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在下着,山裏面升騰着霧氣。
楊辰帶着符一白來到了一座高山。
在山的不遠處有一個村落。
楊辰手指村落,“這裏才是我的家,叫做小河村。”
“小河村……”
符一白望着。
無論是漆黑的夜色還是瓢潑般的大雨都無法遮擋住符一白的雙眼。
“這裏的村民也很世俗,你可能覺得厭惡,有人也做了我很不喜歡的事情,可,他們都是我的家人,我可以容忍,就如……”
楊辰轉頭看向符一白,“你生長在竹青村,你比誰都清楚竹青村是一個什麽地方,對于一些你讨厭的人,你可以去觀看山上的青竹來讓心靈變得純淨,那是因爲你将他們當成家人,你與我這一點不就是一樣的。”
“你帶着目的而來,可能是莫先生給你下達了命令,可是,我告訴你,我隻有一個家,你聽清楚了。”
楊辰一字一句的道:“我的家叫做小河村,不叫竹青村。”
雨突然間地停了,符一白擡頭看了看天空,好像雲層都要開了一般。
“夜晚下雨,白天太陽出來,會很燥熱的,我讨厭這種天氣。”
符一白說道。
“在老廟街你也說了,是天決定的。”
楊辰手指夜空,“我剛剛的話,麻煩你轉告給莫先生。”
“你都沒有去過竹青村,哪裏來的那麽大的厭惡?”
符一白猛然轉身,他擺開了架勢,好似随時都會發動攻擊一樣。
“或者說,你哪裏來的那麽大的抵觸?”
符一白喝道:“難道僅僅是因爲竹青村的人沒有及時的趕到美人湖火山?”
“如果你覺得竹青村對你不重視,可現在,你完全可以消除這個顧慮了,因爲,我來了,我代表着老師而來的,還不能說明嗎?”
“你錯了,莫先生也錯了。”楊辰道。
“休要侮辱老師!”
符一白的手抓住了露出肩膀的劍柄,他雙眼死盯着楊辰。
楊辰說道:“今天與你的接觸,我算是明白了。”
“明白什麽?”符一白追問。
“算了吧,與你也說不通。”楊辰搖搖頭。
“你沒有說出來,爲何就知道說不通?”符一白眉頭皺着。
楊辰道:“因爲,你不把普通人當回事,所以,我即便說了你也無法理解,白費口舌而已。”
符一白兩眼深深一眯,“因爲一個叫趙軍的?”
“他隻是一個代表。”
接着,楊辰問道:“你能夠理解嗎?”
符一白搖頭。
“你看,所以,咱們沒有必要繼續說了。”
楊辰手指符一白,“拔劍吧。”
噌!
長劍出鞘,符一白用劍尖指着楊辰,“拔出你的劍。”
重劍出現在了楊辰的手裏,他慢慢的将重劍抽出了重劍。
“接我一劍。”符一白道。
“好。”
楊辰将重劍提起。
符一白右腳後移,同時,左手朝前,持着劍的右手往後拉。
攻擊的架勢徹底的擺了出來。
符一白的劍有着劍勢,他剛剛看似随意的動作已經将劍勢給蓄積。
他的手裏的長劍輕輕的**,迫不及待要品嘗鮮血一樣的姿态。
然而,符一白身上沒有靈氣運轉的痕迹,這表明着這一劍就是純粹的一劍。
噌!
符一白右腳蹬地,跳将起來,長劍筆直的刺出去。
簡單的一劍,卻有着無往不利的感覺。
楊辰的身上也沒有靈氣浮現的痕迹,他用重劍迎向了符一白的長劍。
“嗤”的一聲,兩劍的劍尖碰觸到一起。
幾乎是同時,兩人倒退了出去。
楊辰一腳瞪在了一棵樹上,樹應聲倒地。
符一白的腳踏在了一塊大石上面,大石粉碎。
兩人停住了退勢。
符一白嘴角一扯。
他的眼中浮現了之前從未出現過的神采,難以相信的神情。
兩人對視着,好似都在等待下一次的攻擊。
可,符一白将長劍歸了劍鞘。
“不打了?”楊辰問道。
“是老師讓我來的這裏,不過,老師并沒有給我任務,他隻是讓我來看看你,其實,他的意思是讓讓我爲你壓陣,因爲我能夠代表老師。”
符一白說道:“我之所以出招,那是因爲姜楠。”
“姜楠……”楊辰眉毛一挑。
“姜楠與我一起長大,她的脾性我再清楚不過了,我們這一代人都如手足一樣,你惹了姜楠不快,我當然要給她找上一點的場子。”
符一白說道:“剛剛一劍,我宣布你與姜楠之間沒有任何關系了。”
“你既然不想去竹青村……我會将你的話帶給老師,但是,你還是想清楚的好,竹青村并不是都如我一樣的好說話。”
符一白朝着山下走去,“走了,不需要送别。”
“最後送你一句話,别太自以爲是,這世界上遠非你想象的那樣,當然,這句話也是在告訴我自己,因爲,在你身上我也看到了我的自負。”
“哦,對了,竹節應該還在你那裏,如果你哪天想通了,你帶着竹節去見老師吧。”
符一白的身形漸行漸遠,符一白的聲音在山間回蕩着。
對于這個人……
楊辰看着符一白走去的方向。
符一白的年齡比楊辰要大,但是,楊辰肯定不會大十歲,楊辰猜測符一白也就二十五六歲,這個年紀有着如此強勁的實力,竹青村的底蘊到底有多深厚?
根據楊辰的判斷,姜楠的實力也不差。
他還以爲這世俗界裏強大的人都是上了年紀的,原來這個認知是錯誤的。
符一白的話,楊辰都聽進去了,可,他卻不會改變心意。
手裏出現了一枚玉簡。
玉簡上的能量流轉着,楊辰知道這東西是什麽,在仙門裏,這個東西叫做碎簡。
通常都是老輩人物給小輩的東西,小輩帶着碎簡外出,如若遇到了危險便可捏碎了,那麽送出碎簡的人會立馬感知,并且能知道确切的方位。
碎簡是那個老妪給的,楊辰不知道老妪的名字。
現在回想一下見到老妪的情形……
老妪就站在馬路的正中央,楊辰非常确定她一直都是站在那裏的。
卻沒有及時發現,修爲境界到底在哪個層次?
難不成築基了?
這個想法一出,楊辰眼裏出現了驚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