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一白走到了近前,晁閣、周穆青和霍良三人心中是越加的慌張。
在竹青村,符一白與别人對莫先生的稱呼不一樣,他對莫先生是喊老師的。
竹青村大部分人都接受過莫先生的啓蒙教育,可,有資格喊老師的隻有符一白一個人。
“先生”是一種稱呼,同樣的代表着一種身份,這是竹青村當家人的獨有稱呼。
當年,莫先生稱呼上一代先生爲老師,也隻有莫先生會稱呼爲老師,所以,莫先生成爲了先生。
這麽一說,符一白的身份地位就很明顯了。
無論走在哪裏,符一白就是代表着莫先生的。
此刻,符一白的到來,符一白的喜怒将會完全的左右接下來事态的發展。
晁閣三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符一白身上。
隻見,符一白緩步到了劉破道那慘不忍睹的屍體旁,他蹲下了身子,輕聲說道:“劉破道,破道真人,嗯,死的好慘。”
稍微的看了一下,符一白朝着陶曜走去了。
“有着亂魂的氣息……丹田氣海已經消失……”
符一白忍不住的倒抽了一口冷氣。
“一白,你聽我說來。”晁閣道。
符一白手一擡,他轉向了晁閣,給晁閣行了一個禮,“見過晁師了。”
“不用晁師多說,我心裏有着自己的判斷。”
聽符一白這麽一說,晁閣張了張嘴,“可是……”
符一白再轉了身子,他看着趙柳玉。
“柳姑這樣子……”
符一白稍微頓了一下,道:“第一次見到柳姑如此狼狽。”
趙柳玉的神情依然複雜,她周圍的劍氣從未消減。
她沒有去抵抗,劍氣也就沒有攻擊。
在趙柳玉轉頭的那一瞬間,有劍氣在飄動,随時警惕着一般。
“你……爲何而來?”趙柳玉開口道。
“爲他而來。”符一白手指楊辰。
“莫先生讓你來的?”趙柳玉又問。
“嗯,老師叫我來的。”
說着,符一白走向了楊辰,他那張俊美的臉上露出微笑來,他兩手抱拳,“早日,我見識到了你的劍法,今日算是看到了你恐怖的陣法,今日之行,解除了我心裏的一大困惑。”
“困惑何來?”楊辰目光瞟向了符一白。
“美人湖火山。”
符一白說道:“帕特裏克是土系的異能者,他制造了幻境,之後你與蔡阿影的以陣對陣……你以壓倒性的優勢取勝。”
“我很不明白……”
符一白看了看劉破道的屍身,“直到我看見了劉破道的屍體,就一切都明白了。”
“老師說的對。”符一白轉向了楊辰,他眼瞳裏有着光澤在閃爍,“老師說你是一個全才,對,你就是一個全才。”
“知道我爲什麽過來嗎?”
符一白問道。
楊辰沒有答話。
“老師知道破道真人要來這裏,老師覺得……老師擔心你。”
後半句出口,符一白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晁閣等人聽着,心頭則是生出了一些的希望。
“你不激動?”符一白很是詫異的問道。
“有什麽好激動的嗎?”楊辰反問。
“我說老師擔心你,莫先生擔心你。”
符一白道:“不激動?”
“無感。”楊辰回道。
符一白兩眼睜的圓了,他背後的長劍輕顫了起來,似乎,随時都要飛出青色的劍鞘一般。
氣息散發出來,氣息導緻符一白的一頭長發飄揚起來。
而楊辰目光冷淡,就如第一次見到符一白時候的場景一樣。
兩人四目相對,仿佛有着無形的氣勁從各自眼中散發出來。
許久,符一白才移開了目光。
“呵呵。”
他發出來笑聲,在笑聲中指着楊辰,說:“老師太了解你了,就跟老師說的一樣,無感,呵呵呵。”
符一白搖着頭,“當我聽老師說你挂過他的電話時候,我驚呆了,我真的驚呆了。”
符一白的神情多少帶着誇張,“我以爲老師在給我開玩笑的,來之前,老師說你會對他老人家無感,我很肯定的說不可能。”
“因爲,老師就是老師,是莫先生,竹青村的先生,怎麽能有人對他老人家無感呢。”
“老師太了解你了,可是……”
符一白的手臂揮了揮,“老師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
“你殺了劉破道,你殺了劉破道沒有關系,即便劉破道與藥王谷有一些淵源,沒事,老師都能夠幫你解決了。”
符一白眉頭微皺,“你怎麽能夠動私刑呢?”
“陶家人再不是東西,也輪不到你來動私刑啊,關鍵,柳姑這等身份的人……你怎麽能動私刑呢?你又怎舍得在柳姑臉上留下那麽醒目的血痕啊?”
“身爲竹青村的人,這是大忌,大忌你懂嗎?”
“不懂。”楊辰道。
符一白一愣。
楊辰繼續道:“更正一下,我不是竹青村的人。”
“你是保龍一族的人。”符一白聲音低沉。
“保龍一族……”
楊辰看向了晁閣,又看霍良,最後目光落在周穆青身上,他說着:“當初是一場交易,地師給我丹爐,我加入保龍一族,這麽久的時間了,我覺得夠了。”
“什麽夠了?”
符一白眉頭一皺。
“我覺得足夠償還地師給與丹爐的恩情了,如果不夠償還……地師回來,我将丹爐還給他。”
楊辰的這句話之後,周圍變得寂靜無聲。
這句話的意思太明顯了,這是要脫離保龍一族了。
過了好一會兒,霍良喊了一聲:“楊師,不可亂說!”
接着,他又對周穆青道:“快勸勸啊,現在不是下決定的時候。”
周穆青抿了抿嘴,說:“我尊重他的一切決定。”
“哎……”
熟悉周穆青的晁閣發出一聲歎息,因爲周穆青有話沒有說完,是會追随楊辰一起離開的話。
“陶曜廢了,柳姑被給困着……”
符一白道:“到竹青村,老師會将你帶到祖宗祠堂給予你懲罰。”
“你如果選擇離開……”
符一白的兩眼深深眯了眯,“那就不是處罰那麽簡單了。”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符一白又道:“你真正做好決定了?”
“嗯。”
楊辰點點頭。
“先别急着回答,我帶去見一個人。”
符一白道。
“沒興趣。”楊辰說道。
“就在這個屋子裏。”符一白手指了一下不遠處的房屋。
楊辰順目看了過去,驚容瞬間出現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