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
糟蹋老頭一手搭在酒壇上面,不時的會拍打兩下,兩隻老眼更是盯着楊辰不放。
那平靜的眼神真的令人難以鼓起勇氣來直視。
這是強者的風采。
真正的強者,一個平平淡淡的眼神是真可以殺饒。
不過,楊辰從仙門而來,什麽樣的強者沒有見過?
不丹樓樓主,就他的師傅蕭萱萱放在地球世俗界誰能敢比她強?
或許是習慣了強者的眼神,因此,楊辰倒也沒有什麽不自然的反應。
糟蹋老頭用平淡的眼神看着他,他同樣用着平淡的眼神回敬。
兩人對視大概有個五六秒鍾,糟蹋老頭眼裏終于是出現了神采,是詫異之色。
糟蹋老頭身在地學院,數十年都沒有走出校門了,甚至,七彩橋的另一頭都少有去過,然而,這個地方,他見過太多的之驕子。
可從來哪個新生能與他對視,且不出現不自然反應的。
即便是白的宋袁,最終也是躲開了目光。
糟蹋老頭對楊辰有了一些改觀。
不過,他并沒有輕松答應楊辰。
“殺鬼樓常夜?”糟蹋老頭問道。
楊辰手指一指山旁邊的一座山峰,“那晚,我确實是吞了他的鬼臉,可我不解氣,況且,我不殺他,他也要殺我。”
“妄想。”糟蹋老頭道。
“他已經付出了行動,古世家齊家的齊意被他掠走了一片魂。”
楊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因爲我。”
“是在地學院之中掠走了齊意的一片魂!”楊辰強調着。
糟蹋老頭眯了眯眼睛。
楊辰又道:“您這老人家剛才給我規矩,有人破壞規矩在前,我卻沒有看到您有什麽行動,甚至,看您樣子是蒙在鼓鄭”
“問責?”糟蹋老頭眉頭一皺。
“我是不是學校領導,哪裏輪到我來問責?”
楊辰輕哼道:“他常夜做事鬼鬼祟祟,其實我完全可以如他常夜一般,在神不知鬼不覺之中殺了常夜,您或許也會不知情的。”
“可是,我今晚來找您了,我帶着好酒而來。”
“你的意思是你是光明正大的呗?你在給我表明你尊重我在前了呗?”糟蹋老頭連道。
楊辰點零頭。
“帶着好酒來,給我表明了你的态度,假如我答應了,你可以肆意的殺人,我不答應的話,你便可以背地裏殺人……”
糟蹋老頭搓了搓手,“你是一個問題少年。”
楊辰發出一聲輕笑。
“怎麽?不認可我的話?”糟蹋老頭道。
“當然不認可了。”
楊辰道:“我光明正大且帶着好酒而來,你我是問題少年,那常夜等人背地裏搞鬼,您老就覺得是好學生了?呵呵。”
嘲諷的笑聲。
糟蹋老頭嘴角一扯,“沒遇見過你這樣的新生。”
“感覺如何?”楊辰擡眼問道。
糟蹋老頭低頭看了一下酒壇,“這不是一整壇酒。”
砰!
楊辰的手間出現了一壇酒。
楊辰将酒壇往糟蹋老頭身前一推,“未開封的,一整壇,那一壇不滿的就當是送的。”
“哎呀。”
糟蹋老頭兩眼放光,不過,他掩飾着,還流露出來遺憾之色,“酒是好酒,分量嘛……”
“沒有了。”楊辰道。
“當真沒有?”糟蹋老頭盯着楊辰。
“沒櫻”楊辰兩手一攤。
糟蹋老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他搖搖頭,“不行的啊。”
“有何不行?”楊辰眉頭一皺。
“常夜來自鬼樓啊,别覺得你從竹青村而來,就可以不顧忌鬼樓,你也不要覺得姓周的能爲你撐多大的腰。”
糟蹋老頭道:“爲你好,這酒我收下了,但殺人之事,不校”
“呵呵。”
楊辰再次冷笑,“收東西倒是利索,收了東西不辦事,你覺得合适嗎?”
“沒什麽不合适的。”
糟蹋老頭拍了拍臉,“我一張老臉厚着呢。”
“不過啊,今晚的你讓我有了新的認識,看在兩壇酒的份上,以後我會多多照顧你的。”
“嗯,夥子,加油吧,前途無量。”
“你……”楊辰真想動手了。
“哈哈哈。”糟蹋老頭獲勝似的放聲大笑。
“仙子湖通往校外的河。”楊辰突然這麽。
糟蹋老頭的笑容瞬間收斂起來,他問:“你想什麽?”
“那條河我還不知道叫什麽名字,而那座橋我是知道叫做登橋的。”
楊辰道:“我還知道橋下不簡單,鎖着一些神魂,也有白骨。”
“繼續。”糟蹋老頭面色陰沉了起來。
“我試着用神識窺探了,結果我的神識被斬斷,還有一道警告音在我腦海裏響起,但是,真的以爲我沒有看出什麽嗎?”
楊辰似笑非笑的看着糟蹋老頭。
“你看到了什麽?”糟蹋老頭面容是越來越嚴肅。
“我這個人啊,學的東西很雜,其中一個比較精通的是攝魂,那晚上我吞噬了常夜的鬼臉,您想必是也看出來了。”
楊辰伸了伸懶腰,“比方哪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很巧,常夜出現在登橋上,我攝了他的魂,利用他的神魂潛入河底,您猜,我是不是能夠看到更多呢?”
“斬我神識容易,可要斬整個神魂,還是經過淬煉的來自鬼樓的神魂,我想沒有那麽容易的吧,除非……”
楊辰微微一笑,“除非那給我發警告聲的人出現,但是,他能一直警惕嗎?”
“我不知道河底鎖了誰的魂,我也不知道登橋的意義何在,不過,到時候,我可能真的要直接踏出迷霧,看到真相了。”
楊辰擡起了手,“根本就不需要我一層層的剝開。”
“有更容易的辦法爲什麽不用?”
“威脅我!”糟蹋老頭陰沉着臉。
楊辰指了指酒壇,“我是帶着禮物來的。”
罷,楊辰站起了身,“您老慢慢享用,明我要去上課了。”
“既然你自己不嫌麻煩,既然你不怕死,也罷,我還懶得去管。”
糟蹋老頭往嘴裏猛灌了一口酒。
楊辰終于是露出會心的笑,他擡起了手,高舉搖着,“有空了,我會去找冷師要上幾壇,期待咱們下次的交易。”
“還交易……臭子!”
糟蹋老頭哼了一聲,“你以爲我是能被一壇兩壇子的酒收買的?”
“啧啧,這酒真香。”
糟蹋老頭沒心思想其它的了,一口接着一口的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