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面帶微笑的,語氣很平很淡,他說的是神可聽着就好像是在評價一個人一樣,一個強大的人。
“這就是我的定義。”
楊辰道。
段惜凝兩眼眨動了一下,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想要說什麽的,卻沒有說出來。
“其實不要在心裏留下太大的壓力。”
楊辰看向了河水,“這類人真的很少很少,有的人一輩子也見不到一個,堅持自己内心的理想,将理想實現了,你就是成功的。”
“而今天展現出來了超出想象的實力、威脅了你生命的那個女人……”
楊辰稍微頓了一下,才道:“她是一個失敗者。”
段惜凝是個聰明的女孩,楊辰當着那麽多警察的面帶走了兇徒,她多少能夠猜測到一些,聽楊辰說到那個女人是失敗者後,她就确定了内心的猜測。
這一下,她的眼神有些慌亂,慌亂中也有害怕。
楊辰在她兩隻大眼睛裏也變得模糊了,随着眼睛的眨動,楊辰又清晰了。
看清楚了是誰,那些慌亂和害怕在快速的消失着。
“我來看看。”
楊辰轉了半個身子,面對着段惜凝,他擡手去摸段惜凝額頭的一塊膠帶。
額頭被溫熱的手指碰到,段惜凝的眼珠子往下移,嘴唇也抿了抿。
太陽徹底的與地平線齊了,還有那麽一點的餘光鋪在了段惜凝的臉龐上面,那白皙的皮膚上透露着層層的紅潤。
好像,手指頭稍微的一戳就有水出來了一樣。
“嘶……”
楊辰揭開了膠帶的一角,段惜凝疼的倒吸了口氣,這使得臉上的紅潤更加多了。
她看到楊辰湊了過來,她很怕自己的呼吸撲到楊辰的臉上,因此秉着氣。
“噗噗噗……”
心跳在加快,段惜凝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因爲楊辰距離這麽近肯定是聽的清楚的。
她在心裏告訴自己不是因爲楊辰靠近造成的心跳加速,而是剛剛額頭疼的原因。
“醫生說,可能會留下淺淺的疤痕,不過也沒有關系,是在額頭上方,我剪個留海就可以了。”
段惜凝用說話來緩解心跳。
嗯,她是一個調整很快的姑娘。
“不會留下疤痕的。”
楊辰說道:“晚上我給你弄點藥,明天帶給你。”
“是嗎?”
段惜凝面露喜色。
驕傲的姑娘同樣是個愛美的姑娘,誰會想在額頭上留下一條疤痕呢?
況且,如果真有疤痕,段惜凝覺得自己恐怕都不會照鏡子,因爲,疤痕會讓她想起今天的遭遇,那樣,心裏就會出現極不安全的感覺。
“放心了。”
楊辰笑着說道:“我醫術很好。”
“嗯。”段惜凝重重點頭,“我相信你。”
楊辰擡頭看了看天,“天色不早了,回家吧,你爸估計已經知道學校門口發生的事,早點回去,别讓家人擔心。”
“好,你也早一點回去。”
段惜凝站了起來,好像有些不舍一般。
“路邊停了一輛出租車,去吧。”
楊辰說道。
“嗯。”
段惜凝走了,好幾次想要回頭的,可也不知道心裏面在堅持個什麽,她沒有讓腦袋轉過去,她上了出租車,坐在後排。
車開了,段惜凝看着楊辰越來越遠,她的心裏突然出現楊辰對于神的定義。
“強大的人嗎,你今天就是我的神。”
段惜凝一手托着下巴,另一手扶在額頭的傷痕之旁,她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
好像,恐懼全然不見了一般。
楊辰沒有立即回家,他随意的走在縣城裏,神識一直在朝着周圍探查着。
他還從李冰晴家門口走過了,并沒有進去打擾。
圍繞着縣城轉了一圈,楊辰走出了城,朝着小河村走去了。
夜晚降臨了。
李冰晴從家裏走出來,她給段惜凝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一些安慰的話語。
挂掉了後,她想了想,按下了楊辰的号碼。
一隻大手突然伸了過來,将她的手機給拿走了,并且挂掉了。
“萬老?”
李冰晴喊了一聲。
是那名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他的身材很魁梧,臉上有着很多的皺紋,那一雙眼睛卻特麽的明亮,在明亮之中還有着飽經滄桑的味道。
萬老露出微笑來,“該處理的人已經幫那個小子處理掉了,之後,就看那小子自己的了,現在,你是時候和我一起走了。”
“我明天還要考試的。”
李冰晴看着萬老手裏的手機,她特别想要給楊辰打個電話。
而且,在楊辰不知情之下,她哪裏敢和萬老一起離開?
“考試就不用了。”
萬老說道:“我帶你去該去的地方。”
看萬老的神情不容質疑,更不能反抗一樣。
李冰晴想了想,說道:“我得給我爸媽說一聲。”
“在你出門的時候,我已經和他們說過了。”
萬老手指放在樹邊的一個行李箱,“看,你父母已經将你的東西收拾好了。”
“我都沒有出過遠門的,要當面和爸媽說的。”李冰晴道。
“你想要告訴那個小子是不是?”
萬老笑眯眯的說道:“你就算現在通知他,他也趕不來。”
聞言,李冰晴臉色大變,“你将楊辰怎麽了?”
“你跟我離開,他會很好,你要是不願意,那麽,我就會生氣,可是,我的怒火不能夠撒在你身上,就隻有撒在小子身上了。”
萬老說話時候一直顯得很慈祥,像是開玩笑。
可,李冰晴看得出來,萬老是認真的。
“楊辰很厲害。”李冰晴說道。
“是很厲害,鬼樓的阚九陰都被他給殺了。”
萬老這麽說道。
李冰晴的臉色再次大變,“你……你胡言亂語。”
“我可不是胡言亂語,如果我将鬼樓少主死在那小子手裏的事情說出去,你猜會怎樣?”萬老道。
“求你,求你不要說出去。”李冰晴都要急哭了。
“拉着行李箱,咱們去坐車,我離開了,那件事就會永遠的埋在咱們心底。”
萬老又道:“去了那裏,你便能夠看到你小姨了,對不對啊?”
李冰晴緊咬着嘴唇,“爲什麽這麽快啊?你不是說找合适的時機嗎?”
“事情有變,最近計劃來成安縣的人太多,有些人我不想見到,隻能将計劃提前了,今晚上的時機也不錯啊。”
萬老手一伸,“走吧。”
“我以後還能夠見到他嗎?”李冰晴可憐巴巴的道。
萬老終于是不耐煩了,他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