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從不是一個自以爲是的人。
如果這頓飯等的是讓他有危機意識的宋袁,他不會動筷子。
即便是等一名不認識的同學,他也不會動筷子。
可是,他不會去等一個背地裏搞他事情的人。
雖然,他根本就不将甯默真放在眼裏,甚至可能認爲甯默真隻是一個醜。
他來吃這頓飯,就是爲了吃飯,品嘗一下學校外飯店的口味。
哦,還有順便的讓醜不再煩人。
僅此而已。
朱長帥已經急的滿頭大汗了,可是,他制止不了楊辰。
“完了完了,甯默真一定會更加不滿意了,可怎麽辦好?”
朱長帥直撓頭。
他知道楊辰是修真者,可不知道楊辰确切的實力,更是不知道楊辰的通知書與他的不一樣。
在朱長帥看來,楊辰家裏即便再有背景,也是比不過古世家齊家的,修爲上也不可能趕超了齊意。
“楊辰,甯默真搭上了齊意,古世家齊意啊。”
朱長帥道。
楊辰報以微笑。
“你先别吃了,咱們好好,成嗎?”朱長帥站着,兩手扶着桌子,一臉的苦澀。
楊辰拿起了衛生紙丢過去,“擦擦汗。”
“還哪有工夫擦汗啊。”朱長帥道:“咱們好好聊聊。”
“不用多了,人已經來了。”楊辰道。
“人……來……”
人果然是來了,除了甯默真以外還有一名三十歲上下的寸頭男子。
甯默真一眼看到楊辰在吃,她的臉瞬間就變了。
那名三十歲上下的寸頭男子将門給關上,他站在門邊,如同一個門衛。
“你……”
甯默真将目光移到了朱長帥的身上。
朱長帥尴尬一笑。
“你他請我吃飯,這個請法?”
甯默真冷聲道:“欺負人嗎?”
“沒沒沒,甯默真,不是這樣的,你不知道啊,楊辰兩沒有吃飯了,他太餓了,實在沒有忍住就吃了一些。”朱長帥硬着頭皮。
“餓了兩……”
甯默真冷哼:“怎麽沒有餓死?”
“甯默真,咱們都是同學,你聽我……”
朱長帥話沒有完,甯默真就喝道:“你給我閉嘴吧!”
轉而,甯默真看向楊辰,“兩沒吃飯?”
“中午剛吃過。”楊辰回道。
聞言,朱長帥捂了捂額頭。
甯默真則是臉部肌肉亂跳,她羞惱不已。
臉面無光啊。
“你讓朱長帥告訴我請我吃飯,我還以爲你是誠心道歉。”
甯默真厲聲道:“我還想着都是同學就這樣算了,可你……”
甯默真擡起手,指着楊辰,“你竟然羞辱我。”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羞辱我的代價嗎?”
“羞辱?”楊辰頭也不擡的:“我從沒有想過羞辱你,如果你受辱了,那隻能明是自找的。”
楊辰手裏的筷子指了一下門邊的寸頭男子,“你帶着一名修真者過來,是何意呢?”
甯默真兩眼一睜,她轉頭看向了寸頭男子。
寸頭男子眯起了眼睛,竟然被人看出來了。
“那晚報名,你大呼叫也就算了,我也沒将你當回事,不打算計較的,可你卻背地裏想要搞我,如今又帶着一名修真者過來,那我就不能當做沒事了。”
楊辰擡起了頭。
“噔噔噔……”
一個眼神,就令得甯默真腳步連連後退。
還是寸頭男子擋住了甯默真,她腳步才停下。
可不光後湍,甯默真體内氣血更是翻湧。
寸頭男子一手在甯默真的後心位置按了一下,才壓制住甯默真翻湧的氣血。
“先坐一會。”
寸頭男子拉來了一把椅子,讓甯默真坐下。
寸頭男子自己則是坐在了楊辰的對面。
“你是一名修真者……”
甯默真眼裏流露着震驚之色,轉而,她冷哼:“你以爲自己是修真者就可以欺負我了?你沒得好!”
“甯默真,大家都是同學,何必如此?”朱長帥大喊。
“你聽,朱長帥的沒錯,咱們是同學,那我就看在同學的份上,饒你一命。”
甯默真以命令的口吻道:“廢了他一身修爲!”
“甯默真……”朱長帥大驚,他更急。
“坐下來,喝你的酒,吃你的飯。”
楊辰先是對朱長帥了一句,然後,他看向寸頭男子,“怎麽打算?”
寸頭男子嘴角一彎,他:“沒辦法,我欠他家一個情,需要還。”
楊辰點點頭,“你爲了還情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有些可惜。”
寸頭男子搖搖頭,他從桌子上拿起了爲拆封的筷子。
嘶……
寸頭男子将款子上的紙撕下來。
當!當!
筷子在桌子上連續的敲擊了兩下。
嘩啦啦……
瞬時,滿桌子的盤子上下的震動起來。
楊辰一手壓在了桌子上,桌面恢複了平靜。
寸頭男子眼露驚容。
“你這個舉動……”
楊辰眉頭微皺,“同學請客,滿桌子的菜,味道都不錯,你竟然想要将餐盤給打翻……”
“咔”的一聲,楊辰手裏的筷子斷成了兩截。
嗤!
半截筷子飛出。
寸頭男子看到了,他将自己手裏的筷子擡起,想要依床住了飛來的半截筷子。
哪怕楊辰一手穩住了桌子上餐盤的動蕩,可,寸頭男子依然覺得擋住很容易。
筷子是撞擊在了一起,然而,寸頭男子手裏的筷子直接化成了粉。
繼而,那半截款子進入了寸頭男子的手,鑽進了手臂,最終沖寸頭男子右肩膀鑽出來。
鮮血飚出。
“啊……”
寸頭男子發出慘嚎。
甯默真一下子站了起來,她驚容滿面。
啪!啪!
寸頭男子在右肩上連拍兩下,止住了鮮血,然而,他的整條右臂下垂着,靈氣都無法運轉進去。
“廢你一臂,沒有意見吧?”楊辰問道。
寸頭男子的臉皮連跳。
“想要活命,就找個角落蹲着,想死的話,你可以發動攻擊了。”
楊辰道:“快點兒選擇。”
“自愧不如。”
這四個字從寸頭男子嘴裏出來,甯默真的臉唰一下白了。
“能不能請求你不要傷害她。”寸頭男子忍着痛苦道。
“你有資格出請求嗎?”楊辰眼皮子一擡。
“明白了。”
寸頭男子擡起了腳步,他真的蹲在了牆角。
“你如何?”
楊辰将手裏另一截筷子丢在了甯默真的旁邊,甯默真渾身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