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屋長存哀嚎不停。
起先痛叫聲很大,到了後來,不知是沒力氣了還是怎的,隻能低哼了。
他的身子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着。
他的臉上全都是汗水。
腦門上的那個紅色印記閃爍個不停。
似乎每一次閃爍都會帶動了紮進腦袋裏的那根銀針。
神魂戰栗,恐懼無邊。
是那種根本無法控制的恐懼和痛苦。
每一次恐懼和痛苦都朝着最高點攀升,仿佛是沒有限度一樣。
關鍵是,土屋長存還無法昏死過去,他清晰的感受着。
他之前羨慕華夏的功法術法和一些手段的。
現如今,他是真切的體會到了華夏修真者的手段有多厲害多可怕。
大半夜裏,一艘小船緩緩地靠近這裏。
一個身影從小船上跳上了岸。
是董臻。
董臻盯着痛苦無邊的土屋長存。
她蹲下身子看,當看到土屋長存額頭上的印記時候,驚容瞬間出現在臉上。
她甚至驚呼出聲,“鎖魂!”
不由得,董臻倒抽了一口氣冷氣。
她的眼角在跳動着。
什麽是鎖魂?
顧名思義,鎖住神魂。
而關鍵是……
董臻發現了土屋長存腦袋裏有一根針。
那根針不時的在動着,每動一下,都會與神魂接觸,這得多大的痛苦啊。
留下鎖魂的人對眼前這個人是有多恨?
“楊辰!”
董臻出聲。
土屋長存聽到了,他也看到了董臻,他眼裏有哀求,哀求着董臻能殺了他。
他的奶奶帶着丁誠實去尋找寶箱了。
寶箱裏有着等級很高的功法和術法。
原先,土屋長存滿含期待的等着,在山洞裏的自語已經表明了他的對未來的期盼,當時他比任何時候都想要好好的活着。
甚至,他還感激楊辰之前沒有殺他。
而如今,他想死,來自身體和神魂的痛苦恐懼将他給擊垮了,比任何時候都想死,意志消沉那段時間都比不上現在要死的想法。
“他竟然有這種手段……”
董臻忽略了土屋長存眼裏的求死的哀求,她自語着:“那個混蛋小偷到底什麽來頭?”
董臻突然想到了楊辰說漏嘴的那句話。
“丹樓……”
董臻思索了許久,可她真的想不到華夏有哪一個内天地叫做丹樓。
這使得董臻眉頭緊皺,情緒不好。
而土屋長存的手抓住了她的腳腕,這就讓董臻的情緒更加不好了。
砰!
董臻一腳将土屋長存提出了十來米。
然後,她走過去,問道:“楊辰去了哪裏?”
承受着無盡痛苦的土屋長存無法回答。
董臻一指點在了土屋長存的太陽穴位置。
瞬間,土屋長存感覺全身都輕松了,輕松的好像要飄到雲端。
“謝謝,姑娘,謝謝你。”土屋長存忙道。
“楊辰去了哪裏?”董臻面無表情的問道。
土屋長存手指西南方,“那裏有一座島,那片區域有海妖出沒,他去了那裏。”
“追海妖?”董臻眼睛一眯。
然後,她的手指離開了土屋長存的太陽穴。
“啊!”
痛苦重新襲來,土屋長存再次的落入地獄。
他的眼裏再次出現哀求。
然而,董臻仿若沒有看見。
董臻大步的走了,她跳上了小船,剛剛與土屋長存接觸的那根手指伸進了海水裏。
泡了好久,她才縮回手。
“楊辰,我不管你來自哪裏,也不管你什麽手段,拿走了我發簪……你個混蛋小偷!”
船動了,如同離弦的箭一樣飛速前行。
……
“大爺,這片區域好黑啊,而且我感覺……怪怪的。”
木筏上,左路平躺着,陶勝渠筆直的站立,木筏速度不減。
左路隻是一個普通人都覺得這裏很怪,陶勝渠身爲一名強大的修真者早都感覺到了。
“咱們要加快速度了,找一個地方落腳。”
陶勝渠面色凝重,他好像聞到了海妖的氣息。
這是海裏,在海水中,海妖的能力會得到加成,而他則會削減實力,更何況,旁邊還躺着一個左路。
靈氣灌輸在雙腿,靈氣的作用下,木筏的速度達到了極緻。
“大爺,您看,前面黑乎乎的是島嶼吧?”
左路大喜,他坐起來,“咱們找到落腳點了。”
“咦?大爺,您怎麽放慢速度了?”左路發現木筏變慢了。
陶勝渠的表情更爲凝重。
他閉着眼睛,感受,深呼吸。
風是迎面吹來的,風裏除了海水的氣味以外還有血腥,除了血腥……
陶勝渠面色大變,“蛇腥草!”
陶勝渠是知道蛇腥草的味道能夠快速的擴散,如果這片區域有海妖,将會将海妖給吸引過來。
“該死的!”陶勝渠大罵了一聲。
“什麽是蛇腥草?”左路好奇的問道。
嗖!
木筏突然加快速度,左路差點兒掉下了海。
“大爺,您怎麽了?”左路驚問。
“得快點,快些将蛇腥草的氣味給驅除掉,否則,今晚咱們有大難。”
之後,陶勝渠不再說話,他專心的用靈氣驅動木筏,任由左路如何問他也不吭一聲。
終于,木筏靠岸了。
陶勝渠來不及固定木帆,他就跳上了島。
他也不管左路跟不跟得上,直接朝一邊跑去。
在前方,一塊大石上捆綁着兩個人。
兩人身上不停的流血,失血過多的原因,已經神志不清。
從兩人身上散發出來的不光是血腥味,還有極爲濃重的蛇腥草。
陶勝渠認出兩人來了,是土屋長存大船上的船員。
一瞬間,陶勝渠就明白了。
他沒有去多想,兩團火出現在他的手裏。
火丢了過去,被捆綁在石頭上的兩人燃燒起來。
左路氣喘籲籲的跑來,看到兩人被燒着,左路大驚,“大爺,您您您殺人……”
“驅除蛇腥草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火。”
陶勝渠盯着那兩個燃燒的人,他沒有一點同情和自責,而是冷聲道:“那句古話說的沒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好在我來的及時,否則,還真的會讓你們成功了。”
陶勝渠眼裏冒出殺機,“從此之後,我将于土屋家不共戴天!”
“吼!”
突然間,一道嘹亮的嚎叫從海裏傳過來。
聽到這個聲音,陶勝渠大驚失色,他将左路擋在了身後,他兩眼絲絲的盯着海面。
砰!
海水沖天而起,一個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一樣的落在了岸上。
是一個全身布滿了鱗片的海妖。
海妖用着鋒利的手爪不停的拍打着那兩人身上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