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地師的面子上……”
趙柳玉深吸了一口氣,才道:“我就一一來回複你所說的罪名吧。”
“第一,莫先生早都應下要給穆青竹香,我帶着竹香來是莫先生的意思,你給我列下這一罪,同樣是給莫先生定下罪名。”
“其二……第二與第三個一起回答吧,陶曜是我竹青村的人,我是看着長大的,而你還不屬于竹青村,并且,竹青村給你的評價是非常不好,你說我會相信你還是相信我看着長大的陶曜?”
“第四!”
趙柳玉瞥了一眼已經被鮮血包圍的陶曜,她眼裏有着痛苦憤怒種種的情緒,再一次的深呼吸,道:“我答應過要幫助陶曜晉升煉氣境四重,血魂丹再好不過……”
“而你,卻因爲一枚丹藥用匕首劃開了陶曜的丹田氣海,你……”
突然,趙柳玉身上的氣息暴漲起來,随着她兩臂一震,在她周圍的光彩竟是發出“咔咔”的碎裂聲音。
趙柳玉這是要以強力來破陣。
其效果看起來倒也不錯。
然而,楊辰冷漠的看着。
至于趙柳玉所說的回複,絲毫不會對他的心境有任何影響。
砰!
趙柳玉一拳頭砸在虛空之中,那方空間如同實質化的一般,又像是有一塊玻璃矗立在他面前,出現了一條條的裂紋。
“嘩啦”一聲,碎了。
“晁閣。”
趙柳玉說話的時候是盯着楊辰的,“這裏是你的住所,你有責任将他拿下來,因爲,他已經犯了竹青村的大忌!”
“師傅……”
周穆青想都沒有想的,她擋在了晁閣與楊辰之間。
“周穆青!”
趙柳玉猛然轉頭,眼神凜冽,“他永遠也不會成爲竹青村的人,你還要包庇他?”
“他保龍一族的身份都不會存在了。”
“你以爲我稀罕這個身份嗎?”楊辰哼聲,“我之所以加入保龍一族,完全是因爲地師,是地師給了我丹爐,我念地師這個情,同樣是念地師的情……”
楊辰手指血泊中的陶曜,低吼道:“我才沒有直接将他的腦袋給砍了,他的所作所爲,按照我的脾氣,我非得将他的神魂給禁锢起來,永不超生才是結果。”
楊辰的手轉指着趙柳玉,“你記住,我完全是看在地師的份上。”
“你已經瘋了。”
趙柳玉喝道:“你給我列下的第一個罪名,實則是給莫先生定下的罪,你眼裏……你心裏有莫先生嗎?”
“抱歉,我沒有見過什麽莫先生,我對他無感。”楊辰說道。
“聽聽,你們聽聽,這是多麽大逆不道的話!”
趙柳玉瘋狂了一般,她大喊:“周穆青!”
周穆青的臉色有些發青,也有發白,她的眼瞳的神采在急速的跳躍着,趙柳玉說的沒錯,楊辰的話語大逆不道了。
可是!
周穆青低聲說道:“他離開保龍一族的話……我跟着他離開。”
“你……”
趙柳玉無法置信,她叫着:“周穆青,你以爲隻是離開保龍一族那麽簡單嗎?他犯了竹青村的大忌!”
周穆青轉了身,面向了晁閣,她的一雙眼睛蒙上了水霧。
緊接着,周穆青跪了下來,“師傅,穆青最後叫您一次師傅,請您讓我和楊辰一起離開。”
晁閣閉上了眼睛,垂着的手臂在發抖着。
她不光将周穆青當成徒弟,甚至在心裏早都将周穆青當成女兒看待啊。
“女兒”要遠離了……
晁閣知道,趙柳玉說的一點都沒有錯,楊辰犯了竹青村的大忌,眼下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他沒有睜眼,隻是重重的點了點頭,說出來了兩個字,“走吧。”
這兩字仿佛耗盡了晁閣的全身力氣,他的身子搖晃了一下,是霍良扶住了他。
“晁閣,你在做什麽?”
趙柳玉憤怒,她一邊用強力破陣一邊喊着。
“謝謝師傅。”
周穆青對晁閣連磕了三個頭,擡起頭時候,早已淚流滿面了。
她起身了,到了楊辰的面前。
眼淚還在滾落着,她卻露出了笑容,笑着對楊辰說:“我們走吧,走的遠遠地,去一個誰也找不到咱們的地方,我陪着你。”
眼淚一顆一顆的落着,看起來讓人心疼。
笑容全都綻放着,如同花兒一樣,很美很好看。
很難讓人說出拒絕的話來。
楊辰擡起了手,手搭在了周穆青的頭上,揉了揉周穆青的頭,說道:“天,還沒有塌。”
“聽我的,我陪你一起走,走的遠遠地,好不好?”
周穆青眼中甚至有着祈求了。
“天真的沒有塌,就算是塌了,還有我頂着呢,沒人能傷害你。”
楊辰的這一句話幾乎是将周穆青的心徹底給融化了,她帶着祈求的眼睛裏出現了愛意。
可是,周穆青明白,此刻不是表達愛意的時候,她拉起了楊辰的手,說:“柳姑很強大,柳姑出來了,咱們誰也走不了了,我知道你能爲我擋下所有,可我不想要看到那樣子。”
嘩啦啦……
如同玻璃破碎的聲音不是的出現,趙柳玉對陣法進行破壞着,她也遭受了陣法之中的攻擊,顯得極爲狼狽,可她的眼神卻堅定且憤怒,“周穆青,你休要種了他的邪,不要因爲他毀了你大好前程!”
“柳姑,這一切都是因爲我。”
周穆青又道:“怎麽能是他毀了我的前程呢?現在的我是他給予的,柳姑,請您原諒了。”
“你不要糊塗了!”
趙柳玉頭發披散着,透露着幾分的可怖,“竹青村的能量你還不清楚?天涯海角也沒有他容身之地,休要與他糾纏在一起,在修真者之中,‘情’字算什麽?我們追求的是大道!”
然而,周穆青早都下定了決心,她看向楊辰,笑容依舊,“我們走吧。”
“到晁師那邊去。”楊辰道。
“楊辰……”
楊辰打斷了周穆青的話,“到晁師那裏去,這裏會影響到你的,聽話。”
說罷,楊辰的手臂輕輕一揮,周穆青身子便飄起,飄落在了晁閣身旁。
“楊……”
“辰”字還未喊出來,周穆青臉上便出現了驚容,因爲,趙柳玉可以移動腳步了,這說明陣法已經不堪承受,那麽結局……
周穆青的臉色蒼白。
啪!
趙柳玉丢出了一捆青色的繩子,“将自己給捆綁了,你所要遭受怎樣的懲罰,莫先生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