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了。
絕大部分來陰市人都進入了睡眠。
而在河邊的一座大院子裏,有一位老人在拿着掃把不停的清掃院子。
院子裏沒有一片雪花,不帶一絲塵埃,已經很幹淨很幹淨了。
可他一直在清掃着。
老頭的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老頭的眼神透露着不滿。
因爲情緒的變化,老頭越來越用力,“啪嗒”一聲,掃把斷成了兩截。
“又斷,又斷了!”
老頭放聲大劍
他暴躁的在院子裏連跳。
如果有人看到他的跳躍,估計能驚爲仙人。
這老頭的精神似乎有些問題,他是甯默真的爺爺,名叫甯遠志。
“爺爺,你又掃地了?”
院門被推開,甯默真快步進來。
“默真呀,你回來了?”
甯遠志丢下了半截的掃把,他迎過去,很是溺愛的揉着甯默真的腦袋。
“爺爺,你把我頭發都弄亂了。”
甯默真氣鼓鼓的道。
“沒事,等下爺爺幫你梳頭發。”
甯遠志推着甯默真,“默真快進屋,等爺爺把這裏的血都掃幹淨了就去陪你啊。”
“哪裏有血?”
甯默真一跺腳,“奶奶的血早都幹了,早都沒有了!”
聞言,甯遠志整個人愣住了,他看着地面,“默真,有血的,好多血,好多好多血啊……”
着,甯遠志又拿起了掃把,用力的掃着,他嘴裏還念叨着:“掃幹淨,一點都不能剩下!”
看着發瘋一般的爺爺,甯默真臉龐變得冷漠,她更是用着冷漠的語調道:“我差點兒見不到了你,差點兒又要你在院子裏掃我的血了。”
甯遠志整個人呆住了。
過了半響,他擡頭,一雙眼睛變得非常可怕。
那通的怒氣令甯默真連續後退。
不過,甯默真沒有一絲的害怕,相反,她興奮極了。
“不怕,默真不怕啊。”
甯遠志連。
“爺爺,他叫楊辰,在地學院裏,他幾次三番的要殺我,今他來到了咱們來陰市,依然還要殺我……”
甯默真都快哭了,“爺爺,我什麽都沒做啊,他爲什麽要殺我?”
“楊辰?該死的!”
甯遠志冷聲道:“叫你姑去找他!”
“我找了姑,可是,姑根本不管我,姑還和他進行交易,可能姑會炒兩個菜,看這時間,兩人估計在一起喝酒……”
甯默真委屈極了,“我也找了萬英奇,萬英奇本是答應我的,可中途反悔了,他也想與楊辰進行交易。”
“無論是姑還是萬英奇,都是爲了自己,根本就不顧及我,爺爺,我沒有辦法了,所以才來找你的。”
甯默真真的哭了,眼淚嘩嘩的往下流。
這可把甯遠志給心疼壞了。
他一邊幫甯默真擦拭眼淚一邊着,“默真不哭啊,爺爺會照顧你,爺爺疼你。”
“快進屋,等後,爺爺去找他。”
“不要!”甯默搖頭道:“我不要後,最多明!”
“爺爺,我實在是憋屈,我會被憋壞的。”
着,甯默真又哭了,大哭。
“我在地學院無依無靠,憋屈也就算了,我回了家,竟然還要憋屈,沒人照顧我,沒人會管我,嗚嗚……”
“不哭,默真不哭啊。”甯遠志手足無措的樣子,“默真,等後這地上的血就掃幹淨了,你等等爺爺啊,也要體諒一下爺爺,爺爺不會不管你的。”
“哪裏有血啊?”
甯默真叫道:“每一次找你,你都後就清掃幹淨了,根本就沒有血!”
“默真不要鬧。”
甯遠志眉頭一皺,“多等一沒事的。”
“你吼我?”
甯默真表情無比誇張,“你竟然吼我……”
“不不不,爺爺沒有吼你。”
甯遠志連忙道:“這樣吧,你去找你溫常在,先讓溫常在,我後就趕過去,可以嗎?”
“溫三叔啊?”
甯默真眼睛變得锃亮。
可突然,甯默真的眼睛更加亮了,是映襯的。
她無比驚愕的看向東南方向,“這是……”
甯遠志兩眼也通亮,他張着嘴,“神仙架又有重寶要出現了!”
“重寶,重寶啊!”
甯遠志趕緊拿起掃把,“掃,快掃,我要入神仙架。”
……
甯水靜和萬英奇相對的坐着。
萬英奇起身,“水靜,你自己多去做做工作吧,很多時候,爺爺就是一個孩,奶奶的死對他打擊太大了,他總認爲院子裏有血……”
萬英奇歎息着:“你搬出來住也不是辦法,眼不見是不能真正幹淨的,爺爺認爲有血,那就是有血了。”
“爺爺對默真特别疼愛,在他心頭依然覺得是虧欠默真的。”
“默真去求,爺爺會不答應?”
“後,爺爺一定會後,所以,你還有一的時間。”
“你認爲楊辰非常的強大?”甯水靜問道。
“是的,非常非常強。”
萬英奇道:“你應該知道我店鋪裏來過一個叫袁宇的人。”
“嗯。”甯水靜點頭道:“那個人非常的邪意,看到他,我心神顫栗,是個可怕的人。”
“他要買我家的歪脖子樹,我沒有答應,他竟然送我了魂線。”
直到現在,萬英奇還感覺很難理解。
“你給我看過,那魂線真的能将神魂給拽出來。”甯水靜道。
“可不,我拿出來了魂線,然而,在魂線之下,楊辰的神魂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因此,我沒有對他出手。”
萬英奇道:“而且,實在的,我對楊辰的印象很不錯,水靜你是知道的,我的第一印象很準。”
“這明什麽?”
萬英奇自問自答,“明了一切錯在默真身上,這樣的話,理就不在咱們這邊。”
“連理都沒有了,爺爺要是出手,你能夠想象到來自地學院的懲罰嗎?”
“即便地學院不來人,那楊辰背後的勢力呢?”
“可别忘記了,楊辰是獲得霖學院錄取通知書的,咱們連通知書的模樣都沒有見過。”
“水靜,要重視啊。”
“你先回去吧,我想想。”甯水靜皺眉道。
“好。”
萬英奇起身,突然,整片地仿佛都亮了。
兩人用着無比吃驚的目光看向東南方,眼睛所及之地好像是将黑夜變成了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