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站。
周穆青一個人傻傻的站在站外。
“票來了,票來了,嘿嘿。”
霍良一路跑來,手裏拿着三張票,“不需要任何證件,我亮了一下……咦,楊辰呢?”
“走了。”周穆青道。
“走?他先去竹青村了?”
霍良道:“他知道路?爲什麽不和我們一起?”
“他回家了。”
聽到這個回答,霍良傻眼了,“我的周師啊,莫先生親口說的,要楊辰第一時間去竹青村見他,無論天大的事情都不能耽誤,您怎麽能讓楊辰回家了呢?”
周穆青露出了苦笑,“這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他回家幹什麽?”霍良問道。
“考試,他說他爸希望他家裏出個大學生,父命難違。”周穆青回道。
“考試?比假如竹青村來的重要?成爲了竹青村的人想什麽大學不能去?而且,還上什麽學啊,我的天,考試……呵呵,這個理由,還不如不說呢。”
霍良急的直撓頭,“我的周師啊,咱們怎麽給莫先生交代啊。”
“實話實話了。”
周穆青從霍良手裏抽走了一張票,她進了站。
霍良來回的走動,他拿出手機來給楊辰打了一個電話,接通了。
“楊師啊……”
“不要多說了,眼下我還不想去竹青村。”
“楊師,不是你想不想去的問題,是莫先生要見你啊,你這麽一走,讓我和周師回去怎麽交代啊?”
“你告訴莫先生,我現在不想見他。”
“楊師,打住!這種話千萬不能說。”
“沒什麽不能說的,我不想去見莫先生,也不想見到竹青村裏有什麽亂象,在三角區經曆了一些東西,我需要消化一下,就這樣了,再見。”
“楊師?喂?楊辰……”
通話已經結束,霍良無奈的将手機收起來,聽到了站台廣播,他匆匆的進了站。
……
竹青村在深山之中,翻過大山,還有一條很寬的河,沒有橋,隻能撐着小船過河。
莫先生戴着一個鬥笠,他撐着小船到了河的另一岸,從船上拿下了一個小馬紮,另一隻手裏還有一個魚竿。
他坐在了河邊釣魚。
釣魚是莫先生的一大愛好,可以讓内心徹底的平靜下來,是養心的不錯方式。
可,這一次,莫先生總是靜不下心來。
“收了那麽多的學生,年紀最大的都六十多歲了,可從來沒有……”
莫先生自語着:“楊辰這個小家夥真是能折磨人啊,等會兒我倒要看看你是有三頭還是有六臂,竟能讓我這個做老師的心神不甯。”
在河的另一岸站着一位穿着全白長衫的男子,男子的五官極爲精緻,他還留着一頭的長發,簡單的束在腦後,配上俊秀的臉,恐怕很多女人都比不上。
白衣男子看着河另一岸的莫先生,他喊了一聲:“老師,您忘記帶魚簍了。”
“不用了,你回吧。”莫先生回了一聲。
“哦。”
白衣男子的眉宇間有着一些别樣的情緒出現,不過,他很好的掩飾住了。
他提着一個魚簍轉身走開。
“楊辰嗎?”
白衣男子低語着:“隻要空閑下來,老師幾乎每一天都會垂釣,從來沒有忘記帶過東西,你的到來,竟然讓老師忘記了魚簍,看起來,你在老師心裏的分量好大好大啊,大的有些讓人羨慕啊。”
“今天你要過來了,我去備一些酒菜,也會準備一把劍。”
“合得來,咱們喝酒論道,合不來,咱們刀劍相向。”
說着,白衣男子的嘴角彎了起來,很好看的弧度。
“姜楠被你氣成了那樣子……”
白衣男子眉頭皺了皺,他沒有再嘀咕什麽,而是放快了腳步。
莫先生在看着白衣男子的背影,他輕輕搖頭,輕微的歎息。
在心不靜的情況下,莫先生的收獲很小,他有些不耐煩了,做了幾次深呼吸,他幹脆将眼睛給閉上。
終于,莫先生聽到了腳步聲,他沒有睜眼回頭看,可他判斷的出來隻有兩個氣息,而且還是熟悉的氣息,這說明……
“莫先生,楊、楊辰……”
霍良站在了莫先生的身後,他心驚膽顫的,話說不下去。
“他要考試,父命難違。”周穆青說道。
莫先生沒有任何的動靜。
周穆青和霍良對視了一眼,周穆青又道:“莫先生,楊辰家裏是農村的,是那種小山村,村子裏能出大學生,是特别長臉的事情,所以,您體諒一下。”
砰!
莫先生手裏的魚竿甩到了小船上面。
吓得周穆青和霍良都是往後一退。
莫先生睜開了眼睛,他起身了,又将下馬紮給扔上了小船,他身子一躍跳上了船。
周穆青和霍良不知如何是好。
“你們打算遊泳遊過去?”莫先生終于說話了。
周穆青先上了船,霍良後上。
莫先生撐槳,船到了河中心。
“就不能找一個好一點的理由嗎?”
莫先生的聲音不大,可是,周穆青兩人都聽的出來語氣中的憤怒。
“就算是考試,見我一面還耽誤了不成?”
“想上什麽學校,不是一句話的事嗎?”
“他上個屁的學啊,三天兩頭到處亂跑,都跑出國門去了。”
莫先生擡眼看着周穆青,“他怎麽不像别的學生一樣備考啊?”
“你來告訴我。”
周穆青低頭說道:“可能……可能楊辰不需要備考的吧……”
“他根本就是……”
莫先生聲音低沉,“他連一個像樣的借口都懶得去想,這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裏,心裏也沒有竹青村!”
莫先生的兩眼瞪的滾圓,“既然目中無人,要他何用?”
周穆青緊咬着嘴唇,她擡起頭,直視着莫先生的眼睛,突然,周穆青掉下了眼淚。
“他在三角區遭遇了那麽多,更是跳進了火山,咱們竹青村有誰去了?哦,後來去了一個,還是舍棄楊辰離開了,敢問莫先生一句,保龍一族爲楊辰做過什麽?”
莫先生很是詫異,一向乖巧的周穆青怎麽能說出質問的話來。
“沒有,什麽都沒有做過,可楊辰卻爲保龍一族做了不少的事,他在面臨生死的時候都看不到保龍一族任何一個人,他如何心裏會有竹青村?莫先生,人心都是肉長的,咱憑良心說話啊,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