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片是海妖最爲重要的東西。
鱗片有着劇毒,修真者都難以抵擋,攻擊性強,那堅硬的程度完全就是一副防禦法寶。
失去了鱗片的海妖,一下子從一個兇惡恐怖的怪物變成了一個可憐又有些可笑的人形生物。
沒有了鱗片,海妖仿佛失去了一切的依仗,它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當然,還有痛苦的叫聲。
陶勝渠真的是傻眼了,以他數十年的人生經驗來看……他看不出個什麽東西來。
在海邊與楊辰鬥劍,他敗了。
明白了楊辰劍術上的高超,還有眼光的毒辣。
可僅僅如此而已。
後來,楊辰去了朱家,陶勝渠不認爲楊辰能從朱家那種龍潭虎穴裏走出來。
然而,楊辰走出來了,在最爲關鍵的時刻救了他和左路。
他不讓楊辰靠近海妖,高喊着要楊辰布置四方劍陣,楊辰沒有按照他說的做。
楊辰的手搭在海妖的腦袋上面,與可怕的鱗片親密接觸。
楊辰的皮膚沒有出現絲毫的變化,說明沒有中毒。
以上這些,已經令陶勝渠無法去想象了。
而現在……
那些可怕的堅固的又鋒利的鱗片竟然被一隻手掌給震的脫落了。
陶勝渠的劍氣擊落了不少海妖的鱗片,他太明白鱗片的堅固程度了,那麽全身都脫落了……
好不容易的,陶勝渠目光移到了地上,他就更加傻眼了。
那些掉落在地的鱗片幾乎都碎了。
那隻手蘊含怎樣的力道?
陶勝渠的内心劇震。
“哇,這什麽東西啊這是……”
左路快跑到了楊辰旁邊。
有着楊辰在,他是一點兒恐懼也沒有了。
左路竟然還蹲下來,撿起一根樹枝在海妖身上戳着。
“吼!”
海妖是有尊嚴的,即便是脫了鱗片。
它沖着左路低吼了一聲。
吓得左路仰頭栽倒,四腳朝天的。
“還有野性,不錯,這說明你腦袋裏妖血質量很好。”
楊辰看了看一棵大樹,他的手裏出現了一根繩子。
唰!
繩子朝着海妖纏繞過去,将海妖給捆綁。
楊辰的手臂稍微一擡,海妖便飛上了樹,準确無誤的落在了一個樹杈上面,臉朝下。
楊辰從空間戒指裏取出來一個瓶子,放在了地上。
嗖!
他跳了起來,一指将海妖的額頭給洞穿了。
接下來,便是等待妖血慢慢地彙聚,然後滴在下面的瓶子裏。
左路好奇的看着,也好奇的問:“這是做什麽?”
“額頭被戳個窟窿,居然沒有鮮血流下來,它竟然還沒有死……”
左路覺得無比的新奇。
看了一會兒,新奇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于是,憤怒的左路從地上撿起了一根棍子,戳着海妖的身體,并破口大罵,“畜生,吓得老子屁股尿流,我還以爲真要被你給吃了呢,你吃啊,張嘴啊,咬我……”
楊辰沒有制止左路。
驚吓過度的左路是需要發洩一翻。
楊辰來到了陶勝渠身旁。
陶勝渠慢慢的将目光從樹上挂着的海妖身上移到了楊辰的臉上。
從陶勝渠的臉上和眼裏,楊辰看到了太多的不解。
“這麽些天過去了,你的傷勢怎麽沒有好轉的樣子?”
楊辰道:“這大海中到處是危險,你怎麽就不療傷了?”
說真的,楊辰萬萬沒有想到陶勝渠到了如今還有傷在身,如果他晚來一會,後果不堪設想。
被提到了傷勢,還是造成傷的人提的,陶勝渠臉色微微一變。
轉而,他看向了大海,并沒有解釋什麽。
他總不好說一直在調整心态吧?
這麽大年紀了,一場失敗導緻心态受到影響,多丢人的事兒。
楊辰也沒有繼續追問,他說道:“面對海妖,你有傷在身,可能戰勝不了,但是你逃命還是能夠做到的,爲什麽沒有逃呢?”
陶勝渠看向了用棍子戳着海妖的左路。
楊辰也看了過去。
“他喊我大爺。”陶勝渠說出這五個字來。
這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卻讓楊辰的心觸動了,快跳了幾下。
“看來這些日子,你們相處不錯。”楊辰露出微笑來。
他這是除了面對陶潛之外的陶家人第一次露出微笑。
陶勝渠看到了楊辰臉上的笑。
這一刻,陶勝渠有些出神了。
一直以來,無論是自身原因還是家裏,陶勝渠對楊辰根本沒有好印象的,可這個微笑,讓他的心也發生了變化。
“好像……好像你和傳言的不一樣。”陶勝渠道。
“你也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說着,楊辰拿出了兩枚丹藥。
“你這是……”陶勝渠兩眼一睜。
“紅魄棗的葉子将海妖留在你身上的毒給驅散了,可你傷勢還在,傷勢我造成的,所以……”
楊辰将大培元丹放在了陶勝渠的手裏,“吃下大培元丹,對你傷勢有好處。”
“我的傷勢你造成的,你給我大培元丹,那麽,你手裏這枚血魂丹呢?”
血魂丹其檔次可就不是大培元丹能夠比的了。
陶勝渠吃了大培元丹在境界上幾乎不會有變化,而血魂丹就不一樣了。
他服下了血魂丹,他就有絕大的信心攀升到煉氣境七重。
因此,陶勝渠的兩眼都變得明亮了起來,眼神裏的光澤好似按捺不住要搶了。
“呼……”
陶勝渠閉眼,做了一次深呼吸,這才壓制住要搶奪的沖動。
他看着楊辰,“這等丹藥就不要随便拿出來了。”
誰料,楊辰将血魂丹丢在了陶勝渠的手裏。
“你……”
陶勝渠渾身發顫了。
他兩眼緊緊的盯着血魂丹。
煉氣境六重巅峰的境界困擾他多年了,一直找不到跨越的契機,他這次離開竹青村,并沒有想着要提升境界,是爲了陶潛而出來的。
卻不想,契機在這一刻清晰的呈現在他的面前。
好像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剛剛面對海妖,陶勝渠還想殺了左路,然後自殺的,而現在,海妖被解決了,他突破的契機也出現了。
地獄到天堂……
似乎都難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爲什麽?”
陶勝渠兩眼艱難的從丹藥上移開了,他看着楊辰。
“因爲……”
楊辰笑着說:“你是左路的大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