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極爲鋒利,常傲芙的肌膚也太水嫩。
刀尖觸及,一條血便出現。
有一滴要比常傲芙眉心位置的血還要紅的血液落在了匕首上面。
這滴血真的太紅了,隐隐的,能夠感覺到靈氣的痕迹。
這便是修爲之血了。
是修真者極爲精華的血液,取出一滴,不光對修爲會造成影響,甚至是能夠影響到身體。
這不,常傲芙身子一晃,如果不是楊辰及時的抓住,她就跌落在地了。
“你應該知道這滴血的重要性。”楊辰說道。
常傲芙的臉色蒼白如紙,連嘴唇都發白了,她卻露出笑容,她笑着說道:“給你。”
楊辰沒有去接匕首,他看着匕首上的那滴殷紅殷紅的血液,說道:“随便将修爲之血取出來給别人,可不光會對你的修爲和身體造成影響,如果有心,能夠在你這滴血上面做很大的文章。”
“我知道。”
常傲芙說道。
“我可以通過這滴血來控制住你,那時候,你就不會是自己了。”楊辰擡眼看着常傲芙。
常傲芙臉上依然挂着笑容,她微微搖頭,“你不會的。”
“朱曉凝說出了朱家假山的一些,還有她不知道的,那座假山需要朱家人帶領才能夠進入,如果外人貿然闖進去,各種禁制會被觸動,太危險了。”
“我可以将朱曉凝的血取出來。”楊辰道。
“朱曉凝的血是可以,不過,她的血液無法中斷三劫陣,隻有我的血可以,還得是修爲之血。”
常傲芙說道:“也隻有我的血能夠壓制了朱成康,不管他們如何做,他們再不承認,可奴仆這個身份是事實,這滴血能夠壓制,是血脈的壓制。”
“我成爲修真者的那一刻,明白的這個道理。”
“可是,這幾天我沒能見到朱成康,也就無法判斷出來朱成康是何修爲。”
常傲芙又道:“不過,有了我這滴血,應該能夠幫到你一些。”
說着,常傲芙自嘲一笑,“我的修爲太低,和你一起去,不但不能給你幫助,反而成爲你的拖累,這滴血……是我的心意。”
常傲芙拿起了楊辰的手,将匕首塞在了楊辰手裏,她說道:“收好了。”
楊辰兩眼不眨的看着常傲芙。
“不用這麽看着我。”
常傲芙說道:“也不用感激我,是我應該感激你。”
“你讓我看到了希望,給了我一身的修爲,今天,你又救我性命。”
常傲芙一手摸在心口位置,“這顆心髒不能給别人,沒有它,我什麽都不是。”
“是你阻止了孔博士。”
“一滴……一滴修爲血算什麽?”
“我不相信你會拿着這滴血來控制我,因爲我知道如果你想要控制我,你會有很多的辦法。”
常傲芙又笑,“我這麽做,其實也有着私心在,我希望你能看到我的好,說不定你哪一天就能告訴我天山在哪裏,或者帶我去天山。”
“我不想念将我抛棄了的父母,可是,我很想看到他們,我想要聽聽他們如何對我說。”
楊辰取出來了一個玉瓶,将匕首上的那滴血放進了瓶子裏,蓋上了蓋子,他說道:“時機到了,我帶你上天山。”
“你看,我得到回報了。”
常傲芙的臉色依然蒼白,可笑容很好看,她說着:“我得逞了呢。”
“隻是一個承諾而已。”
楊辰的手裏出現了一枚丹藥,“這是補血丹,本事療傷的丹藥,卻有補充你失去修爲之血的功效,不過,想要補齊得需要時間,需要配合你的修煉。”
“來,吃下。”
常傲芙沒有接,她張開了嘴。
楊辰微微一愣,然後,将丹藥放進了常傲芙的嘴裏。
補血丹見效奇快,常傲芙的臉上浮現出紅潤來了,無力感也消散一空,精神頭好了不少。
或許是因爲恢複的快,常傲芙的笑容更加的旺盛了,“我又得到了回報,所以,付出一滴血,我并沒有虧損什麽。”
楊辰欣賞知恩圖報的人,爲他付出的人,他都會加倍的償還。
當然,一枚補血丹是不能彌補一滴修爲血的。
楊辰對常傲芙的印象加深着,朝好的方面。
不是一滴修爲之血的價值,而是拿出修爲之血的舉動。
他含笑看着常傲芙,說道:“你以後會得到更多。”
“我答應帶你去天山,可短時間不行,所以,你現在可以說出一個要求,我來滿足你。”
常傲芙認真的想了一下,低頭的想,過了半響才擡頭道:“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一個‘常’字,在朱家,上面有我的氣息,如果你進入朱家,你應該能夠感覺到。”
“我幫你拿到手。”
楊辰站了起來。
常傲芙沒有起身相送,她看着楊辰離去。
楊辰突然站住了腳步,他朝常傲芙丢去了一塊玉牌,“這個給你。”
常傲芙接住了,她看到玉牌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紋路,全都是陣紋,是一件不錯的防禦和攻擊法器。
她又笑了。
直到看不到楊辰的身影了,常傲芙才起身,她朝着屋子走去。
朱曉凝還坐在地上,兩眼無神,聽到了腳步聲,她也沒有擡頭。
常傲芙拉來一把椅子坐下來,她看着朱曉凝,看了好一會兒,才道:“你看看你現在,和早前的我太像了。”
“失去了希望,心情很糟糕吧?”
朱曉凝擡頭,“我有錯嗎?”
“你有錯,你也沒有錯。”
常傲芙給朱曉凝展示了一下手裏的玉牌,“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他送給你的?”朱曉凝問道。
“對,他送給我的,保護我的安全。”
常傲芙手臂毀了一下,“這裏的陣法也是他布置的,爲我布置。”
“還記得早幾天我給你說的話嗎?”
常傲芙道:“我現在得到的東西,以及他對我的态度,其實你都可以得到,他甚至能夠幫你成爲修真者,你們認識比較早啊,還有他表哥在其中,這等緣分……都被你親手給毀掉了。”
“所以,我說你錯了。”
“你沒錯,那是因爲每個人都有着自己的追求,追求是沒錯的。”
“你說……是我毀了自己?”朱曉凝怔怔的。
“難道不是嗎?”常傲芙反問了一句,然後,她道:“這東海估計快要改變姓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