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董臻來到了一指山下。
她站在山腳下望着山頂。
這兩個多月,算上今她從宿舍出來三次,頭兩次隻是站在七彩橋上,而今來到山腳下,她明白不能夠上去,否則就違反了規定。
頭兩次,她都壓制住了上去的沖動,可這一次……
也不知怎的,從昨晚開始,她突然很想念楊辰,同時她更加的害怕,害怕永遠的失去了楊辰。
董臻與楊辰之間并沒有确定什麽關系,可是,失去的感覺卻特别的明顯。
而且,楊辰的模樣在她腦海裏開始變得忽而清晰忽而模糊。
這感覺很奇怪。
所以,她來了,她要不顧一切的去看楊辰。
好像這次不看會永遠的看不到。
木雕在手,董臻可以穿梭任何地方。
她自認爲神不知鬼不覺間的就上了山。
路途中也确實沒有人阻攔。
董臻來到了山頂,她看到了正在修煉的楊辰。
董臻沒有出聲,她悄悄的走近。
在她的面前有着空間波動,是内地的壁障。
她手裏的木雕也不能輕易的破除了壁障。
所以,董臻站住了腳。
雖然有着内地的隔絕,但是,并不能影響了董臻的視線。
看的很清楚。
可奇怪的是,爲什麽有模糊的感覺?
楊辰漸行漸遠了一般。
似乎,楊辰在一點點的要從她腦袋裏跑出去。
董臻狠狠的搖了搖頭,卻無法驅逐掉這種感覺,相反,是越發的模糊了。
她的眼神也出現了變化,這麽看着楊辰,就如同看一個陌生人,好像兩人之間并沒有發生過什麽,更沒有什麽同生共死的經曆。
董臻伸出手,想要拉住了楊辰,不讓楊辰從她腦海裏離去。
然而,她連眼睛都模糊了。
漸漸地,她看不到楊辰的存在了。
她臉龐冷漠,與她給大部分饒感覺是一樣的,或許在外人看來,這才是董臻該有的姿态。
可突然,她流淚了。
董臻伸手摸了摸,她低頭看着淚水,“爲何流淚?”
是的,董臻不清楚。
“我爲何在這裏?”
董臻眉頭皺了皺,她環顧四周。
“這是一指山,不容許學員随便前來,我爲何……”
董臻臉上出現了驚色,她匆忙離開。
可是,走出了幾步後,她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一下。
“怎麽感覺腦袋裏少了一些什麽?”
董臻所看的方位是楊辰所在的内地,然而,她看不到人了。
董臻再一皺眉,她摸了摸額頭,“今是怎麽了?”
她搖了搖頭,選擇了離開。
正在内地中修煉的楊辰睜開了眼睛,他看到了一個身影一閃消失。
“董臻?”
楊辰疑惑自語着:“她來了又走了?”
楊辰笑了一笑,他想可能董臻怕被糟蹋老頭發現了,所以來看一眼就走了。
對于董臻,兩人是經曆過生死的,楊辰也從董臻那裏得到了不少的幫助。
他對董臻的感覺也有些奇妙。
由于董臻的身形是一閃而過,所以,楊辰并沒有看出董臻的異常,他沒有多想。
觀看了一下四周,這裏的地靈氣幾乎被吞噬幹淨了。
“最多兩吧。”
楊辰道:“我就可以出去了,糟蹋老頭,可别忘記了賭約。”
赢得了糟蹋老頭的一次出手機會,能讓他在地學院中少很多麻煩。
“這次出去,新生期也差不多結束了,那麽就少了很多的限制。”
楊辰的眼神裏閃過了一絲殺機,“不知道梅無存怎樣了?”
“将剩餘的地靈氣給吞噬,造化訣是不是可以進入第三重呢?”
楊辰感覺已經到鄰二重的臨界點,《造化訣》進入下一重似乎就在眼前。
他驅逐掉期待的心情,專心運轉功法。
……
山下。
王壟和梅無存站在一起,兩人看着漸行漸遠的董臻。
“你這麽做,要是被發現了,學校不會容你。”王壟緊皺着眉頭。
“王老師。”
梅無存輕聲道:“我隻告訴了您,您不,誰會知道?”
“而且,我隻是讓董臻忘記楊辰,并沒有對她做其它。”
梅無存繼續道:“忘記一個該忘記的人,對她是好事,對蜀道山也好。”
“她真的忘記了,這讓我很高興,明啊,楊辰在她心裏并沒有那麽重。”
梅無存露出得意之色,接着,他又對王壟道:“王老師您欠我血雲宗的,已經還了大半,除卻這一次之外,您再幫我一次,您與血雲宗兩清,以後,您可以安心的在地學院做教師,絕對不會有人再打擾您。”
王壟看了看梅無存,他問:“你親自将相忘葉在董臻面前燒的?”
“不是我,不過王老師大可以放心。”
梅無存道:“燒掉相忘葉的是黛玉,那個外國女人啊,爲了強大起來,她可以做任何事情,剛好,我能幫助她強大,所以,在楊辰死之前,她是不會出去的。”
“而等楊辰死了,人都死了,誰還會去關心一張相忘葉呢?”
“你有信心殺了楊辰嗎?”王壟看着梅無存,“那,他将你如何踩在腳下的,我看的一清二楚。”
提到了二個半月之前的課堂,梅無存一張臉充滿了怨毒。
“我瞧他了,大意了,所以,我連四成的實力都沒有施展出來,我不甘心!”
梅無存低吼,可接着,他發出“嘿嘿”的笑聲。
看着如同瘋癫的梅無存,王壟眉頭緊皺着。
“王老師沒有發現我進步了嗎?”
梅無存笑着問道。
“進步……”
王壟從來沒有朝這方面去想,那個課堂上給與梅無存打擊巨大,衆目睽睽之下被人廢了一臂,被人一腳踩在臉,别進步了,能保持原有境界實力已經不錯了。
“看招!”
誰料,梅無存突然朝王壟出拳。
王壟迅速做出林擋。
擋住了,可是,王壟的臉上被驚容給占據滿了。
梅無存縮回了手,“冒犯了。”
罷,梅無存轉身走去,他還着:“這隻是一個起點,等楊辰從一指山下來,我會用純粹的肉身力量将他砸成肉泥。”
王壟看着梅無存的背影,剛才梅無存的一拳确實表明了進步。
王壟感受的出來,那一拳不是煉氣境七重修真者能夠打出來的力量。
“如此大的打擊,梅無存非但沒有消沉,反而更進一步,這個人以後絕對不凡。”
自語着,王壟不知怎麽的看向了一指山的山頂,他的心突然慌亂了一下,很莫名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