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灘邊與楊辰對比劍陣。
陶勝渠輸了,輸的原因不全部是因爲劍陣的威力,其主要的還是心态上面。
楊辰破了陶勝渠的《百劍噬心》,這一劍陣是陶勝渠的驕傲,甚至可以說是立足的根本。
被破掉了,而且,看起來楊辰特别輕松的破掉。
這對陶勝渠的内心造成了太大的震懼。
震懼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楊辰雖然給了他很大的震懼,然而,他覺得是楊辰找到了《百劍噬心》的弱點,對于楊辰的劍陣,他沒有想會有多強大。
身在四方劍陣之中時候,陶勝渠甚至還在思考着楊辰是如何看到《百劍噬心》的弱點所在的。
以至于,當虛幻的巨劍來臨時候,他沒有及時調整好防禦。
受傷了。
楊辰也看到陶勝渠傷了,可誰都沒有陶勝渠清楚傷的有多重。
五髒六腑遭受重創,心靈上更是遭受狠狠一擊。
他選擇了出海,這段時間裏,他想的最多的就是海灘那一戰爲何輸的那麽慘。
他甚至沒有空餘的時間專心療傷。
眼下,傷勢發作,口吐出血來,落在地上的血不是殷紅的,而是發黑,還有内髒碎塊。
這口血一出來,好像陶勝渠的氣被破了一樣,導緻他的兩手顫抖。
兩手在結着劍訣呢,這一晃動,導緻《百劍噬心》不穩定了。
轟!
海妖的身體撞擊,将大片的劍氣給裝的消散。
雖然海妖被彈回了遠處,可是,劍陣已經打開了一個缺口。
海妖隻要朝着缺口走,便能走出來。
陶勝渠大驚。
他急忙調整手勢,同時大喝了一聲:“噬心!”
嗖嗖嗖……
在海妖的周圍,所有的劍氣都被調動,所有劍氣朝着一個方向而去,那就是海妖的心髒位置。
這麽多的劍氣,在陶勝渠全力操控之下,如果擊中了,确實能對海妖造成傷害,甚至能擊殺了海妖。
然而,陶勝渠有傷在身,他這全力的一擊卻不及平時的三成。
劍氣沖擊的速度有些慢了。
而海妖的速度快到了極點。
噌!
海妖是有智慧的生物,它當然選擇從那個缺口沖擊了,它沖了出來。
砰砰砰……
出來的海妖錘擊着胸口,它大吼大叫,發洩着憤怒。
兩隻猩紅的眼睛再次盯住了陶勝渠。
陶勝渠下意識的朝後退,并且他還對左路喊着後退。
左路的恐懼再次歸來,他倒地了,表現上要比剛見到海妖好許多,他能夠往後挪動着。
陶勝渠是一臉的凝重。
他有傷在身,無法快速的第二次布置出《百劍噬心》了。
那就是無法控制住海妖。
而海妖海妖全身是毒,不能與海妖近戰。
可是,海妖在一步步的走來,步伐不快,如同貓捉老鼠一樣。
“畜生!”
陶勝渠低罵一聲。
眼下局面,陶勝渠選擇逃避才是最好的。
可是,旁邊地上是左路。
他餘光看到了左路。
說起左路,兩人結伴出海,之前從未見過。
在大海中,厚臉皮的左路一口一個大爺的叫着,左路總是找他說話。
在一定程度上,左路對他的心境調整起了不小的作用。
陶勝渠還經常能在左路身上看到陶潛的影子。
現如今,讓他舍棄了左路……似乎做不到呢。
“唉。”
陶勝渠開口說道:“咱們結伴出海,我想要從朱成康那裏得到虎形,你想要找到寶藏還有什麽老瘸子,現在看來,咱們都不能如願了。”
聽到陶勝渠的話,左路渾身一震。
他看向了陶勝渠。
陶勝渠盯着一步步走來的海妖,繼續道:“我多次說了不讓你喊我大爺,其實,你喊的時候,我心裏還挺開心。”
說着,陶勝渠嘴角一動,有點笑意。
“大爺……”左路喊了一聲。
“在你身上我總能夠看到陶潛的影子,是頑劣的一方面。”
陶勝渠長歎了一聲,“我陶勝渠沒有結婚,膝下無子,我将陶潛看着自己的兒子,而你身上有陶潛的影子,所以……有你相伴,我還是挺開心的。”
“大爺。”
左路竟然爬起來了,他說道:“您是有大能力的人,不能死在這裏,發揮您的能力逃吧,不要管我了,如果您能見到了老瘸子,幫我說一句話對不起。”
左路流下來了淚水,他看到海妖越來越近,他大喊:“大爺,您走啊!”
陶勝渠腳步未動,他的手動了。
達到劍由心生的他兩手結出劍氣來,随着他兩指一指。
嗤!嗤!
兩道劍氣朝着海妖擊打了過去。
劍氣打在了海妖的身上,擊碎了兩塊鱗片。
“吼!”
海妖怒吼一聲,“嗖”的一聲,海妖不見了蹤影。
速度太快了,狀态不好的陶勝渠都找不到海妖的蹤迹。
“大爺!”
左路尖叫了一聲。
在左路喊叫的同時,陶勝渠一手朝着後面揮去。
“嘶啦!”
海妖的一隻爪子在陶勝渠的那條手臂上留下了長長的血痕。
海妖并沒有趁勝攻擊,它還退出了一些距離。
手爪上沾染着鮮血,海妖伸着猩紅可怖的舌頭舔着,舔的很有滋味。
“噗通!”
陶勝渠倒地了。
“大爺!”
左路又是一聲驚叫。
陶勝渠的皮膚發黑了,那黑色朝着全身蔓延。
沒錯,他中毒了。
聽到左路的聲音,他看過去,然後,道:“你過來。”
左路到了陶勝渠身旁,他坐下來。
陶勝渠臉都黑了,黑色的皮膚一碰就破的樣子,所以,左路不敢碰陶勝渠,他哭着看。
而陶勝渠則是笑着,“越是看你越是能夠看到陶潛的樣子。”
“大爺……”
左路哭着說:“是我連累了您。”
“怕死嗎?”陶勝渠問道。
左路點點頭。
“嗯,我也怕死,這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陶勝渠的聲音透露着虛弱,“咱們要死了,爲了不被海妖吞噬腦髓和神魂,我要打爆你的腦袋,你做好心理準備啊。”
左路的兩眼裏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落,他重重點頭,“大爺,我做好準備了!”
“嗯,好孩子。”
陶勝渠看向了海妖,海妖已經将手抓上的血舔舐幹淨了,啓動腳步走來。
“畜生,想要吃了我們爺倆的腦子……你做夢!”
說着,陶勝渠擡起了手臂,手臂全部漆黑了,皮膚真的是一碰就破。
手上的皮都破了,有劍氣鑽出來,陶勝渠将那附帶着劍氣的手朝着左路的腦袋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