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沿着海邊走着。
晚上的海浪很大,一浪接着一浪的,然而,那些海浪像是在躲着楊辰一般,很是奇異。
吹着海風,聞着大海的氣味,倒有幾分的意境。
“這麽好的地方,卻生長出來一窩子狹隘的人,真是浪費了。”
楊辰自語着。
他看向了大海,腦海裏響起了常傲芙的聲音。
“海島。”
楊辰眯起了眼睛。
其實,他心裏是有些奇怪的。
蕭萱萱曾經告訴他海族是貫通世俗和仙門的,而海族是生長在海底深處,可常傲芙卻說是海島。
對于蕭萱萱的話,楊辰是深信不疑的。
常傲芙的話……
常傲芙神魂中的封印想要徹底解除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海島是出現在常傲芙夢境裏的,楊辰覺得不會有假。
那麽問題就來了。
正在想着問題的,一道聲音傳遞了過來。
“大海的夜景好看嗎?”
這聲音出現的特别突兀。
楊辰腳步猛地一停。
這一次沖來的浪潮沒有躲着他,褲子濕了大半截。
楊辰皺了皺眉頭,他轉頭。
一名衣着極爲随意的女子站在不遠處,女子的容貌很不錯,可她的穿着以及站姿都太丢分了。
“你好楊辰,我叫樊璇。”女子再開口。
楊辰原地不動,靜靜的看着自稱樊璇的女子,之後的海浪再也沒有打在他身上。
“你猜出來我的身份了嗎?”樊璇笑問。
楊辰擡起了腳步,朝着樊璇走去。
樊璇笑臉相迎。
走近了,也看的清楚了。
“你眉心的黑點……”
楊辰的手臂擡了擡,“我見過一個女人,她不喜歡别人喊她壞女人,可是真的懷,她叫曹思蕊。”
“眼光很毒辣,一下就判斷出來我的身份了。”
樊璇道:“沒錯,我來自地獄門,但是……”
在樊璇的臉上出現了不悅之情,“别拿那種半成品來說明我的身份。”
說着,樊璇伸出了一根指頭,“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
“我實在讨厭那種半成品。”
“半成品……”楊辰眉毛一擡。
“半成品都是肮髒的,你知道爲什麽嗎?”
樊璇說道:“與海族的血脈融合,融合不成功,或者說融合的不夠好,将會出現副作用,需要吸取異性身上的精華來維持,否則的話,全身會潰爛,會發臭。”
楊辰稍微的想了一下,似乎是真如樊璇所說,曹思蕊的包裏放的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當時,曹思蕊的表現也是那樣的。
“現在你明白我爲什麽讨厭半成品了嗎?”樊璇道。
“明白了,不過呢……”
楊辰道:“在我看來,你也是一個半成品。”
頓時,樊璇的臉色就變了,變得冰冷,一張臉仿佛覆蓋了一層的冰霜。
繼而,她的臉上有着一條條的紋路出現。
仔細去看的話,像是一個個鱗片。
她眉心的黑色閃閃發光的。
樊璇整個人的氣息暴戾之極。
“你看看。”
楊辰說道:“不管怎麽感受,都感覺不出來你人類的氣息了,你就如同一隻兇獸,還不是半成品嗎?”
“依我來看,成品應該是自身人類的氣息壓制住海妖的氣息,可惜,你沒有這個能力,你就是半成品。”
“你說的輕巧!”樊璇怒喝:“你所說的成品,我敢保證這世間沒有一個人能夠成功,其中也包括你,因爲海妖的血脈太強大了,豈能是人類可以壓制的?”
“如果你不服氣,我倒是可以帶你走一趟,讓你親身嘗試一下,看你最終還堅持這個說法嗎。”
楊辰搖頭。
“你看看你,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憑什麽說我是半成品?”樊璇哼道。
“你拉攏人的水平實在是差勁。”
楊辰說道:“你的上頭是不是一個老糊塗?不然,怎麽會派你這種女人過來拉攏我的?”
“被你看出來了啊,哎。”
樊璇歎息了一聲,她臉上的冰霜褪去,紋路不見了,連帶着眉心的黑色也消失,兇獸一般的氣息卻還保留着。
“你說的沒錯,我的上頭是老糊塗,糊塗透了。”
樊璇道:“按照我的意思,直接抓你過去,抽出了血,化驗一下,符合要求便留着,不符合要求就丢入大海,多簡單的事兒,非得要拉攏,哼。”
“好了,拉攏結束,也算是完成了上頭交給我的任務,接下來,便是我的行事方式了。”
楊辰用着審視的目光打量着樊璇,他像是沒有聽到樊璇的話語一般,自顧自的說着:“你雖然是半成品,不過呢,要比曹思蕊強大的多,你應該能知道一些秘密的事情吧?”
“你想的有些多了。”
樊璇說道:“動手之前,我來告訴你一件事情,想不想聽?”
“說吧。”楊辰道。
“周五是朱天啓和蘇笑涵訂婚的日子。”樊璇嘴角含笑,“你喜歡的女人要和别人訂婚,我很想知道你此刻的心情。”
樊璇在楊辰臉上沒有看到想要看的東西,她眉頭微微一皺,“故作平靜嗎?”
“對了,你可否告訴我那晚上你和蘇笑涵發生了什麽,孤男寡女在酒店房間,你别說什麽都沒有發生。”
楊辰的注意力一直在樊璇的眉心處,那塊黑色在楊辰眼瞳裏無限的放大,他在其中好像是看到一些特别的東西。
沒有聽到楊辰的回話,樊璇又道:“你默認了,我就說嘛,怎麽可能不發生什麽。”
“朱天啓真是一個蠢貨,還自我麻痹,得知能和心愛的女人訂婚,他那高興的勁……撿來了一雙破鞋,也虧得他能高興起來,可悲的男人。”
樊璇問道:“朱天啓可悲,你同樣也是的,你平靜的面孔掩飾不住内心的狂躁,是不是很像找到朱天啓将朱天啓給撕了呢?”
“你不會有機會了,因爲拉攏你失敗,我要動手了。”
“而且,眼下,朱天啓也不能死,對我來說有很大的用處。”
“你很可悲。”楊辰說道。
“什麽?”樊璇微微一愣。
楊辰擡起了一指,指頭朝着樊璇的眉心而去,“神魂被人控制着都不自知,你說你可不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