼淚來。
“這些話啊,我是想在你們到萬裏家拿錢的那天的,但是,我沒有,我覺得事情過去就過去吧,可是呢,事情是過去了,你們有很多人卻還是習慣性的覺得萬裏必須要給村帶來好處,憑什麽?”
趙延庭指着大家,道:“你們來,是憑什麽?”
“萬裏欠你們的還是辰欠你們的?”
“不欠。”有人道。
“當然不欠了,因爲萬裏欠你們的都已經還了啊,而且,在我看來,那些錢根本萬裏不是欠你們的,萬裏給你的好處要遠遠多于你們借過去的錢。”
趙延庭道:“辰更不欠你們的,村裏多少人的疑難雜症被辰無償治好了?你們的那些病如果去大醫院治療,徹底治愈要花多少錢,你們心裏沒有數嗎?”
“辰給你們開藥,你們知道辰的藥有多貴嗎?”
“你們拿到的那些錢就是辰靠賣藥得來的,現在知道有多貴了嗎?”
趙延庭笑了起來,笑的極其難看,“全村人都欠萬裏家的,全村!”
“我還告訴你們了,如果萬裏不再村裏承包土地,誰要是一個不字,老頭拿着棍非得打斷了他的腿不可!”
趙延庭提高了嗓音,“無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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