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
這次咆哮的不是鍾萬青,而是陳封一。
陳封一不停的搖着頭,一副失望模樣。
“恩師單獨找我,叫我有時間照顧你,說明恩師特别的看重你。”
陳封一擡起了手,顫巍巍的,“而你是怎麽做的?”
“恩師回來,一定會傷透了心。”
陳封一越說越激動:“開學那會,你接連的觸及天地學院的底線,而你接受的懲罰隻是被關押在内天地裏,你可知,當時有不少人的要辦你?全都是恩師壓下來的。”
“曾經恩師在我面前說過,他說你年輕氣盛,關上幾個月,你沉澱下來就好了……”
“恩師錯了,錯的離譜。”
“你根本沒有任何思想沉澱,你變本加厲,先是下半夜從學院小門跳出去,然後、而後……”
陳封一顫抖的手指向了将死不死的錢夢妮,“你竟然殺人,殺了人後還說死了一個該死的人而已。”
“而已,哈哈哈,而已啊。”
陳封一的大笑聲聽的人頭皮發麻、内心惶惶。
這哪裏是笑,分明是憤怒和失望到了極點。
“神仙架一行,你給天地學院長了臉,我聽說後,還特别的欣慰,我以爲恩師回來後一定會大誇特誇你,我也想好了在恩師面前誇你的話,可是……”
陳封一比了閉眼睛,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才道:“鍾萬青說的沒錯,你從邪惡之地來,邪氣入體的你根本沒有思維了。”
“神仙架之中的事情,恐怕也是你釋放邪惡的表現,是邪惡驅使的罷了!”
“罷了!”
這聲“罷了”,說明陳封一是完全的放棄,他索性坐在了椅子上,将眼睛閉的很緊。
别人能聽出來陳封一的憤怒和失望從何而來,楊辰自然也聽的出來。
隻是,有人總是把他的家鄉說成邪惡之地,他心裏着實不舒服。
即便那真的是個邪惡之地,外人說出,依然難以接受。
所以,楊辰也怒了,“說我可以,不要牽連了我的家鄉!”
“你還有空爲家鄉考慮?”
陳封一猛然睜眼,“如果你考慮自己家鄉考慮親人感受,你會做出這些混賬事情?”
“陳老師消消氣,何必與一個将死的瘋子置氣?”
鍾萬青算是徹底的放心了,在龍潭虎穴裏,能幹擾他執法的是五位老師,陳封一是幹擾最大的。
如今陳封一已經憤怒和失望到極點,他鍾萬青是一點的顧慮都沒有了。
之前還會想着糟蹋老頭不悅,此時不用去想。
“不用任何審訊了,直接取命。”
鍾萬青看向了另一邊的四位老師,“四位覺得如何?”
見到有人點頭,鍾萬青朝着堂房的一角走去。
那裏擺放了一個架子,在架子上面有一把寬刀,那刀寬大的如同鍘刀。
刀面是紅色的,仿若有鮮血在流。
這把刀的名字叫奪命刀。
一直放在角落裏,用的機會不多。
鍾萬青執掌龍潭虎穴以來是第一次拿起。
拿在手裏挺沉。
因爲有重量,更加趁手。
鍾萬青轉了身,看向楊辰,“奪命刀奪命,跪下!”
楊辰死死的盯着鍾萬青,别說跪下了,他身子是一動不動,甚至兩個眼珠子都不帶轉的。
“我讓你跪下來!”
鍾萬青厲喝一聲:“你的存在給天地學院摸了黑,跪下伏罪,用你的血來爲天地學院洗掉黑點。”
聲音具有穿透性,仿佛是直接落在神魂之中似的。
這是神魂類的攻擊。
神魂被鎮服,人就自然會跪下來。
然而,門外的一聲歎息将鍾萬青這一道聲音的攻擊給化解的幹幹淨淨。
鍾萬青本是大怒的,可是他看到了人後,立馬收起了憤怒。
“窦、窦童……”
鍾萬青顯得很驚愕。
出現在門邊的是一位穿着寬大T恤的模樣在三十歲上下的女子。
她一步步的走來,走到了楊辰面前,她微微一笑。
楊辰看着被叫窦童的女子,此時窦童臉上的微笑很溫和,極富親和力。
“我來的及時嗎?”
窦童的聲音很輕,輕的如風吹過了似的。
楊辰眉頭微微皺起。
她非常困惑,因爲他沒能從窦童身上感受到絲毫的靈氣,這眼前的女子分明就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普通人,如何走進内天地的?
一個普通人,是如何能将聲音變得如此之輕?
更何況,一個普通人如何使得鍾萬青露出驚愕。
甚至,陳封一幾位老師都明顯的有緊張感。
不由得,楊辰轉頭看向了宋袁。
宋袁也是一個身體中不具有靈氣的普通人,兩人的情況似乎有些相似。
可是,楊辰居然也從宋袁眼裏看到了驚愕和緊張感。
“不用看他,我爲你而來。”
聽到窦童這麽說,鍾萬青急忙道:“死人了!”
“我知道死人了。”
窦童轉身,看向鍾萬青,“就因爲死人了,所以我才來的。”
“你……你帶着老院長什麽意見?”
鍾萬青也緊張,緊張的是老院長那裏的意思。
“老院長說……”
窦童微笑着,依然具有很強的親和力,可是,此間笑容裏像是藏着别的東西。
說不出來的感覺。
“你封鎖了龍潭虎穴,爲什麽要封呢?”
窦童道:“龍潭虎穴的審判從來都是對外的。”
“老院長得知你封鎖了龍潭虎穴後,他老人家有些不高興,就讓我過來一趟。”
“還不去開了?”
接着,窦童轉頭看楊辰,“要不你幫忙一下,用你右手的食指。”
說着話,窦童的手還指了指楊辰的右手。
楊辰臉上的驚容更多了。
面前女人是如何看出他右手食指的特殊?
還是說融合了手指骨的時候被她給看到了?
“窦童。”
鍾萬青道:“他殺了人,已經沒有審問的必要了,可以直接砍頭。”
“砍頭也是對外的啊。”
窦童道:“都是老院長的意思,難道鍾老師不聽老院長的話?”
鍾萬青眯了眯眼,然後,他朝着一名學員丢出了一個五顔六色的盤子,“去開啓!”
“很好,外面的人不少,等的都着急了。”
窦童指了指楊辰旁邊的椅子,道:“不介意我坐一下吧?”
楊辰伸手,“請便。”
“謝謝。”
窦童道:“反正這把椅子你也沒有時間去坐了,因爲接下來的事情會很有趣,你認爲我說的對嗎?”
楊辰咧了咧嘴,“對,會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