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碩自己的沒錯,他完了。
修爲境界是修真者的根本,丹田氣海是儲存靈氣的地方,丹田氣海破了,想要修複……
别世俗界了,即便是在仙門也是難比登天的事情,除非有大機緣造化,否則,絕無可能。
沒有了修爲,與死了有什麽區别?
“師姑,多年來的照顧,我常碩隻能來生再還了。”
常碩哭着。
看他的樣,吳念蓮眉頭皺着。
常碩從身上摸出來一把匕首。
“你……”
吳念蓮開口。
“師姑,請成全我。”常碩聲音沙啞的道。
吳念蓮閉上了眼睛。
“噗嗤!”
常碩兩手握着匕首,朝着心窩裏紮去,這把匕首太過鋒利,根本不需要多少的力道就将心髒給穿透。
自殺的這麽幹脆,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勇氣呢?
譚升等普通人想不通。
其實很容易想的,比方他們譚家一直站在魔都的頂端,坐擁無數财富,而突然一天一分錢沒有了,各種資源都消失了,恐怕譚升這個掌家人也承受不住,也會有勇氣抹掉自己的生命。
常碩的生機快速的消散着,他張着嘴,似乎想要什麽,然而,鮮血不停的湧出來,是不出話的。
眼看着常碩就徹底死掉,吳念蓮一手點在了常碩的額頭,常碩嘴裏不再冒血了,眼中也有神采了。
這可把譚升等人給驚到了,心髒捅破了,還能救?
當然不能救,況且,吳念蓮也不懂救人,她隻會殺人。
常碩眼中有神采不過是一個假象,是吳念蓮輸送的靈氣在維持他的生命。
“師姑,求您一件事。”常碩道。
“。”吳念蓮眼露悲傷。
人都是有感情的啊,每一次外出,她都帶着常碩,可見對常碩是喜歡的。
“他是保龍一族的人,我不求您殺他,我隻要……”
常碩話沒有完,吳念蓮就道:“我廢了他。”
“謝謝師姑。”
常碩轉目看向楊辰,“你也要體會一下什麽叫絕望。”
“孩,去吧。”
吳念蓮的手離開了常碩,靈氣便斷絕了。
常碩直接倒了下去,沒有了呼吸,生機全消。
他死了。
死不瞑目。
兩隻眼睛空洞,卻對着楊辰的方向,好像死了也要看着楊辰被廢,看着楊辰絕望。
“楊辰……”
陳季陽骨裏有着瘋狂,可今晚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徹底的超過了他的瘋狂,他現在真是怕的不行。
“你站到一邊去。”
楊辰的手一推,陳季陽退開了好遠。
距離楊辰遠了,陳季陽就更加的害怕了,在楊辰身邊最起碼還有點安全感的。
同樣害怕的還有徐長江父,眼下,他們與楊辰算是綁在了一條船上了,楊辰這個掌舵人如果掉下去了,這條船會被狂風大浪打的粉碎,船上的他們将死無葬身之地。
楊辰割掉譚玉麗舌頭的時候,他們的感覺都沒有這麽強烈。
是常碩的自殺……
曹二嘴裏含着口香糖,卻好久沒有噘了,他蹲下身,要給常碩合上眼睛。
“别動他。”
吳念蓮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來。
卻能讓人心生恐懼。
“師姑?”曹二歎息一聲,“總是要合眼啊,都死了。”
“他要看,就讓他看着,讓他多睜一會吧,反正也不要太長時間。”
吳念蓮道。
“嗯。”
曹二站起身,朝後退了兩步,站在了譚景炎的身邊。
他感覺到譚景炎極爲興奮。
興奮源于吳念蓮恐怖的音調,不要太長時間,那麽就是很快就能夠看到楊辰被廢了,被廢了的楊辰将會變得和他一樣,他就不會在楊辰面前有恐懼感了。
這當然是值得興奮的事情。
還有他的妹妹……
譚玉麗已經昏死,舌頭被割掉了,也不知道鮮血有沒有堵塞了氣管,還有沒有命在……
作爲當家人譚升,此刻卻沒有任何的喜悅之情。
這種場合,即便楊辰被廢了,也沒有理由去喜悅。
況且……
譚升想到了一個關鍵,他想以後,他譚家恐怕要處于風口浪尖了。
原因是,保龍一族豈會善罷甘休?
這是一步錯棋。
錯在他沒有想到楊辰會如此的強勢,他以爲兩頭山的名号能夠鎮住楊辰的,那樣,譚家可以讓兩頭山滿意,也不會過分的得罪保龍一族。
現在,遠遠的超出了他的預料。
譚升的兩隻老眼裏滿滿的是擔憂,他在看着,看着被廢了的楊辰會不會也絕望的自殺,那樣的話,譚家真的要危險了。
以後,譚家隻能依仗兩頭山了,如果兩頭山放任不管了……也就沒有了譚家。
譚升的身有些搖晃,要站立不穩。
“你是怎麽廢掉常碩的丹田氣海?”
吳念蓮對着楊辰話了,語調依然聽不出感情來。
不等楊辰回答,吳念蓮又道:“你怎麽廢的他,就怎麽把自己的丹田氣海給廢掉。”
吳念蓮打的好主意,她對于保龍一族的地師是忌憚的,還聽地師就在附近的昆市,而她兩頭山距離這裏卻很遙遠。
“想要兩手不沾血?想要兩頭山一直處于被害者的位置?我自己動手了,外界的壓力下,保龍一族也不能對你們兩頭山發難,真是打的好主意啊。”
楊辰看出了吳念蓮的想法,他語氣冰冷的道。
“既然你不願意,我隻好自己動手了。”
吳念蓮朝着楊辰走去,她邊走邊:“你先廢了常碩,常碩絕望的自殺,不管怎麽講理,理都在我們兩頭山,我廢掉了你,你以爲保龍一族能将我怎麽樣?”
“你更别想着有人來救你,我出手會很快。”
吳念蓮的一隻手微微一擡,她的手間靈氣瘋狂的湧動,靈氣顯現出白色來,并且,實質化成了一根長鞭。
這是練氣境四重的标志了,通過特殊的運轉方式,通過術法,能夠将靈氣完全的展現出來,其威力,可不是練氣境三重那簡單的靈氣外放能夠比的。
手持白色的靈氣長鞭,吳念蓮的氣質在急速的變化着,很快,給人感覺她就如一個刑罰者,懲罰一切違背自己意願的人和物。
呼……
長鞭揮舞了起來,在空中如同一條白色的蛇一樣的扭動。
*更 新 更q廣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