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在下,很大。
還真是少見的春雨呢。
因爲少見,再有伏虎山的異象,所以,潭香市的一般民衆很容易的将兩者聯系到了一起。
還有那道道閃電,每一次出現都如撕裂的空間一樣,陣陣的雷鳴,震耳欲聾,像是在腦袋上炸響似的。
一切都像是在指引着民衆朝着仙人發怒上去聯想。
絡很多地方開始禁言了,也有官方發出來的解釋聲明,是安撫了一些民衆的心,可多數人的想法難以被扭轉。
有人提出了要去伏虎山給仙人像道歉。
這一提議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可。
冒着大雨,伏虎山下來了有好幾批人,總計得有四五十人的樣。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
他們自發而來,穿着不同顔色的雨衣,站在伏虎山下,一雙雙眼睛充滿着畏懼的看着前面,也看着上方。
可是,整座伏虎山都被白氣和雨水的霧氣所遮擋住,根本看不山貌,更看不到山頂上的仙人像。
“劉神頭,您來主持吧。”
有人喊了一聲。
“誰是劉神頭?”發問的聲音響起來。
隻見,一名一名穿着黑色雨衣的男走前了幾步。
他将帽給摘了下來,他戴着一副眼睛,雨太大了,一滴一滴砸在他的臉上,砸在眼鏡片上面,這使得他的視線愈加的模糊。
“哦,原來是港井街上的算命先生啊。”
港井街的算命先生劉神頭在潭香市也算有名氣的,這人做過教師,當過公務員,也做過工匠,可,突然一天,開了“天眼”,成爲了一名算命先生,時間不長,名氣提升的卻很快。
而且,劉神頭總是自稱是仙人像仆從,他能夠傳遞仙人像的意志。
他每一天的早晨都會到仙人像面前跪拜,這麽一來,很多人也就相信了。
既然是仙人像的仆從了,劉神頭确實是最合适的人選。
有人喊道:“劉神頭,您是仙人像仆從,您一定要将潭香市民衆的想法轉告過去啊,我們都是抱着敬畏之心的,希望仙人不要将怒火波及到我們。”
劉神頭轉身看着衆人,他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他從身上摸出來一張用透明塑料袋封裝的照片,高舉頭頂,“仙人呐,正是這個人在伏虎山殺人,冤有頭債有主,是他亵渎了您,您将怒火降臨在他身上啊,我們潭香市的民衆對您一直敬畏感激。”
周圍的目光都看了過去,看那張照片。
可是,雨下的太大了,眼睛都難以睜開,更别看了。
“我現在就将殺人兇手的樣燒給您,請您認清了他。”
劉神頭蹲下身,用身體盡量的當着雨水,他拿出來一個打火機,再解開了塑料袋,要點燃了照片。
可怎麽也點不着,有人過來幫忙用身體擋着雨水,依然不能引燃照片。
劉神頭站了起來。
“劉神頭,什麽情況?”
有人膽顫心驚的問道。
劉神頭轉身面向大家,他将打火機舉起。
啪!
打出了火來。
“大家也看到了,雨水是澆不滅的,可爲什麽點燃不了照片?”
劉神頭問着大家。
劉神頭的話讓大家心裏更加的惶恐了。
“是因爲什麽?”旁邊一人慌張的問道:“是仙人不接受嗎?”
“不。”
劉神頭摘下了眼睛,他高喝了一聲:“是咱們這裏有人讓仙人不高興了!”
“啊?”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這話怎麽?
劉神頭朝着人群走去,大家都讓開來。
他走到了一個女孩面前,女孩慌忙要讓開,卻被劉神頭給拽住了。
“劉神頭……”女孩不明所以的。
劉神頭也不答話,他拽着女孩朝着原來的位置走去。
大家緊張的看着。
“今天,咱們衆人是來要仙人息怒的,你穿着一件紅色的雨衣是做什麽?”
劉神頭怒喝了一聲,接着,他用力的将女孩的雨衣給撕了下來。
大雨立馬将她全身給淋透了,她兩臂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着,兩眼中充滿了害怕。
“還穿着紅色的衣服!”
劉神頭大怒,“你純心要讓仙人發火,純心讓大家遭罪不成?”
劉神頭的話讓很多人緊張了起來,有人掀開雨衣确定自己今天穿的是什麽衣服。
“劉神頭,要将她的衣服給扒了嗎?”一名面容粗犷的大漢瞪着眼睛問道。
劉神頭看着女孩,女孩往一邊退,她害怕的着:“我不知道的,我隻是喜歡這種顔色,我不知道紅色會讓仙人不喜,我真不知道……”
女孩臉上的的水珠滾動着,雨水蓋住了淚水。
因爲衣服都濕透了,她冷的發抖。
因爲粗犷大漢的話語,她害怕的發抖。
“既然紅色會讓仙人像怒上加怒,當然要扒了!”
在此等場景之下,沒人憐憫害怕的女孩,很多人叫着類似的話。
女孩是越來越怕了,看她面相也不過是十六七歲,一名女學生。
她何曾見過這種陣勢?她害怕的兩腿發軟,直接倒在了泥水地上。
周圍的人還在叫着。
一個個面露兇惡,不能找到一張臉上有對女孩的可憐。
他們那樣如同着了魔一樣。
不過,他們都沒有行動,而是等待着劉神頭發話。
劉神頭一步步的走向了女孩。
“不、不要……我不知道……”
女孩恐懼到了極點。
劉神頭停住了腳步,他蹲下身,兩眼盯着女孩。
女孩還在哀求着,卻沒有絲毫的用處。
劉神頭擡頭看向上方,仙人像的方向,他手一指,“你們看。”
大家順着劉神頭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縷縷的紅色在白氣之中出現,那些紅色紅的妖豔,紅的吓人。
轟!
突然,一道雷鳴響起,将紅色給震散了。
“你們在看她。”
劉神頭的目光收回來,落在了女孩身上。
一雙雙目光聚焦了過來。
大家看到了有陣陣的紅色從女孩身上冒出。
“劉神頭,這……”
人怎麽能冒出紅色氣息的?衆人惶恐。
“大家真想仙人息怒嗎?”劉神頭問道。
“當然了,我們來這裏就是爲此啊。”很多人回道。
“你們聽過祭品嗎?”劉神頭又問。
“祭品?祭仙人?”
“怎麽祭?”
“劉神頭,您來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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