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悶之音回響不停,似乎總是在人的耳朵中,不能夠消散。
楊辰一手抓住了段惜凝的手腕,随着他的手指在段惜凝脈門位置動了兩下,段惜凝耳中的悶響不見了。
“什麽聲音?”
段惜凝心有餘悸的問道。
“想必是老的來了。”
楊辰道。
“老的……邰智同的家人?”
段惜凝話剛一出口,敲門就響起了。
然後,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酒店的房門關上,從外面輕松推開……
段惜凝驚訝非常。
隻進來了一個人,是一名三十多歲的女人。
這個女人染了一頭的灰發,看起來挺特殊。
灰頭發女人的目光掃視着楊辰和段惜凝。
“你打擾到我們了。”楊辰不悅的聲音響起。
“看你們樣子……确實是打擾你們了。”
灰頭發女人道:“但是,必須要來打擾,因爲你白天做的事。”
“我邰家在京都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你在學校外面,在馬路之上刺穿了智同的身體,是不是很不合适?”
接着,這女人又對段惜凝道:“跟一個男人來開房,枉智同追求了你小半年,你這種女人……配不上智同!”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邰語嫚。”
自稱邰語嫚的灰頭發女人道:“我過來打擾二位,是想請二位到家裏走一趟。”
“我邰家在京都有頭有臉,做事從來都是放在明面上,所以,請二位移步。”
然而,邰語嫚并未看到楊辰有動作,也沒有看到段惜凝穿衣,因此,她擡腳在地上一踩。
“嗡!”
悶響聲再次爆發出來。
不過,她腳步造成的聲音不會對楊辰有任何影響。
由于段惜凝的手腕被楊辰抓着,所以,段惜凝也并未表現出剛才那種驚吓和痛苦。
“嗯?”
邰語嫚眉頭一皺,然後,她目光落在楊辰身上,“我來請二位,請不動嗎?”
說着,邰語嫚大步的朝着楊辰走去,到了楊辰面前,她說道:“不想在外面動手動腳,可你不願意走,我隻能揪着你過去了。”
聲音未落,邰語嫚探出一手,她的手抓在了楊辰肩膀上面。
本是一隻雪白漂亮的手,在靈氣的作用下卻給人鐵鈎子的感覺。
這架勢分明是要捏碎了楊辰的肩膀。
然而,一股強有力的沖擊出現,沖擊在了邰語嫚的身上。
“啊!”
邰語嫚一聲慘叫。
與此同時,她倒飛。
“砰”的一聲,邰語嫚撞擊在了牆上,落地後,她大口吐血。
“你……”
邰語嫚變得無比驚恐,她顧不得傷勢,因爲體内的靈氣混亂的如同要走火入魔。
怎能不驚恐?
“禮貌?”
楊辰起身了,他來到了邰語嫚旁邊的椅子旁,坐下來,目光淡然的看着邰語嫚,“嘴裏說着請,你未進來就先跺一腳,給誰立威?”
“然後敲門,說着請和一系列的,就顯得你邰家占理了?”
“邰智同自己找死,我沒殺他,你們應該慶幸和感激,而不是來尋麻煩。”
“還有,段惜凝是什麽樣的女人,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楊辰眼神一冷,“非得與你家人走到一起的女人才是好女人?”
“在京都這個地方,把你們給慣壞了吧?”
眼神,無法懲罰的眼神,使得邰語嫚體内的靈氣更爲混亂。
楊辰的話語每一句聽着是反駁之前邰語嫚的話,可是每一個字仿佛擊打在邰語嫚的神魂之上,令得邰語嫚痛苦不堪,根本沒有精力和時間去平複體内混亂的靈氣。
噌!
楊辰的手指點在了邰語嫚的肩頭。
一瞬間,邰語嫚臉色更加難看。
“你對我做了什麽?”她嘶叫。
“代價。”
楊辰道:“兩年之内,你體内的靈氣無法平穩,也就是說你要承受兩年的痛苦。”
“這個懲罰你接受嗎?”
“兩年……”邰語嫚直盯着楊辰,“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過分?”
楊辰輕哼道:“我殺你都不過分。”
“邰智同活着,我也給你活下去的機會,這叫過分嗎?”
楊辰道:“我是初來乍到,所以,才沒有趕盡殺絕,但是,我的耐性是有限的。”
邰語嫚确實從楊辰眼神裏看到了殺機,剛一看到,她渾身就發寒了。
“留下地址,明天中午我去你家一趟。”楊辰道。
聞言,邰語嫚一驚。
楊辰已經将紙筆給拿來了。
“好!”
邰語嫚寫下了地址,“靜候你的到來!”
“希望你們邰家是靜候,因爲,我的耐性差不多被磨光了。”楊辰冷淡的道。
“我……我可以走了?”邰語嫚問道。
楊辰的手一伸。
邰語嫚頗爲艱難的爬起來,她晃着出去了,還得把門關上。
剛剛來的時候,一臉的冷漠,跺腳來震懾,短短的時間,估計沒有三分鍾,竟是這等模樣出去……
她能想到?
屋裏,楊辰看向段惜凝。
段惜凝正用着陌生的目光看着,是感覺到楊辰的陌生。
剛剛楊辰的能力和話語,以及神态,無一不表明着霸道。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楊辰嗎?
“你隻是看到一丁點兒。”
楊辰道:“修真者的世界是弱肉強食的,每一天都上演着殺人被被殺,這條路每時每刻都透露着驚險。”
“今天邰家人的生命在我手裏拿捏,那是因爲他們實力不夠,弱肉強食的世界裏,隻有站到食物鏈的頂端才能夠擁有話語權。
“就是這個道理。”
“你與我說這些……”段惜凝的話沒有說下去。
楊辰道:“因爲你與邪惡臉聯系在了一起,所以,保不準哪一天你來到了修真者的行列,你得先明白了。”
“不,我絕對不會答應了那張臉的。”段惜凝道。
“不是說你經不住誘惑答應了邪惡臉,而是說你有那個機會。”
楊辰道:“可别到時候還以爲是普通人的世界,那裏的王法是實力。”
段惜凝眼睛閃爍了幾下,她兩手緊緊的揪着被子,過了半響,才道:“不累嗎?”
“我說的是天天堤防,精神高度集中,不累嗎?”
“累啊。”楊辰笑了一下,“累着累着就習慣了,在大自然中,人是适應能力最強的,任何環境,哪怕再惡劣,待上了一段時間就會适應。”
“你說是适者生存嗎?”段惜凝道。
“嗯。”
楊辰點點頭,他看了一下窗外,夜色已黑:“你今晚上在這裏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