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村來兩輛轎車,前頭的是一輛黑色的大奔。
河藥業成立了後,進出的車不少,豪華轎車也常有。
可,往常時候,那些車會停在村口河藥業外面專門設立的停車場,而這兩輛車直接開進了村。
到了屈晴家門口才停下來。
總共下來了六個人,全是男人,除了一位黑皮膚戴眼鏡的那位之外,其餘五個都是五大三粗的,目光之中還透露着兇狠。
黑皮膚戴眼鏡的那位就是前來談婚事的邱宏義了。
邱宏義三十七歲,他長相顯老,五十都有人相信。
“你們四個站在外面,别吓到了我姑和姑父,你提着東西跟我進去。”
邱宏義吩咐過後,四人守住了門口,如同門神。
屈德勝從縣裏回來了,此刻,他站在二樓的樓梯口,看着女兒的房門,張芹還在勸慰着,可是,根本勸不了。
聽着女兒的哭聲,屈德勝心疼的很。
他走了過去,道:“翠榮,算了吧,别逼晴晴了。”
“我怎麽給你的來着?”
苗翠榮一手指着屈德勝的鼻,她不悅的道:“女兒的事情我來做主,你别話!”
被這麽一指,被這麽一訓,屈德勝還真就不話了。
看得出來,這個家就是苗翠榮了算。
“嗚嗚……”
從屋裏傳來屈晴的哭聲。
屈德勝聽着,他那個心跟針紮了似的。
平常與老婆有意見不合,屈德勝都是忍忍就過去了,可女兒哭聲實在讓他受不了,所以,就沖着苗翠榮吼了,“孩的事情,孩自己做主,你在中間瞎搗鼓什麽?你這是要逼死了女兒嗎?”
好似……苗翠榮好似沒有想到丈夫會這樣對她話,她愣了片刻,然後,就大怒了,用着手指戳着屈德勝的額頭,一下一下的戳,很用力的戳,戳的屈德勝連連往後退着。
“你這是在對我話嗎?你對我吼什麽?我還不是爲了女兒好?和辰一直僵持着,要僵持到什麽時候?總得有個法啊,我早都給你過了,今天我再一次,也不怕女兒聽見,我就是用邱宏義來壓辰的,讓辰感受壓力,我就不信了,過了今天辰會沒有一個态度。”
苗翠榮的聲音很大,可屋裏的屈晴捂着耳朵,不想要聽到她媽媽的任何聲音,所以,屈晴的哭聲依然很大。
屈晴聽不到,可剛走進屋的邱宏義倒是聽到了。
邱宏義腳步一頓,他一手扶了扶眼鏡眶,瞥了一眼樓上。
邱宏義沒有什麽,他走了進去,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從懷裏掏出了一包煙,抽出一支來。
啪嗒!
打火機的響聲。
樓上的争吵聲立馬就消失了。
苗翠榮和屈德勝朝着下面看去,看到抽煙的邱宏義後,兩人的臉色都是一變。
“哎喲,宏義來了啊,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吱一聲啊。”
苗翠榮慌忙跑下樓。
屈德勝也下去了,他看着邱宏義一張黑臉,斷定對方聽到了他和老婆之間的争吵,心裏難免不緊張起來。
“愣着幹什麽?給宏義泡杯茶去啊。”苗翠榮拽了一下屈德勝。
“哦。”
屈德勝慌忙去泡茶。
苗翠榮坐在了屈德勝的對面,強行的笑着,“宏義啊,什麽時候來的?”
邱宏義吐出了一口煙,他擡起了頭,看着苗翠榮,露出了一些笑容,隻是這笑容會讓人心底發憷。
苗翠榮往後挪了挪,也還了邱宏義一個笑容。
“來的不早不晚,剛好聽到了你和姑父的争吵。”
邱宏義道。
“宏義啊,你别亂想,我是被你姑父給氣着了,的都是胡話,不能當真。”
苗翠榮異常的尴尬,可她還得着,“宏義,不當真的哦?”
邱宏義往沙發上一靠,他的目光剛好看到杵在那兒的提着禮物的男人。
男人慌忙問道:“放在哪裏?”
“宏義,來,喝茶,是你姑姑在山上親自摘的茶葉,親自炒的。”
這時,屈德勝端着茶杯過來,茶杯放在了邱宏義的面前。
“對對對,我親自采摘親自炒,可香了,宏義你大老遠的跑過來,喝一口啊。”苗翠榮也道。
邱宏義直起了腰,端起了杯,不過,他沒有喝,而是直接将杯扔到了院裏去。
啪啦!
玻璃杯摔的四分五裂,茶水四濺。
這一下,屈德勝夫婦都給吓的一哆嗦。
邱宏義眼睛看着提着禮物的男,“什麽放哪裏?”
“扔出去!”
邱宏義大吼了一聲。
接着,便是扔東西的“砰砰”之聲。
邱宏義轉臉看向了屈德勝和苗翠榮,“姑,姑父。”
“宏義,你這……”苗翠榮臉上挂滿了懼怕。
“算起來,咱們是有親戚關系的,雖然遠,但畢竟有的,對不對?”邱宏義道。
“對對對的。”苗翠榮連連點頭。
“我念這個親情,所以,我帶着禮物誠心的來了,可,我沒有想到,你們在玩我啊。”
邱宏義丢下了手裏的煙頭,隔着一層眼鏡片也能看到眼裏的怒色。
“我邱宏義在柳文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被一個農村婦女耍的團團轉……”
邱宏義拉長着一張臉,道:“讓我怎麽混下去啊?”
“不是的啊,宏義,當初我找到你,也了,晴晴有喜歡的人,當時也你過來也不一定能成的,隻是一個機會,給你也給我家晴晴一個機會,怎麽能是玩呢?而且,我也給你媽明白了,你媽同意的,等你回去了,就講明白,畢竟咱們是親戚,反正你也來了,不妨幫一幫晴晴啊。”
苗翠榮賠笑着道:“宏義,姑也不騙你了,晴晴喜歡一個叫楊辰的,可楊辰一直沒有什麽表态,我等的急,所以,想要借你來激一激,楊辰還,需要激一下才能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宏義,姑……”
“姑什麽姑?”
邱宏義怒吼一聲,“我覺得你是姑的時候你就是姑,我覺得你不是了,那對不起,咱們真的沒有多少親情可言!”
邱宏義真的很生氣,他摸了摸腦袋,又揉了揉眉心的,“好嘛,讓我大老遠過來,是來幫别的男人,這特麽的真是操蛋,操蛋啊!”
突然,邱宏義咧嘴笑了起來,“還好,我準備的挺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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