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太大了,雨也是大的驚人。
電閃雷鳴更是令人恐懼。
在大海之中,一艘漁船就像狂風中的樹葉一樣。
“大爺,大爺,怎麽辦?”
左路駕駛着船,船舵上方是有遮擋的,然而,他全身早都濕透。
在船尾上,陶勝渠皺眉的看着天空。
聽到左路的喊聲,陶勝渠眉頭皺的更緊了,他哼了一聲,大步的朝着左路走去。
“誰是你大爺?”
陶勝渠道:“不要亂叫!”
“好的,大爺。”
左路忙道:“怎麽辦啊?咱們的船早晚要翻。”
陶勝渠被“大爺”二字給影響的心裏煩躁的不行,當然,這種惡劣的天氣下,也顧不上這些了。
他走了過去,一手将左路給提了起來,丢在了一邊,他掌握着船舵。
“大爺,早給你說了,今晚事雷雨天,你非得不停,這下好了吧,咱們兩個都得葬送在大海裏。”
左路坐在船闆上,兩手緊緊的抓住船沿,一刻也不敢放手,因爲船搖晃的太厲害。
這是一艘漁船,在大風大浪下,恐怕堅持不了太久的。
下午的時候,兩人經過了一座島嶼,左路提出停靠的,可是,被陶勝渠給拒絕了。
因爲,他看到了大片的死魚死蝦,他似乎還味道了惡臭,能散發出那種惡臭的似乎隻有海妖。
所以,陶勝渠命令左路非得開船繞開。
聽到左路埋怨,陶勝渠哼道:“要不是我讓你走,你的腦袋早都被啃了,連靈魂都給吞噬,魂飛魄散,你葬送在大海裏,還能有來世,你就知足吧。”
“來世……我才不要什麽來世呢。”
左路道:“日子剛剛好轉,程翠一家子更好了,我珍惜當下,才不要來世呢。”
提到了程翠,左路的聲音帶着哭腔了,“程翠啊,估計你見不到我了,我沒有辦法再照顧你們了,你們會想我嗎?你會嫁人嗎……”
說到嫁人,左路面如死灰,打在他臉上的雨水也沖洗不掉。
“大爺啊,我是來找寶藏的,是要找老瘸子的,你卻把我帶着死在海裏,你說說你啊……”
左路好像真的哭了,不過,打在臉上的雨水太多,難以分辨。
“你要停靠的那個島有海妖。”
看左路這般樣子,陶勝渠還是給左路解釋了一下。
“海妖?你咋不說今晚的狂風暴雨是龍王發怒了呢?”
左路一手指向高空,這時,船猛地搖晃。
“啊!”
左路驚呼了一聲,他差點兒被甩下去。
好在及時的抓住了船闆。
這把左路吓的,整張臉白的跟紙似的。
解釋不通,陶勝渠也懶得說什麽。
他一邊掌控着船舵,一邊看着前方,他是一名修真者,在功法的運轉情況下,多次的保住了船沒有翻。
可是,這條船能夠撐多久?
陶勝渠沒有信心。
他覺得船早晚要散架。
掉入大海,他是沒有什麽,隻要給他一塊木闆,就能活下來。
可,左路隻是一個普通人。
陶勝渠看向了左路,他看到了左路可憐巴巴的樣子。
兩人一起出海,原本,因爲楊辰的關系,陶勝渠并沒有和左路說什麽話。
時間久了,兩人倒是聊開了,似乎聊的還不錯。
甚至,陶勝渠有時候會覺得左路在某些方面和陶潛很相像。
人心啊都是肉長的。
“算了,雖然我現在還有傷,再消耗些靈氣,保住這艘船吧。”
陶勝渠心底暗歎,他運轉了功法,盡量給給船上加持力道,盡量的保證船不要出現劇烈的搖晃。
可,好景不長,在前面,一個巨浪快速而來。
“大爺,大爺,你看!”
左路的聲音都尖銳了。
根本不用左路說什麽,陶勝渠已經看到了。
那巨浪從天而來一樣。
陶勝渠立馬打轉船舵,他的功法也運轉到了極緻。
轟!
巨浪打來。
“啊!”
左路隻發出這一個聲音,他便被水給淹沒。
左路感覺沖進了大海裏。
“完了,一切都完了,程翠……我還沒有給程翠表白的,你知道我的心意嗎?”
身子來回的沖撞,上下的起伏。
左路真以爲自己死了。
因爲,那麽大的浪,沖擊過來不得跟火車沖來是一樣的嗎。
有活路?
他睜開了眼睛。
看到的還是滿天的雨水,一條條的閃電,聽到的是雷鳴聲和海浪的聲音。
“這尼瑪,死了也是這個樣子?”
左路哭喊着:“程翠,你嫁人吧,但你得記着我啊,逢年過年給我燒些紙錢,嗚嗚嗚……”
“哭哭哭!一個大男人哭什麽哭?”
陶勝渠的聲音在旁邊出現。
“啊?大爺,你也死了?也好,咱們一路,倒是不寂寞。”
左路像是找到了安慰一樣的,神色都好了不少。
“你自己看看死了嗎!”
陶勝渠哼了一聲。
左路這才發現,他趴在一塊木闆上,陶勝渠坐在旁邊,兩人就這麽在大海上漂着,有大浪打來,陶勝渠卻能很好的控制了,用靈氣控制的,要比控制一艘船容易的多。
“大爺,是你救了我啊。”
左路看了看木闆,“大爺,你們有特異功能的人真牛逼。”
“咱們能安全嗎?”
陶勝渠看着天空,說道:“但願能夠見到有好的船經過,或者,能夠飄到一個島上。”
“我身體有傷,靈氣這麽消耗下去不是個事。”
“哎喲,早知道我就不讓楊辰打你了,真是的。”左路懊惱着。
聽到楊辰這個名字,陶勝渠一瞪眼。
“大爺,你也别怪楊辰,是你先找上門來的,真不能怪楊辰。”
左路說道:“你得堅持啊大爺,咱們雖然偏離了航線,但是,還有希望碰到楊辰的,對,堅持。”
“碰到?呵。”
陶勝渠知道楊辰是去了朱家,進了朱家還能出來?
那裏可謂龍潭虎穴啊。
楊辰絕不可能出來的,絕對不會,哪怕陶勝渠在楊辰的劍陣之下受傷。
他想楊辰極有可能已經死在了朱家,陶勝渠豈會怪罪一個死人?
“大爺!大爺!”
突然,左路大叫。
“你叫個沒完是吧?”
陶勝渠道:“好好的保存體力,等你耗完了體力,你會發冷,等待你的隻會是死亡!”
“不是,大爺,有船,大船。”左路手指一個方向。
陶勝渠看了過去,頓時,他兩眼一亮,“喊,大聲的喊。”
大船上有人聽到了,也就有人跑進了船艙的一個房間裏,裏面坐着的是土屋長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