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半個月過去了。
中午的太陽都有着毒辣的感覺。
春天早都來臨,滿山的翠綠,生機盎然。
這一天,許寬從屋裏走出來,他整個人都發生了變化,如同變成了另一個人。
不是樣貌,而是給人感覺。
半個月前的許寬很虛弱。
而僅僅是半個月後,他身上的氣息能讓人喘息不過來,他炯炯有神的雙眼都讓人不敢去直視,他給人感覺不怒自威的。
是的,許寬恢複了,丹田氣海之中的靈氣十分的充沛。
感受自己練氣境五重的境界,許寬信心十足。
他踏出房門的那一瞬間,所看去的方向是楊辰的住處。
他的眼裏有着想要去嘗試的感覺,去嘗試推開楊辰那扇門。
腳步啓動了,正是朝着楊辰的住所而去。
同樣是那一棵老樹。
這棵老樹好像是有着留住人的能力一般。
許寬站在老樹下面,他的眉頭皺起來。
這裏的溫度,要比十米開外高了足有十度,可能還不止。
站在老樹之下,許寬的額頭上都有汗水出現了。
這不是正常的溫度,更不是天氣原有的溫度,溫度來自眼裏的那棟房。
“他修火,難道又進步了?”
許寬被自語聲給驚了一下。
半個月前,楊辰用火焰殺了格倫,僅僅半個月又進步?是不是匪夷所思了?
“爸。”
許青桐的聲音出現了。
“你怎麽沒有鑽研三重陣?”許寬看向了許青桐。
許青桐走來,道:“竹簡上面不光有三重陣的要點,還有咱們祖輩留下來的經驗,每一天最好不要超過四個時辰,需要慢慢的一步步的鑽研。”
“嗯。”許寬點點頭。
“爸,你的境界恢複了?”許青桐高興的道。
“是恢複了。”
許寬溺愛一般的摸了摸許青桐的腦袋,他的眼神出現了變化,有着歉疚出現,“孩,這幾年,苦了你了。”
“能看到爸站起來,不苦。”許青桐都不敢去想這幾年是怎麽熬過來的,可,能看到父親站在自己面前,如以往一樣的威嚴,她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你是懂事的孩,也是咱們許家的希望。”
許寬道:“你爺爺曾經告訴過我,隻有你才能是希望,别的誰都不是。”
“爸……”許青桐有壓力的感覺。
“别給自己壓力,也不要因爲爸爸的話感覺到壓力,按照正常的來,一步步的強大自己,早晚,你會将希望轉化爲現實的。”許寬道。
“爸,我記住了。”
許青桐道。
“嗯。”許寬轉頭看向了楊辰所在的屋。
“爸,你站這裏……”許青桐沒有下去。
“我很想知道他和你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許寬道。
涉及了姑的話題,許青桐咬起了嘴唇,每每想着,總覺得心裏不對勁。
“姑去了哪裏?”許青桐問道。
“不知道,她恢複了右臂後就離開了,沒有告訴我去了哪裏,也沒有什麽時候回來,就如當年她遠渡重洋一樣。”許寬着。
“爸,還是不要問了。”
許青桐低頭道:“楊辰閉關了,肯定也不希望被打擾的。”
“擱在心裏總不是個事情。”
許寬道:“這件事你不用去管了,爸爸會問到了。”
“爸,你不要強迫。”
許青桐道:“楊辰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逼急了他,他什麽都能做出來。”
“你挺了解他的啊。”許寬點點頭,道:“也對,她救了你多次。”
他還想着,就因爲女兒楊辰多次救了,女兒的心才會更加的朝着楊辰靠攏。
你很容易能想到一個女孩在絕望無助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隻手是什麽感覺,況且,那手将女孩拉出了水火。
情這種東西就很自然的出現了。
甚至,許寬在女兒的眼裏還看到了别的。
她覺得女兒對他的感覺不像以前了。
以前時候,許青桐肯定認爲自己的父親才是無所不能的。
而如今,許青桐的眼裏是覺得楊辰是無所不能的。
女兒長大了,觀念也發生了變化。
這是自然而然的。
在許寬的腦海裏持續了五個字:女大不中留。
可能就是這個意思吧。
許寬在許青桐的眼裏還看到了一些的擔憂,他内心一歎,臉上卻挂着笑,道:“放心吧,楊辰對咱家有恩,爸爸可不是一個恩将仇報之人。”
“至于你四叔,我早也過了,你四叔的死不會成爲楊辰與咱家之間的隔閡和障礙。”
“走,爸爸肚餓了,陪我去吃一些東西。”
兩人去吃了,在吃飯的時候,許寬更感覺女兒發生了變化。
因爲,在飯桌上總是能聽到女兒會提及到楊辰。
許青桐了楊辰救她的事情,她的眼神帶着感激。
許青桐了楊辰吃飯的事情,她的眼睛裏是帶着笑的。
聽着女兒談論着别的男人,看着女人不由自主流露出來的神态,許寬一個過來人怎麽還能不明白啊?
“青桐真的動情了,這本是好事情,可楊辰和妹之間……”
許青桐還在着話,許寬看似在聽着,心裏卻在思考着。
這一頓飯讓許寬真正看透了女兒的心思。
那麽,他更加要問個明白了。
這天晚上,許寬再次的來到了老樹之下。
他看着不遠處的那棟房,周圍的溫度依然很高,燥熱難耐,令人心緒不甯的。
許寬腦海裏回想着與許青桐一起吃飯時候的場景。
女兒的聲音不時的在他腦海裏響起。
都是楊辰怎麽怎麽樣,楊辰如何如何,楊辰楊辰……
“楊辰”這兩個字快占據了許寬的整個腦海了,兩耳也被這個名字的發音給充斥着。
“青桐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她吃的苦已經夠多的了,如今我站起來了,就不會再讓她受委屈。”
許寬的眼神裏閃爍着堅定之色。
他擡起了腳步,迎着高溫,朝着那棟房走去。
走的義無反顧,他的兩拳緊握着。
夜,很靜。
許寬沒有刻意控制腳步聲,因此,腳步聲清晰入耳。
他來到了屋的門前。
門是木門,上面挂着兩個銅圈,他擡起了手,抓住了其中一個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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