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文治所看向的是顔剛。..
“五叔。”顔剛喊了一聲,便低下了頭。
“你也知道羞恥啊。”
顔文治走過去,他冷哼着:“一把年紀的人了,竟然被人紮成了刺猬。”
顔剛不敢吱聲。
“你覺得身上紮滿了針很好看嗎?”
銀針很刺眼,刺的顔文治眼睛總是眯着,這讓他很不舒服,因此,怒氣就更重了,“身上閃閃發光的,你覺得是在給大顔山增光嗎?”
“五叔,不是這個意思……”顔剛擡起頭來,可他的眼睛根本不敢與顔文治對視。
“那還不拔下來?”
顔文治怒吼道:“讓我給你拔不成?”
“五叔,不能……”
“拔”字還沒有出口,顔文治就轉了身,面向了歐保民一家,“等我下一眼看到你,希望不要看到你還是一身的銀針。”
着,顔文治朝着歐保民走了過去。
歐保民迎去。
“爺爺……”歐婧心裏害怕。
歐保民給了歐婧不要出聲的眼神。
“你也過來。”顔文治對歐婧道。
“不需要了吧?”歐保民道。
“過來!”
顔文治眉頭一皺。
歐婧看了一眼楊辰,她發現楊辰在閉着眼睛,用心的給她蔡爺爺治療。
歐婧咬了咬牙,走了過去。
“手給我。”顔文治擡起了手。
歐婧看向了歐保民。
“不要看他!”
顔文治一把将歐婧的手抓來,他在歐婧的手腕位置搭上了兩根指頭。
接着一絲絲的靈氣從歐婧手腕上冒出來。
歐婧心頭更加的害怕,然而,顔文治兩眼卻是一睜,露出了強烈的驚容。
“靈氣的量不多,可也比一般的煉氣境二重修真者要多。”
顔文治瞪圓了眼睛,目光不停的掃視着歐婧,“精純度更是連煉氣境三重修真者也比不上你啊。”
“這等資……”
顔文治的呼吸有些急促了。
接着,他眉頭皺了一皺,“本來是好事啊,怎麽成了這樣子的局面?”
顔文治放下了歐婧的手,他看向了歐保民,“本來,我都打算喊你一聲……三姐夫了。”
聽到“三姐夫”,歐保民身子一顫。
他的老伴最想的是什麽?
是想讓家裏承認啊,如果顔家有同輩人真的喊了歐保民三姐夫,老伴遺願不就完成了嗎?他歐保民哪裏還有什麽心病?
“你可知道?”
顔文治深吸了一口氣,道:“從到大,你知道誰最寵三姐嗎?”
“是大哥。”
“你可知道……大哥在得知歐婧成爲了修真者是有多開心嗎?”
“他一直惦記着三姐啊。”
顔文治一手重重的拍在心口上,發出“砰砰”的聲音,這力道都要把自己打吐血了。
“大哥每一次閉關出來,就會去看一看三姐的房間,那個房子至今留着……”
“大哥是顔家之主,可,大顔山并不是一言堂,因爲三姐和你的事情,大哥和家人發生了很多次争執。”
“歐婧成爲了修真者,大哥終于是找到了力排衆議的辦法,三姐的骨灰也可以随着歐婧一起去大顔山了。”
聽到這,歐保民腳步往後退,一個踉跄,他摔倒了。
“爺爺……”
歐婧上去攙扶。
“你起開!”
顔文治一把将歐婧給甩開了。
“大哥讓我親自過來,不就是表達着決心嗎?”
顔文治盯着歐保民,放聲道:“你難不成想要大哥親自過來一趟?”
“你費盡心機的将歐婧成爲修真者的消息傳遞給了大顔山,你卻……”
顔文治手指了顔剛、顔旭和顔佳,“你報複嗎?”
“沒錯啊,當年大顔山是沒人給你好臉色,甚至你還差點兒死在大顔山的山腳下,三姐都死了,你還記着這個仇啊?”
“你記仇,你爲什麽将賦這麽好的歐婧都拉進來?”
“今晚上發生的事情……你可知道會引起多大的震動嗎?”
“大哥想壓都難以壓住!”
“我隻是晚來了一會兒,爲什麽卻……”
“我的三姐夫啊,你真是老糊塗!”
顔文治道:“沒錯,當年差點兒殺聊你是顔佳的親爺爺,但是,冤有頭債有主,你得找對人啊!”
“不是這樣的,是……”
顔文治的怒喝聲打斷了歐婧的話,“你閉嘴!”
這一聲吼出來,是附帶着威壓的,這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住了。
修爲低下的人根本開不了口,更别作爲普通饒歐保民了。
“三姐怎麽看上的你?怎麽就對你死心塌地啊?”
顔文治直搖着頭,“你借着讓我們帶走歐婧之事,卻找人對我顔家人出手,不可原諒!”
“我留着你這條老命,讓你活到大顔山。”
顔文治轉了頭,看向了楊辰的背影。
一瞬間,他覺得有些熟悉,可是,憤怒沖昏了頭,顔文治并沒有去多想。
他朝着楊辰走去,一邊走一邊道:“誰給你的膽子對我顔家人動手?還下如此狠手?”
煉氣境六重的氣勢威壓一股腦的壓向了楊辰。
“這是你要付出的代價,我顔家不可辱!”
“你太吵了。”楊辰開口。
“嗯?”
聲音有些熟悉。
顔文治還來不及想,就一股更爲磅礴的威壓襲來。
“啊!”
顔文治驚叫了一聲便倒飛出去。
砰!
顔文治砸在了一面牆壁上。
牆壁沒有被砸爛,顔文治落在地闆上也沒有将地闆給損壞,而顔文治大口的吐血。
并且,他整個人顫抖的厲害。
全身的靈氣都不聽話了。
因爲,楊辰的氣勢威壓的壓迫。
壓迫了他的靈氣,壓迫了他的肉身。
嘎吱嘎吱……
這是骨骼發出來的聲音,聽着令人頭發發麻啊。
顔文治多次想要爬起來都沒有辦法做到。
顔剛、顔旭和顔佳是真的傻了。
煉氣境六重啊,一招都沒有發出來……
那個年輕冉底有多強?
楊辰的氣勢還壓迫了顔文治的神魂,這讓顔文治頭腦眩暈,他感覺旋地轉的,根本無法思考任何事情。
“等一下,還有差不多三分鍾的時間,到時候咱們講講道理。”
楊辰一直在給蔡愧治療着,他的眼睛依然閉着,全神貫注的模樣。
三分鍾很快就過去了。
當楊辰将銀針拔出來的那一刻,有鮮血跟着出來。
蔡愧的眼皮子動了,繼而醒來了。
可是,沒人出現喜悅。
“沒事了。”
楊辰将蔡愧給拉了起來,然後,他朝着顔文治走去。
氣勢威壓解除,顔文治的痛苦也就消失,他看到了楊辰,“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