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曉凝站在海邊,她愁眉不展的。
因爲一早起來看到了一個未接電話,是蘇笑涵打來的。
朱曉凝一下子就将楊辰給聯系在了一起。
“他來了?”
朱曉凝正想着,手機響了,依然是蘇笑涵打來的。
朱曉凝整理了一下心緒,接了電話,她笑着說:“喂,笑涵,聽說你回東海了,改天咱們聚聚。”
“不用改天,就現在吧,你在哪裏?我去找你。”
“現在啊……現在好像不行的,我有點兒事,還是改天吧。”
“這樣子啊,那我就電話裏說了,曉凝,我問你,你怎麽惹楊辰了?”
“惹楊辰?怎麽會呢,我後媽吃了他的藥和正常人沒有區别了,我感激還來不及呢,你哪裏聽說的?”
“楊辰來東海了。”
“啊?”
“楊辰住在臨海大酒店,他要見你。”
“我……我最近走不開呀。”
“如果讓楊辰找上門,後果會很嚴重,這是他說的,他給了你兩天考慮的時間,至于你去不去……你自己考慮吧,再見了。”
朱曉凝聽着手機裏傳來的嘟嘟之音,過了好久,她才将手機從耳邊放下。
蘇笑涵的語氣和态度都變了,有着劃分界限的味道。
朱曉凝聽的出來。
她沿着海邊漫無目的的走着,身後的沙灘留下了長長的腳印,不怎麽整齊,如她此刻的心。
“曉凝,曉凝啊。”
朱曉凝聽到了呼喊聲,她眉頭一皺。
朱烨跑到了她的面前,一個大男人,一個毛發旺盛的男人,竟是帶着哭腔的說道:“曉凝,你要給我做主啊。”
眼前的這個男人是朱曉凝的堂哥,與朱曉凝一樣凝練不出靈氣,屬于活的比較可悲的人。
或許是因爲都不能修煉,所以,朱烨有什麽事情都會找朱曉凝,在外人看來,兩人關系不錯。
可在朱曉凝的心裏,早都厭惡極了,厭惡朱烨的一言一行,甚至朱烨的每一根粗長的毛發。
但是,她又不能表現出來,因爲朱烨的親弟弟叫朱天啓。
朱天啓的身份地位……
越是想,朱曉凝越是頭疼。
她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的手怎麽了?”
“曉凝啊,你看看。”
朱天啓擡起了纏繞着紗布的左手,“被人用刀挖了一個洞,通了,我的左手以後是别想用了,你得給我做主啊。”
“去找朱天啓啊,你弟弟那般本事,肯定能爲你報仇。”朱曉凝說道。
“我弟最近煩着呢,你也知道他的脾氣,今早我聽說了,不雅照上的男人出現了,我可不敢觸及他眉頭。”朱烨道。
“什麽不雅照?”朱曉凝問道。
“蘇笑涵的啊,你忘記了?照片上的那個男人來了東海市,昨晚上,當着我弟的面将蘇笑涵給帶走,帶去臨海大酒店,一男一女去酒店啊,不用想也知道會發生什麽,我弟現在滿腦袋冒綠光的,我咋敢去找他?要不要活了我?”
朱烨的哭腔再次出現了,“曉凝啊,咱們堂兄弟姐妹這麽多,可咱們關系好啊,我隻能找你了。”
“怪不得她這麽信任他了……”朱曉凝小聲嘀咕了一下,算是明白蘇笑涵在電話裏那種要劃分界限的語氣了。
“她是誰?他又是誰?”朱烨疑惑的問着。
“他……廢你手的人是誰?”朱曉凝反問道道。
“喏,我有照片。”
朱烨一隻手将照片拿出來,是從監控上截取的,不是太清晰,不過,朱曉凝就認出來了。
她驚呼了一聲:“楊辰……”
“楊辰?對對對,事後我的人去大排檔問了,服務員說那個小賊是這麽稱呼他的。”
朱烨眼裏出現了怪異,“曉凝,你認識他?”
朱曉凝沒有答話,她的神采是愈發的凝重起來,眼裏的擔憂越來越多。
“曉凝?”
朱烨喊了一聲。
“烨哥。”朱曉凝看向了朱烨。
“曉凝你說,我聽着呢。”朱烨道。
“拿着這張照片去找你弟。”
聽到朱曉凝這麽說,朱烨的臉頓時苦了起來,“曉凝,這可不行,我弟腦袋真的在冒綠光,今早我還看到他将一棵樹都給砸碎了。”
“聽我的,拿着這張照片找你弟,你弟絕對會給你做主,而且,保準你沒事。”
朱曉凝說道。
“曉凝,你這話說的……你不會坑我吧?”朱烨道。
“你我都是可悲的人,我們同命相連,我怎麽會坑你?我有坑過你嗎?”
朱曉凝又道:“烨哥,實話告訴你,廢了你手的人就是給你弟帶綠帽子的人,是同一個。”
“他叫楊辰。”
“這……好好好,曉凝,多謝了,我這就去找我弟。”
看着朱烨快速的跑開,朱曉凝輕聲一歎,“友情終究是要遠離了,因爲,我已經踏出了第一步,無論前路如何,第二步依然得邁出去,走個頭破血流也絕不回頭。”
“因爲,我不甘心這麽平庸下去,我要成爲修真者,我要改變我的一生,隻有他們才能改變我啊。”
朱曉凝從身上摸出來一片黑色的鱗片,鱗片在陽光之下發光。
“誰也阻止不了我成爲修真者的心!”
朱曉凝下定了決心,她大步的走去,這一次,在沙灘上留下的腳印就顯得有些整齊了。
走在路上,她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春叔,帶着我後媽上山吧,她的身體需要靜養,山上的小别墅剛好合适。”
不同的人是不同的個體,這就有着差異性了,思維上更是多樣化。
人,也是有着自己的選擇,如何選自己的路,有時候就是一念間。
朱曉凝有着特别堅定的想法,她不甘平庸,她要成爲修真者,然而,她的體質不适合,或者說她身體裏沒有靈根,凝練不出靈氣來。
朱曉凝卻不死心,一直在找尋解決的辦法,她從來沒有放棄過,終于,被她看到了曙光。
那人告訴她,再普通的身體隻要得到正确的引導都能夠超越凡俗,而作爲代價……
朱曉凝需要聽命與别人。
韓彪的鱗片是朱曉凝給的,當她電話那頭的聲音是楊辰的時候,朱曉凝是害怕了。
在剛剛,她的心也在害怕着,可現在,她一點兒也不怕了。
“來了,來東海了啊,很好呢,正面碰撞吧,這樣,我才能更早的脫離凡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