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者修道,有的在行着逆天之事,更有甚者放出“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言。
修真者的能力強大,可,也隻有行逆天之事的人才知道一步步走的多麽艱難。
更别說普通人了。
這世上,幾乎所有的孩子都在爲着考試而努力,希望通過考試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也希望能夠用知識來武裝自己,去實現自己的理想。
段惜凝就是一個用知識武裝自己的人,她有着堅定的信念,所以,她給自己選擇了路。
可,那條路真的是自己選擇的嗎?
是不是在無形中有着一股力量在慢慢的影響她?讓她認爲是自己的路是自己的理想呢?
任何一個圈子都是一個食物鏈。
一些人讓自己強大,在自己的圈子裏爬到食物鏈的頂層,那樣,就可以控制在其之下的人了。
這麽做的人很多。
比方說……
楊辰的臉色陰沉了起來,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影像出現在他腦海。
姓萬的老者試圖在通過自己的實力來改變李冰晴的道路。
如果讓李冰晴走的好還好說,如果走的不好……
楊辰眼裏浮現出來殺機。
他去了大華樓,到了歐天陽的辦公室。
“楊大師,您來看看。”
歐天陽将電腦的顯示器轉了一下,屏幕裏是監控視頻,高鐵站的。
“昨晚上八點十分,李冰晴和這個老者最後出現的時間是八點十五分。”
歐天陽拿起了一個平闆電腦,“楊大師,您再看,八點十五到八點半之間就這一趟車,是通往蜀中的,而且……”
歐天陽點了一下鼠标,屏幕裏的監控變化了,同樣是高鐵站,名字卻不一樣,是蜀中南站,拉着行李箱的李冰晴和姓萬的老者再次出現了。
“蜀中站下車,之後,再也查不到了。”
歐天陽說道。
“蜀中……”
楊辰的後背靠在椅背上面,他的頭仰着,看着天花闆。
“楊大師,我發動了一切的人,也讓我爹找到了他蜀中的戰友,可,李冰晴和那老頭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知道了,麻煩你了。”楊辰說道。
“楊大師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歐天陽小心的道:“李冰晴不會有事情吧?”
“應該不會。”楊辰道。
“對對,我也覺得不會,我仔細看了每一個監控,那個老頭并沒有任何的敵意,甚至很照顧李冰晴。”
歐天陽觀察着楊辰的神色變化。
楊辰站了起來,“我先回去了。”
“我送楊大師。”歐天陽趕緊起來。
“不用了,早點休息吧。”
楊辰走到了門口,又道:“最近,可能會有很多人來成安縣,你小心一些,也轉告歐婧,不要讓她多外出。”
聞言,歐天陽緊張了起來,他連連點頭,“好,我馬上會給婧婧說。”
“嗯,走了。”
“楊大師慢走。”
楊辰走出了大華樓,一路出了城,下了省道,走上了通往小河村的路,他上了山,來到了一塊大石旁。
地面有着焦黑,他蹲下身子來。
“姓萬的老者,他到底要給李冰晴什麽樣的路?”
楊辰不擔心李冰晴的安危,擔心的是路啊。
李冰晴已經選擇好了自己的路,是要成爲一名鬼修。
現在缺的是一門像樣的功法。
楊辰見過鬼樓很多人,都是走上歧途的。
楊辰很怕李冰晴這一走……會走上一條可怕的道路。
“姓萬的老者不像是一名鬼修,如果他不讓李冰晴走上鬼修的路,轉修别的功法的話……”
都是問題啊。
路已經選好,再修改,影響會很大的,特别是對于以後來說。
楊辰站了起來,他歎了一口氣。
爲李冰晴而歎息。
“希望你能夠如段惜凝一樣堅持自我,希望你可以……”
楊辰走下了山,他也隻能這麽說給自己聽了。
歐天陽幫他調查到李冰晴是在蜀中下車,可蜀中很大啊,哪裏去找?況且,如果姓萬的老者故意在蜀中下車而轉去了另外一個遙遠的地方呢?
不管怎麽說,他眼下是沒有任何辦法找到李冰晴的。
即便是找到……
楊辰的眉頭皺了起來。
昨晚,他用鬼臉将鬼樓的那人給吞魂了,他得知姓萬的老者毫不費力的将鬼樓之人的心髒給掏了出來。
鬼樓之人是有着不下于阚成陰的實力,煉氣境六重的強者啊。
毫無反抗的被掏出了心髒。
姓萬的老者得多可怕?
楊辰就去想了,姓萬老者所在之地其他的高手的……
所以,即便是知道李冰晴的所在,他現在的實力能做出什麽來?
楊辰很讨厭這種無力感。
“實力!”
走在路上,他兩拳頭緊握,咔咔作響的。
一切都得靠着實力說話。
楊辰拿出手機,翻出了周穆青的号碼,他撥打了過去,沒有接通。
想了想,他給霍良打了一個電話。
“楊師啊。”
“你和周穆青在竹青村……好嗎?”
楊辰其實有些擔心的,畢竟周穆青和霍良是帶着任務去接他去竹青村,任務沒有完成,會遭受懲罰嗎?
“沒事了,周穆青回到了昆市,在調整心緒準備沖擊境界呢。”
“那就好,你呢?”
“我還在竹青村,楊師啊……”
電話那頭,霍良猶豫了一下,道:“莫先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保龍一族也是有着自己的堅守,我們不是那種肆無忌憚的古世家,也不是不将人命當回事,我們守護着華夏。”
“你如果考完了試,如果……看在地師的份上,抽個空來一趟竹青村吧,那一天,莫先生親自撐船迎接你的,沒有看到你,我看到了他的憤怒,但也看見他眼裏的失望,莫先生想要見到你,還有趙老,趙老将後山的那株小樹當成……”
楊辰打斷了霍良的話,“問你一件事,蜀中有什麽修真勢力?”
“蜀中?屠家啊。”
聽到霍良這麽說,楊辰突然想起來屠九天的家就在蜀中。
“除了屠家之外,還有沒有?”
“沒了,絕對沒有了。”
“好,我知道了,再見。”
“楊師,您來一趟吧,不說莫先生,趙老天天念叨着您呢,而且,也有人開始表達出來不滿了,有人說你太過作了。”
“我作?”
楊辰兩眼一眯,臉色冰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