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被燒的隻剩下了一個框架。
到處是烏黑的水,到處是焦黑的屍體。
特别是廠房裏面,被燒焦了的屍體有很多都堆在了一起。
楊辰能從每一具屍體被燒焦了的臉上觀察出來他們死前的樣。
可楊辰不願意自己去想。
“太慘了。”
薛光來到了楊辰的身後,“一百四十八條命啊!”
楊辰蹲在了一具屍體前。
他仔細的觀察着。
楊辰能夠看出來,這具屍體年齡不大,是個女性。
在這具屍體旁邊也有着一具屍體,兩個屍體的手緊緊的握着。
王書記和趙也走來了,王書記年齡過大,又很久沒有休息了,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他頭暈,也反胃。
“王書記……”趙攙扶着。
王書記示意自己沒事,他順着楊辰的目光看向緊緊握在一起的兩隻手,他的心更加的痛了。
“他們是情侶。”楊辰道。
薛光蹲了下來,點頭道:“是啊。”
楊辰手上連手套都不戴,就拿起了握在一起的兩隻手,男人的左手,女人的右手。
兩人的中指上面帶着戒指,情侶戒。
兩隻漆黑的如同開裂腐朽的老樹皮一般的手,楊辰在兩隻手的戒指上動了動。
“戒指戴的時間不超過一個月。”
楊辰判斷道。
薛光不明白楊辰要什麽。
楊辰輕輕的将兩隻手放下來,真的很輕很輕,生怕将兩人的手給弄分離了一樣。
他站了起來,轉身看向了王書記,道:“在熱戀中的兩個人,有可能在工作之餘都在暢想着結婚的事情,或者有可能已經定了婚期,或許就在年底呢?哦,對了,工廠也快該放假了吧,不定他們一定商量好今年過年去誰家呢,不定也買好了禮物……”
楊辰緩緩地着,他的語氣極爲的平靜,可是,這聲音仿佛是具有着魔力,直戳人心窩。
王書記聽的老淚掉落,他身邊的趙也揉了揉眼睛。
就連薛光都覺得心胸壓抑的難受。
“薛組長給的法是并非生産事故,是人爲。”
王書記身體發顫了,“一百四十八條命,有的家裏有着孩,有的家裏有着年邁的父母,有的是在談戀愛準備結婚的年輕……”
“什麽樣的犯罪分都如此的惡劣啊?”
“什麽樣的……”
王書記的身往一旁倒去。
“王書記!”
趙扶住了王書記,他用手掐着王書記的人中,可沒用,這可把他給急壞了。
楊辰走了過去,他在王書記的頭部按壓了幾下。
王書記醒來了。
“王書記。”趙心神未定的。
“謝謝了。”王書記道。
“帶着他回去休息吧,保龍一族接了這個任務。”楊辰道。
王書記在趙的摻扶下給楊辰深深鞠了一躬,“我代表一百四十八條生命拜托您務必找到了兇手。”
罷,趙攙扶着王書記離開了。
楊辰看着他們離去的方向,面無表情。
“楊師,您打算怎麽入手?我會全力配合。”薛光道。
楊辰再次看向了那一對屍體,他走了過去,取出來一枚銀針,在男性屍體的喉嚨位置紮了下去。
銀針拿出來後,漆黑無比。
“有毒……”
薛光驚了,“我的人驗過的,而且,采取了多個樣本,根本就沒有驗出中毒,難道是個體?”
楊辰看了薛光一眼,他重新取出來一枚銀針,在女性的屍體上一紮,同樣是變了顔色。
接着,楊辰按照走去的方向,驗了一路過去的每一個屍體,銀針都變了顔色。
他問薛光,“還是個體嗎?”
薛光臉部肌肉抽搐了起來,他張嘴,“可……”
楊辰朝着裏面去了,他站在了一棟被燒的隻剩下了框架的樓前,像是一個辦公樓。
薛光還站在原處,他打着電話呢,對着手機一陣的咆哮。
訓完了,薛光才跑過去。
“這是辦公樓,總經理辦公室在三樓。”薛光在楊辰身旁道。
楊辰點了點頭,他走了進去,上了三樓。
在薛光的帶領下,楊辰jinru了所謂的總經理辦公室。
這個辦公室裏有兩具屍體,一個男性,一個女性。
“男的叫何鵬程,華文的總經理,這女的應該是秘書。”薛光道。
楊辰分别用銀針在兩具身體上紮了一下,都變了顔色。
薛光非常的納悶,“檢驗這兩個人的時候我是在場的,分明沒有看到有中毒啊……”
楊辰沒有解釋什麽。
他走到了窗戶前。
窗戶是開着的,玻璃爛了。
“發生了火災,可據我和我的人觀察,沒有一個屍體有逃跑的迹象,一些門窗玻璃破爛,要麽是火燒的,要麽是高壓水槍造成的,所以,我判斷火是人都死了之後放的。”
薛光道。
楊辰來到了一堆廢墟前,他從亂七八糟的東西裏,拿出來一樣東西。
是一根針頭,針管上面的針頭,很長,不像是給人用的,反倒是用來給家畜打針用的。
楊辰放在眼前觀察着,還聞了聞。
薛光安靜的站着,他越發的不明白面前的這個年輕人是如何的想法了。
“何鵬程最近和誰有來往?”楊辰問道。
“正在調查。”
薛光道:“工廠裏面的監控設備全都損壞了,我們正在采集工廠外面的,對于最近進出工廠的外部人會一一去了解,不過,這個工作量有些大,恐怕需要一些日。”
楊辰從空間戒指裏取出來了一個瓶,将針頭放在了瓶裏面,裝在了衣服兜裏。
他再次來到了何鵬程的屍體前,拿起了何鵬程的手腕。
用力一掰,何鵬程手腕上的焦黑肉就裂開了,露出骨頭來。
然而,骨頭都發黑了。
楊辰掰開了何鵬程緊握着的手,也不知是被燒的皮肉還是他生前攥着的東西,灑落了。
楊辰歎了口氣,他走了出去,在工廠裏轉了好幾圈。
“楊師,屍體得盡快的處理了,雖然是冬天,可也不能這麽放置着。”薛光道。
楊辰點點頭,“除了總經理辦公室别動以爲,其餘的……”
楊辰閉了閉眼睛,“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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