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壓制,這東西利用好了,越級殺人很簡單。
數千年了,朱家都是常傲芙背後勢力的仆從,即便朱家再不情願,可奴性早已蘊藏在血液之中。
之前的常傲芙沒有成爲修真者,她無法利用這一點來壓制朱家,如今她成爲了修真者,覺醒了一些東西,她明白了血脈的壓制,因此,她取出一滴修爲之血送給楊辰。
恰好,楊辰是懂得如何利用血脈進行壓制的。
老太婆在那滴修爲之血面前表現的與她祖先的神魂沒有兩樣,她被楊辰一劍給斬殺了。
而瓶子中的修爲之血淡化了很多,雖然要比一般的血液紅,但是,不仔細看的話難以分辨出來了。
這說明這滴修爲之血快要透支了,再對上朱榮民和老太婆這種檔次的修真者,這滴血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楊辰看了看瓶子裏的血,他還是收了起來。
他蹲下身子,将老太婆手指上的空間戒指給取下來,空間戒指上面刻着一個“朱”字。
看着這個字,楊辰的腦海“嗡”的一聲響,并且,有一道聲音在他腦海出現:“外姓人,放下我朱家之物,否則,死!”
聲音在楊辰的腦海裏回蕩,他沒有四處去看,因爲聲音不是從朱家哪個地方發出來的,而是從空間戒指上的“朱”字上面。
“是朱家家主朱成康的聲音?還是煉制這枚戒指的朱家祖先留下來的聲音呢?”
楊辰不怎麽确定,他确定的是聲音的主人修爲可怕。
但是,他卻不怕。
這一次來朱家,他以爲要面對朱家家主朱成康,擁有着常傲芙的一滴修爲之血,他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結果,朱成康出海了。
楊辰轉頭看向了大海的方向,他想到了樊璇對他說過海裏有一個神秘人要和朱家做交易。
神秘人想要的是那具脫了殼海妖的幹屍,朱家要解除身上無形的枷鎖,可幹屍在楊辰的空間戒指裏,朱成康拿什麽交易?
解除解鎖,玉佩是關鍵,常傲芙也是關鍵。
除此之外,還有什麽辦法?
楊辰露出思索之色,思考了很久,也想不出有什麽别的辦法。
他不再去想這方面,而是想到了大海。
他來東海的主要目的是爲了張聽荷,張聽荷瘋了,蘇泉說當年張聽荷駕船出海了。
老瘸子丁誠實也出海了。
這朱家的家主朱成康也去了大海。
海裏還有着一個神秘人。
海裏或許還要有海妖出沒。
這麽一些人,也不知道是怎的,楊辰隐隐覺得都有着牽連,他的眼睛裏好像出現了一根線,這根線将以上的人牽連在一起,而線的另一頭似乎也要将他給纏繞。
那個線頭慢慢的延伸,好像線纏繞的人越來越多了似的。
這是一種預警,對将要到來危險的警示。
楊辰很少有這種感覺。
去美人湖火山的時候出現過一次,卻沒有這般明顯。
他仿佛能夠看到隻要進入大海,便會出現的危險。
警示的很明顯,楊辰也能夠想象出來。
面對将要到來的危險……
他收回了目光,不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他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危險就會常伴,修煉不久的楊辰已經習慣。
不論危險的大小,都是不能退卻的,要一往直前。
既然如此,還去想什麽呢?
想的多了,反而會成爲羁絆。
他的目光放在手裏的空間戒指上面,意念出現。
在意念抹掉空間戒指上的禁制時,之前的那個聲音又一次的出現了。
楊辰不當回事,意識探入空間戒指裏。
空間戒指裏有他需要的靈草,其中就有紅魄棗,除此之外還有一件法寶和二件法器。
楊辰在乎靈草,其它的勾不起他的興趣。
而這個空間戒指是讓他失望的。
他自己的空間戒指空間不夠了,裝下一口棺材後幾乎不剩什麽空間。
“還以爲這一次朱家之行能夠得到一枚合适的空間戒指呢。”
楊辰微微一歎,他擡眼看到了朱榮民的屍體,朱榮民的手指上面也有一枚空間戒指。
他起身走去,拿下了朱榮民的空間戒指。
這枚戒指上沒有“朱”字,在戒指上的正上方有一顆紅點,如同鮮血一樣的紅。
就在楊辰要抹掉戒指上的禁制時候,朱秋闌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
從四歲起,朱秋闌便被關在祠堂裏,整整五十年了,從未踏出過門檻。
外面的光線很亮,朱秋闌極爲不适應,她的眼睛睜不開。
因爲光線太亮,使得她的臉更加的蒼白,就她這個樣子,如果走在大街上,不知會吓到多少人。
楊辰擡眼看着朱秋闌。
在祠堂裏,在朱榮民死的那一刻,朱秋闌确實是瘋了。
而現在,楊辰并沒有在朱秋闌的臉上看到瘋癫。
不由得,楊辰眯起了眼睛。
修真者的适應能力是很強的,朱秋闌可以睜眼了,她來到了楊辰的面前,她一手抱着個牌位,另一隻手伸出來,她說:“能給我嗎?”
楊辰沒有應聲。
朱秋闌指着空間戒指,說道:“那紅色是我娘的血。”
“就在這個地方,當年我在屋裏看的清清楚楚,他将我娘一巴掌拍死了,我娘的血染紅了他的空間戒指。”
“在這枚戒指上,我能清楚的感覺到我娘的氣息,你能給我嗎?”
朱秋闌哀求着,還流出了淚水。
朱秋闌看起來很可憐,本身也是被人利用的工具,利用她的是她的親生父親朱榮民。
朱家祖先的神魂能夠保存至今是因爲有無數普通人的靈魂作爲養料,神魂是保存下來了,要複活的話需要一副身體,這朱秋闌便是那副身體。
如果楊辰不出現,如果朱成康成功了,朱家祖先的神魂會将朱秋闌的身體給占了。
可以說朱秋闌的一生都是悲劇。
然而,楊辰并不憐憫她,太多的靈魂被吞噬了,楊辰憐憫不起來。
“我知道你認爲我是一個壞人,和他們一樣的壞。”
朱秋闌道:“可我真的隻是想将帶着我娘的牌位永遠的離開,隻是爲了這一天。”
“我不白要,我告訴你一些消息,是關于朱成康的。”
朱秋闌看着楊辰,“就當做是交易,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