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走去的方向不是朱家,而是朱家山。
他需要從常傲芙那裏知道朱家的一些事情。
如果貿然進去的話……
東海姓朱,這四個字可不是說說的。
楊辰在蘇家,他感受到了一些威脅性的氣息,說明着蘇家的底蘊。
而底蘊更爲深厚的朱家能夠威脅到他的東西肯定會更多。
再有,朱家擁有着别的修真者嫉妒的功法和術法,卻依然安好的存在到如今,也說明問題了。
貿然前去,救不了人,他自己都可能陰溝翻船。
楊辰的速度很快,他走出了東海市,下了省道,走上了通往朱家山的小路上。
在前方,一輛轎車停靠在小路中間。
一名中年人坐在車頭上,手裏拿着一瓶酒。
他是保龍一族駐東海市的負責人,周城周組長。
今天的周城要比早兩天還顯得頹廢,頭發油乎乎的貼在腦袋上,不知多少天沒洗了。
他穿的是一件白色襯衣,襯衣也髒兮兮的,尤其是領子,非常的黑了。
這是夏天,在他身上有發臭散發。
楊辰走近了。
周城咧嘴一笑,将半瓶酒遞向楊辰。
楊辰沒有接,他用着冷漠的目光看着周城,“周組長?”
周城點頭,他哈哈一笑,“能從楊師口中聽到這麽稱呼我,是我周城的榮幸。”
“我不管你榮不榮幸,我隻問你一句,爲什麽不告訴我冷師的事情?”
楊辰的聲音低沉的吓人。
周城的實力要比一般人強大的多,否則,也不會坐上組長這個位置。
可他畢竟沒有凝練出來靈氣,那就是沒有脫離普通人的範疇。
楊辰的聲音令他心頭恐懼。
不過,周城卻很好的調整了,他灌了一大口酒,然後,他從身上摸出來一個手機,點開了通話記錄,他拿着給楊辰看。
楊辰看到了自己的号碼。
“你看,沒有打通。”
周城說道:“當時,陶勝渠陶師也在場。”
“你擋着我的路,就是要讓自己逃脫責任?”楊辰的臉色沒有絲毫的好轉。
“沒什麽責任。”
周城哈哈一笑,“我隻是一個小組長,我阻攔不了冷師的決定,我也無法抵擋楊師要問責,我來這裏隻是想要告訴你……”
“離開東海。”
這四個字從周城嘴裏出來,他異常的認真。
那認真的樣子,好像驅散了他的頹廢,似乎連身上的臭味都消散了不少。
“我知道您會去朱家山找常傲芙,可是,你不能去,因爲,朱家山上已經去了人。”
周城說道:“我從昨晚就等在這裏了,好在,是見到了您。”
“聽陶師說您脫離了保龍一族,但是,我沒有受到來自地師的通知,所以,我還稱呼您爲楊師,還将您當成我的上司。”
“聽我一句,離開,我帶着您離開。”
“你喝醉了。”楊辰說道。
“無妨,我這個車牌沒人會查,我開車穩着呢。”
周城說道:“還有,不要怪陶師,他有着自己的目的。”
“誰上山了?”
楊辰看向朱家山方向,“朱成康?”
“朱成康才不會離開他的老巢呢,是朱曉凝帶着的人。”
聽到周城這麽說,楊辰大步的走去。
“楊師,您不能去!”
周城喊道:“您要是去了朱家山,冷師就再也不能從朱家出來了!”
楊辰仿若沒有聽到,他的速度太快了,幾個眨眼間,周城就看不到楊辰的背影了。
咕嘟咕嘟……
周城将酒瓶裏的半瓶子酒一下子灌進了嘴裏。
“啊……”
周城臉通紅,“普通人的身軀,什麽都做不了啊。”
“真的好想如他一樣義無反顧的,嘿嘿嘿。”
周城自嘲笑着,他将酒瓶用力的扔的很遠很遠。
……
朱家山的山頂。
常傲芙坐在屋子裏,屋子的門是開着的,她看着外面的兩人。
一名敗了頂的男人,另一個是女人,朱曉凝。
朱曉凝的臉色蒼白如紙,她整個人都沒有力氣似的,好像臉呼吸都不能盡興。
“孔博士,多久能破開?”
朱曉凝說道:“我的心髒要承受不住了。”
被叫孔博士的敗頂男人手裏拿着一個方盒,盒子裏是一個指針,指針來回的晃動着,找尋着陣眼的方位。
“你們從昨天就開始忙活了,放棄吧。”
屋子裏的常傲芙微笑道:“你們破不了陣,就進不了屋,也就不能拿走我的心髒了。”
“朱曉凝,那天我沒有殺你,就是要你體味一下死亡的過程,你感覺如何?”
“孔博士會走進去的,你破壞了我的心髒,而你的心髒注定是我的!”
朱曉凝用盡了全力喊:“我的!”
“你看看你,連喊叫都無法喊出來,呵呵。”常傲芙冷笑。
朱曉凝滿臉怒容,滿眼仇恨,“都是你!”
“這樣子就怨恨了啊?”
常傲芙說道:“你想想我啊,我被你朱家帶進家門後,我每一天是怎麽活的?每天都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長期的折磨,你與我相比煎熬還太少了!”
“奉獻是你的使命。”朱曉凝如此說道。
“狗奴才!”常傲芙高喝一聲。
這三個字顯然讓朱曉凝更加憤怒,她看向了孔博士,再問:“孔博士,怎麽樣了?”
“别急啊。”
孔博士兩眼直盯着方盒裏的搖擺的指針,“你看看啊,大緻的方向已經确定了啊。”
說着,孔博士擡起了小眼睛,看向了門檻。
他眼珠子一轉,問常傲芙,“常小姐,應該是這裏吧?”
常傲芙眉頭一皺。
她不是太懂楊辰所布置的陣法,可他的心髒異于常人啊,她能夠準确的之地陣眼所在位置。
沒錯,正是門檻那裏。
“我已經從你的表情上看出來了答案。”
孔博士站起來了。
“哎呀。”
孔博士伸了一下懶腰,還踢了踢腿,“從昨天忙活到了現在,終于是有了結果了。”
“常小姐,你這小姑娘還挺能躲的,嘿嘿嘿。”
孔博士的笑聲難聽,可朱曉凝聽到了卻感覺動聽無比,她激動的連聲音都比剛才大了一些,“孔博士,快,我心髒要承受不住了。”
“不急啊。”
孔博士道:“我答應了将常小姐的心髒移植你的身上,你答應我的呢?”
“孔博士。”
常傲芙從身上拿出來了一個本子,“這是我偷偷抄下來的,我朱家的虎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