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來到了小河藥業的專營店。
其實,這個時候冷毅剛走沒有多久。
門外已經清掃幹淨了,可地面上的一塊血迹還是能清晰入眼的。
門裏面則是一片狼藉。
楊辰走了進去,看着亂糟糟的藥店。
他蹲下身子,撿起了一個被踩扁的藥盒。
“你是什麽人?快出去!”
一名三十來歲的女人從二樓下來,她厲聲道。
楊辰擡起頭,“你是專營店的負責人?”
“快出去,不要破壞了現場,我們還在等警察來采集證據的。”女人說道。
楊辰站起了身,走向了女人。
女人的胸牌上寫着:店長吳秀秀。
楊辰伸手按下了她的胸牌,半響了,吳秀秀才發現,她驚叫了一聲往後退,她非常憤怒的道:“你這個小夥子怎麽毛手毛腳的?你快出去!”
“我是楊萬裏的兒子楊辰。”楊辰道。
“啊?”
吳秀秀一驚,她打量了一下楊辰,接着,便推着楊辰,“這裏不是你玩的地方,走走走。”
不得已,楊辰将身份證拿了出來。
吳秀秀看到身份證上的名字和地址後,她信了。
她變得緊張了。
自己管理的店鋪被砸了,董事長兒子在這個時候到來,如果眼前的楊辰是個不通事理的人,她店長還能做下去?
“那個……呵……我……”
吳秀秀不知道怎麽說話了。
“有監控視頻嗎?”楊辰問道。
“有、有的,您您您跟我來。”
吳秀秀踩着一雙高跟鞋噔噔噔的上樓。
楊辰到了二樓的一間辦公室,吳秀秀在電腦前操作着,“您看看。”
楊辰看着監控視頻。
吳秀秀在旁邊說道:“昨天下午三點被砸的,當時我就報警了,爲了不讓現場遭破壞,我沒有讓人收拾,也給店員們放了假。”
“我也往上面彙報了,在等着通知呢。”
“你告訴廠裏,我在這裏,不要派人來了。”楊辰一邊看着一邊說道。
由于楊辰年齡的問題,吳秀秀持懷疑态度,一個年輕人能處理好事情?
不過,吳秀秀還是出聲答應了,彙報她還是要彙報的,至于上面怎麽安排,她吳秀秀無法做主。
“你說昨天下午三天就報警了?”楊辰道。
“對,一直等到現在,沒有見到一個人過來。”
吳秀秀歎了一口氣,“可能朱家已經有人打點了,我也不知道怎麽辦。”
“讓人收拾好下面,正常營業,統計出損失……”
這時,視頻的畫面播放到一個年輕女子被藥盒擊飛,楊辰眼神一冷,他想到了門外那一灘沒有擦幹淨的血迹。
“她叫李萌,現在還躺在第一人民醫院裏,都要過去一天一夜了,還沒有醒來,醫院的醫生說醒來的希望……”
吳秀秀哭了,“希望不大。”
“幾号病房?”楊辰問道。
“住院部5棟503号病房。”
吳秀秀說道:“關于善後……”
她話沒有說完,楊辰就走了出去。
“哎。”
吳秀秀沒有送,因爲沒那個心情,她坐在椅子上面,将手機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就那麽盯着手機,等待着來電話。
……
東海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
503是一個單獨病房,病床上躺着一個女子,二十來歲的樣子,她臉色沒有一點的血絲,嘴唇鐵青,眼睛緊閉着,好像永遠也睜不開似的。
在病床邊,一個中年婦女嗚嗚的哭着,哭聲沙啞,說明哭了很長時間,她叫陳慧,李萌的媽媽。
一個中年人推門進來了,這是李萌的舅舅陳宗奎。
“宗奎,怎麽樣?”
陳慧起身,可她哭的太久了,也沒有吃東西,腦袋發暈,直接往下倒去。
“姐……”
陳宗奎跑過去,卻沒來及扶住,陳慧倒在了地上。
“姐,你沒事吧?”
陳宗奎要扶起陳慧。
“宗奎,醫生怎麽說啊?”陳慧顧不得自己頭暈。
“霍主任馬上回來,霍主任是專家,一定沒事的,姐,你不用擔心。”
陳宗奎說道:“萌萌是一個好孩子,一定能醒來的。”
“嗯嗯。”
陳慧有了希望,神色都好了不少。
不多會,病房的門被推開,進來三個人,一名老醫生和兩名護士。
“霍主任,霍主任您給瞧瞧。”
陳宗奎和陳慧都起身迎接。
霍主任壓了壓手,示意兩人不要說話,他過去給李萌檢查着,檢查的很詳細。
許久之後,霍主任放下了手頭的工具。
“霍主任,我女兒怎麽樣?”陳慧忙問道。
霍主任沒答話,他從一名護士手裏接過了一疊的檢驗報告單,一張一張的翻着看。
陳慧和陳宗奎緊張又期待的等着。
終于,霍主任看完了,他看向了陳慧,“你是病人的母親?”
“對對,霍主任,我是。”陳慧連忙道。
“你要堅強起來啊,孩子的腦袋遭受了**,我看了一下報告,積血過多,而且位置很特殊,難以将積血排出,這就造成了……醒來有些困難,不過,你們不要死心,經常和她說說話,配合醫院的下一步治療,說不定有奇迹的,我曾經一個病人比你女兒還要嚴重,後來都醒了。”
霍主任拍了拍陳慧的肩膀,說:“你是母親,你得堅強,看你狀況這麽差,要吃飯啊,不然,孩子醒了,你倒下了,多不好。”
“霍主任,怎麽治療啊?”陳宗奎問道。
“我們會拿出治療方案的,等下我就着急一些專家商量商量,多和她說說話。”
霍主任暗歎了一聲,走了出去。
“霍主任,這種狀況很難醒來吧,腦子裏積血有多處,而且位置都很差……”
一名護士說着。
霍主任冷哼一聲:“不懂别說!”
“哦。”
護士縮了縮腦袋。
病房裏的陳慧和陳宗奎都聽見了。
陳慧嗚嗚的哭着,她的眼淚就沒有停止過。
“姐,霍主任一定能拿出辦法的,你也聽到了,霍主任說他有一個病人比萌萌還要嚴重都醒了。”
陳宗奎說道:“咱們給萌萌說說話啊,說不定一下就醒了呢。”
陳宗奎擠出笑容來。
“你别說了。”
陳慧坐在床邊,握着李萌的手,說道:“這孩子就是命苦,你說說人家都躲的遠遠地,她爲什麽要上去啊?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