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屋長存因爲妹妹的死而振作了起來。
他也成熟了很多,很有自知之明的退遠了。
這要是放在以前,是絕對不會這麽做的,他也不會讓自己退卻,因爲退了就代表着不如對方,甚至可以理解爲是自己羞辱自己的事情。
然,成熟了的土屋長存沒有一點兒羞惱,顯得很從容。
因爲他認識了自己,現如今的他确實不如楊辰,頹廢的這段時間,他在退步,而楊辰在快速的進步,兩人的距離早都拉的很遠很遠。
想要追上去,需要時間的。
振作了的土屋長存很有自信能夠追上。
這一點很重要。
長原看了看土屋長存,他的目光中露出贊賞之色,他說:“懂得退步是一種進步,對你意義重大。”
“多謝長原先生誇獎。”
土屋長存對長原微微鞠了一躬,然後,他看向楊辰,說道:“你我血海深仇,這個仇得報,至于是不是我殺了你,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要死。”
“你死了,我的心将會更加堅韌,再無弱點!”
“你死了,我妹妹在看着,她會更加高興。”
“今天,是我脫胎換骨的一天,你見證了,是不是很後悔出現呢?”
楊辰微微搖頭。
“我很難想象美人湖火山上,你在絕對的死局中是如何逃生的,長原先生告訴我是你有堅定的信念,因此老天眷顧你,你才創造了奇迹。”
土屋長存道:“這一點上,我很佩服你。”
“可是,今天……至今爲止……”
土屋長存深吸了一口氣,才道:“我振作了,認清楚了自己,說明老天是站在我這邊的,最起碼今天是的,那麽,你逃不了今天的死局了。”
啪!
土屋長存将木盒的蓋子打開,他說着:“妹妹,你看着啊,看着長原先生來殺他。”
“你想多了。”楊辰道。
土屋長存擡頭,“以前我想的很多,現在的我不會想那麽多了,因爲我知道我爲什麽要活下去,爲什麽要奮鬥。”
“今天你是來送死的,你不承認也得承認了。”
說着,土屋長存将目光移到了長原的身上。
楊辰也看向了長原,确切的說是看着土屋長存右手腕上上的青色貪婪蛇。
長原發現楊辰的目光聚焦位置,他眉頭微微一皺。
“你應該知道我出現的目的是什麽。”楊辰道。
“嗯。”
長原點點頭,道:“你是擁有着絕對自信的一類人,你肯定不會認同自己是來送死的,你爲了……”
長原的一指在貪婪蛇上面點了一下,“你爲妖血而來。”
“但你看到了嗎?”
“貪婪蛇在睡着了,是在吸收吞噬進去的妖血,等它消化了,它會變得更加厲害,更有利于修煉。”
“長存振作起來了,這讓我很高興,我會讓貪婪蛇跟随他一段時間,幫助他進步。”
聽到長原這麽說,土屋長存大喜,他急忙喊道:“多謝長原先生。”
然後,他對楊辰道:“你有聽到嗎?長原先生要用貪婪蛇幫助我修煉,你曾經吸收走了我體内的貪婪蛇氣息,這都不是事了,我會快速的進步,因爲我心變得堅韌,因爲有貪婪蛇,可惜,你都看不到了。”
“你們是在玩二人轉嗎?”楊辰輕哼了一聲。
“你看看你。”
長原手指楊辰,“你的自信太強了,自信過強會變成了一把雙刃劍,好的方面你以前都得到了,而今天就是要展現壞的一面了,這個壞就是要了你的命。”
“動手之前,我有一個問題要問。”
不等楊辰答話,長原就道:“你是用什麽震碎了海妖的鱗片的?”
“你是怎麽在我毫無所覺之下偷走了我的妖血的?”楊辰反問道。
“好,我來回答你。”長原的身子突然間模糊了一起。
陽光照射在他身上的,然而,地上根本沒有影子的痕迹。
這極爲的詭異。
更加詭異的是長原身上的氣息弱到了極點,到了後來,根本一點兒氣息的波動都沒有,甚至都感受不到他呼吸了。
土屋長存雙眼圓睜,他驚呼了一聲:“長原先生到了融入的地步了?”
長原的表現使得土屋長存心裏一丁點兒的擔憂都沒有了。
楊辰也在看着長原,他兩眼眯成了縫。
“融入。”
長原開口說話了,這才能讓人感覺那裏有一個人,剛剛的長原站在那兒,如果外人經過,恐怕沒誰能夠看見。
是真的融入了,融入到了那片環境。
“長存說的沒錯,這是融入,在任何環境下,我的氣息會和周圍一樣。”
“我在海裏,我身上的氣息就是海水的味道。”
“我在草木之旁便是草木的味道。”
“你如何能夠感受到我的靠近呢?”
聽着長原的話,楊辰兩眼眯的更深了,他腦海裏出現了一些收斂氣息的法門,在腦子裏翻看了一個遍,也沒有與長原的融入有相似的。
楊辰眯着的眼睛發出了光澤。
長原看到了,他眉頭一皺,“感興趣?”
“對,這是我在世俗界裏第一次對外人的法門感興趣。”楊辰說道。
“世俗界……”長原眉頭再一皺。
接着,他說道:“你這麽說,好像我得感覺榮幸?”
“沒錯,你應該榮幸。”
楊辰宣告一般的說道:“我會拿到你的融入的法門。”
“癡心妄想!”土屋長存哼道。
而長原則是道:“現在輪到你來說了,告訴我答案。”
“答案啊……”
楊辰的身形一閃,瞬間到了長原的面前。
土屋長存被楊辰的速度給驚到了,這等速度他萬萬做不出來。
“他果然進步巨大!”土屋長存内心一震。
而這時,楊辰擡起了拳頭,直接朝着長原砸了過去。
長原沒有躲閃的意思,他也擡起了拳頭。
砰!
兩個拳頭碰撞在了一起,兩人都沒有後退,兩顆拳頭還接觸在一起的。
過了半響,楊辰放下了手臂,問道:“知道答案了嗎?”
長原的手臂還保持着上揚,他的衣袖……
衣袖竟是粉碎了,變得粉末,落下去。
土屋長存的兩眼一睜,接着,他就更爲震驚了。
因爲看到長原先生的手臂在顫抖,那皮膚好像被震碎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