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楊辰第二次見到寄靈蟲了。
來的路上,楊辰還一直想着熊輕柔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甚至,楊辰還幫熊輕柔找了一些借口。
第二次見到……
楊辰轉了半個身子。
聶青看了看楊辰手指上極爲細小的蟲子,她眉頭皺起,說道:“這山裏什麽都好,就一點,各種蟲子都有,再好的殺蟲劑也殺不完。”
“謝謝你幫我拿下來啊,丢了吧,看着挺惡心的。”
楊辰沒有将蟲子丢掉,他眼睛不眨的看着聶青,說道:“也需要我幫你找一個借口嗎?”
“啊?什麽借口?”聶青疑惑的問道。
“蟲子。”
楊辰将手指挑起,寄靈蟲蹦跳着,卻無法逃離楊辰的手指尖。
“趕緊丢到懸崖下去,越看越是惡心。”聶青說道。
“這叫寄靈蟲,與海妖有類似的地方,喜食人腦。”
楊辰說道。
“吃人腦?”聶青一驚。
她臉上的驚容不像作假,楊辰的目光卻沒有從聶青臉上移開。
“與海妖還是有很大不同的,海妖喜食人腦,不分男女,這種蟲子卻喜歡男人的腦子。”
楊辰又道:“看到它尖尖的腦袋了嗎?它能夠輕易的鑽破了人堅硬的頭蓋骨,在毫無所覺的情況下jinru腦袋中,它是雌雄同體,腦髓的環境是最适合寄靈蟲繁衍的地方。”
“對,隻要有一條寄靈蟲鑽進了腦袋,要不多久,寄靈蟲會占滿了腦袋,取代了腦漿。”
聽着楊辰說的,聶青嘴角連續的扯動,她雙眼裏也有着驚懼出現。
她驚怕的不是蟲子,而是楊辰。
因爲,楊辰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她,楊辰說話期間的神情透露着冷漠,語氣有些低沉。
此刻的楊辰讓聶青腦海裏出現了一個場景,那就是楊辰殺陳博士時候的場景。
不由得,聶青打了一個冷顫。
“寄靈蟲在我耳朵後面,你認爲我想要害你?”
聶青連忙又道:“我沒有理由去害你,對于我沒有任何好處不說,還會給我帶來極大的災難。”
“與你敵對,我十死無生。”
“與你交好,我前路光明。”
聶青說道:“我想的很明白,是絕對不會做出此等傻事。”
“你和誰接觸過?”
聶青的表現與熊輕柔的截然相反,神态也是如此,楊辰不需要去爲聶青找借口,就如聶青所說她想的很明白。
“接觸……最近隻有韓彪,連成建港我都好久沒有見過了。”聶青說道。
“你之前說了下山找過我。”
楊辰問道:“下山了,與誰接觸了?”
“還有,你是從誰那裏怎麽得知我去了三角區的?”
“熊輕柔。”聶青回道。
楊辰眉頭一皺,然後,道:“那麽第二個問題。”
“還是熊輕柔。”聶青道。
楊辰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低眼看了一下在指間蹦跶的寄靈蟲,一撮火苗升起。
寄靈蟲被燒的“吱吱”作響,這麽小的一個蟲子竟是燒了好幾秒鍾。
燒死的寄靈蟲還散發出來一股青煙。
青煙随風飄蕩着,楊辰看着飄去的方向,他兩眼裏有着諸多的神采出現,有不解,有失望,甚至還有煩躁!
總體來說,楊辰認爲熊輕柔非常好的一個姑娘,從認識以來,楊辰就給熊輕柔下了幹練、熱心的标簽。
而此時,對熊輕柔的标簽在随着青煙一起消散了。
這就讓楊辰煩躁了起來。
在旁邊的聶青看出了楊辰眼睛裏的諸多神采,好似安慰楊辰一般的說道:“不可能是熊輕柔啊,她那麽依賴你,她也是一個好姑娘,更是一名警員,有可能我被人給認出來了,被人悄悄的放下了寄靈蟲。”
“呼……”
楊辰做了一次深呼吸。
“少有人知道我去了三角區。”楊辰這麽說道。
聶青嘴巴張了張,最終沒有說出話來。
光這一條,楊辰就會想到熊輕柔有問題了,更别說寄靈蟲的事情。
他眼望遠方,青煙早都不見,煩躁也随着深吸一起消失了,可,他卻有些難過了。
這份難過如同當初在酒吧看到李丹匆匆逃跑是一樣的。
“我下山幫你調查一下吧。”
聶青說道:“我可以幫你問出一些事情。”
楊辰搖頭。
“或許有苦衷呢?”
聶青又道:“你從陳博士手裏救下熊輕柔的命,依我看,熊輕柔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必定有苦衷……”
說着,聶青的眉頭也皺起了,不管有什麽苦衷,這寄靈蟲是能吃掉人腦漿的可怕東西,什麽苦衷也不能當做借口了。
“或許她不知情?”聶青想了想,道:“不清楚寄靈蟲是什麽個東西。”
這麽一說,又有問題了,人們往往對未知的東西會懷有恐懼的心理,将自己未知的恐懼放在了救命恩人身上,好像用苦衷來解釋也不行的。
這麽下去,聶青也不知道如何幫熊輕柔說話了。
山風不停,這山頭很是清涼,很舒服的那種清涼。
風不時的撩起聶青的襯衣,美好的光景不時的浮現出來。
然而,楊辰卻沒有看到一樣,他一直看着遠處。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楊辰才收回了目光。
“時間早都過了,咱們可以開吃了。”楊辰說道。
聽到楊辰說話,聶青的心都輕松了起來,“我去取,你坐着就好。”
聶青弄出來了四個土疙瘩,還搬來了一個石闆,将燒雞擺放在上面。
“酒呢?你上次那個酒,可烈了,我很想再嘗一嘗。”聶青說道。
“沒有了。”楊辰拿起一直燒雞,吃起來。
“沒有好酒,就可惜了,可惜了這麽好的雞,也可惜這麽好的……”
聶青看了看已經出現了星辰的天空,她稍微的頓了一下,道:“這麽美好的夜晚,需要做一些什麽吧?”
“你想要做什麽?”楊辰問道。
“我知道你心裏不痛快,這種不痛快我特别能夠理解,其實,殺戮是最能解除這些不痛快的,可,眼下的情形想要殺戮不能成立,那麽就隻能退而求其次了。”
聶青低頭看了看心窩,“送我一朵花,你便可以得到我的心,再得到了我的身。”
“一個女人的身心啊,可不那麽容易都得到,不痛快豈不是會被驅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