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斥着劍氣、死氣之地,竟是畫地爲牢。
在梅無存的眼前,是能夠清晰的看到楊辰的,還有楊辰腳下常夜的屍體。
楊辰的聲音更是清晰入耳。
不光梅無存,在場隻要意志被黑闆上圈住的“死”字影響到的,全都來到了恐懼之地。
這等幻境,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要知道,黑闆上的“死”字是楊辰丢出一支粉筆留下的,所有人都以爲那是楊辰在宣告常夜的死亡的,誰想,“死”字竟然是一個幻境。
并且,根本不是針對常夜,而是爲梅無存準備的。
現在想來,楊辰一開始宣告的是梅無存的死亡啊。
已經死了一個常夜了,還要再殺?
殺心未免太重了一些。
更爲關鍵的是,這裏是地學院啊,真不想好了?
還是已經死了一個,破罐子破摔接着殺?
那一個圈,将他們給圈住,好似無論怎麽奔跑都無法跑出去,就是一個恐懼的牢籠。
隻是真的能夠圈住了梅無存嗎?
“呼……”
已經有人從“畫地爲牢”中抽出了身。
這些人心有餘悸模樣,也有流露出恐懼的。
他們從“畫地爲牢”中走出來,周圍的環境也就變回了原樣,隻是講台上有一點不一樣,确切的是黑闆上有不一樣。
黑闆上被圈住的“死”字散發着一絲絲的氣息,那氣息在講台上缭繞,也有蔓延到階梯教室其它位置的。
因爲有蔓延,所以,才有很多人被吸引進幻境鄭
隻是一眼啊,一眼便被吸扯了進去,楊辰随手布置出來的幻境也太驚人了吧?
從幻境中走出來的人不再敢多看“死”字了,生怕再被牽連其鄭
“死”字是畫地爲牢的關鍵所在。
他們看着那些若有若無的氣息 ,能夠清晰的分辨出來,他們隻是被幻境牽連。
對的,隻是牽連。
從梅無存頭頂缭繞的氣息濃郁程度可以判别,畫地爲牢主要是針對梅無存的。
隻是受到了幹擾,就差點兒出不來,而且,還有很多人沒能從幻境中走出。
這……未免……衆人越發覺得畫地爲牢的可怕。
從一些的臉上可以看出來,不管今的結果如何,楊辰的能力算是得到在場的認可了。
當然,他們也不認爲楊辰會有以後。
“楊辰當真好手段!”
趙響喘着粗氣,一副震驚模樣。
“幻術屬于陣法的一種,他在陣法上的造詣确實很深。”
姜楠的驚容少了一些,不過,她的眼神是發生了變化的,有些認真,也有些複雜。
這複雜來源于楊辰。
“莫先生多次提起過。”
姜楠抿了抿嘴唇,道:“可是随手便布置出來如此可怕的幻陣……”
“嘿嘿,你是沒有見過楊辰的亂劍冢有多恐怖。”
趙響一邊搓着手一邊道:“如果齊巫不咬掉了舌頭施展了禁術,他絕對死在楊辰的劍下。”
姜楠當然知道齊巫是誰,也知道齊巫這個名字代表着什麽。
以煉氣境六重之境能差點兒殺了齊巫,真的難以令人置信。
“亂劍冢是楊辰提前布置下來的,今來上課之前,我還以爲他的每一個陣法都需要提前布置,可這畫地爲牢,就用了普普通通的兩支粉筆,幾乎是瞬間成陣,啧啧。”
趙響身子往後一仰,“梅無存一開始便對楊辰有殺心,現在來看,不定誰死呢。”
話這麽着,姜楠聽的出來,趙響是認定了梅無存會死。
她搖頭,道:“梅無存是有機會站到登梯上的人,他在地學院上了兩年學,這兩年可不是白上的,一個幻陣還殺不了他,況且!”
姜楠看向了趙響,“就是楊辰能殺,你以爲他敢殺嗎?”
“常夜不是已經死了?”
趙響道。
“他拿着來自軍方的通知書,那份通知書能免他一次責任,還能免他第二次不成?我想他是明白深淺的,這幻陣也隻是……”
趙響驚愕的聲音打斷了姜楠,“你什麽?”
“我還沒有完!”
話被打斷了,姜楠顯得很不高興。
“你剛才什麽?來自軍方的通知書?楊辰的?”趙響瞪大他的一雙眼睛。
“你以爲呢?”
姜楠哼着:“他這等心氣的人,會如你一般通過普通饒方式進入地學院?”
“當真?”趙響湊近了姜楠。
姜楠一手将趙響給推開,“他親口告訴我,我也從校領導那裏聽了。”
“好你個楊辰,你真不夠意思!”
趙響突然起身沖着講台大喊。
“你閉嘴!”
姜楠大驚失色,就在她制止趙響繼續喊話的時候,講台上已經出現了變化。
突如其來的聲音,一下子傳遞到了講台上,也進了“畫地爲牢”之鄭
正在思考着如何沖破了幻陣的梅無存兩眼猛地一睜,他的手朝前一抓,像是将趙響的聲音給抓住了一般。
這不,“畫地爲牢”中全都是趙響的叫聲了。
在外部聲音的幹擾之下,周圍的環境快速的變化着。
也就幾個呼吸的功法,講台還是那個講台,哪裏有什麽恐懼之地?
黑闆上圈住的“死”字變得模糊不清楚了。
楊辰在看着黑闆。
梅無存隻是瞥了一眼,瞬間他就移開了目光,生怕第二次被圈進了幻陣。
梅無存看向了趙響,他露出了笑容。
這笑容令得趙響臉色如同豬肝。
他懊惱的很。
“我……”
趙響想要解釋,卻不知如何來解釋,也不知道對誰解釋。
“哼!”
姜楠發出一聲冷哼,然後,她站了起來,對着講台上的梅無存道:“夠了。”
“夠?”
梅無存的笑容消失幹淨,他面容陰冷了起來,“這堂課是我的課,讓他耍盡了威風,能夠嗎?”
着,梅無存轉向了楊辰,“還有什麽威風?一并耍出來!”
“因爲,今你不耍,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梅無存手指楊辰,“再讓我看你随手設置陣法,也讓大家多開開眼啊。”
然而,楊辰還在看着黑闆。
“不願啊?那就别怪我沒給過你機會。”
着,梅無存揚起了一隻手,又是血色手掌,這手掌揮下,半途中變成了爪狀,狠狠的朝着楊辰的腦袋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