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凝，你今晚真要跟着男人跑了啊？”
段惜凝提着裝衣服的袋子，她來到了楊辰的身邊，八樓上一個女聲響起。
“别亂說話。”
段惜凝回了一句。
“十點了哦，拿着衣服和男人出去，在哪裏開的房間？”
女生非常的好奇，“帥哥，你擡起頭來，讓我看看帥不帥。”
“别理她。”
段惜凝拉着楊辰就走。
她是一個聰明的女子，多做逗留便會招來更多的注意和聲音。
雖然她不在意，可她擔心楊辰會不開心。
“給你造成困擾了？”楊辰問道。
“我倒沒什麽，你呢？”
段惜凝說道：“我了解過一些，還專門看了修仙類的小說，有的主人翁特别在意别人的看法，甚至一言不合就會殺人的。”
說着，段惜凝兩眼看着楊辰，她聯想到了楊辰在酒店裏對邰語嫚的霸道。
“你該不會覺得我會因爲不高興直接上樓殺人吧？”楊辰道。
“那倒不至于，隻是覺得會影響了你的心情。”
段惜凝邊走邊說：“之前聽你說蓋樓時候，我看出來你的幸福和向往，同樣也看到了一些憂傷，我不知道那些憂傷到底是因爲什麽，但是，我能聽的出來，你的壓力很大。”
“心情不好了，壓力會逐漸的加大。”
“壓力會壓垮了一個人。”
“當然，我相信你能頂住壓力，可是，能開心一些不更好嗎？”
“你在意的嗎？同學的話會影響了你的心情嗎？”這句話，段惜凝問的認真。
楊辰搖搖頭，“這點事情就影響心情了，還怎麽往前走啊，不會的，放心了。”
出了學校， 酒店距離學院并不是太遠。
兩人很快到了房間。
楊辰站在窗台下看着外面的夜色，兩耳中想着嘩啦啦的水聲，是段惜凝在洗澡。
段惜凝洗澡出來，身上的睡衣有着大大的卡通圖案。
楊辰回頭看了一下，道：“與上次的一樣。”
“同樣的款式，我買了五件。”
段惜凝爬到了床上，道：“你也去洗澡啊。”
“嗯。”
楊辰走去了衛生間。
躲在被窩裏的段惜凝兩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着，她的心噗噗跳動不停，甚至兩耳可以聽到。
她的兩手緊緊抓着被子，被子蓋到了脖子位置。
段惜凝是一個聰明的女子，更是驕傲的。
聰明如她不知如何是好一樣。
至于驕傲，驕傲早都不見了，或者說在楊辰面前她不能找到驕傲出現的方式。
“我們注定是兩個世界的人。”
這個想法一出，段惜凝眉頭蹙起。
兩個世界，代表着不會有太多的交集。
關于這方面，她想的很清楚。
因爲她對自己的路規劃的很好，因爲楊辰也規劃了自己的路。
腦海裏回想着楊辰說的蓋樓。
其中描述的幾點，按照正常人的認知來判斷，好多樓是無法蓋的。
但是，楊辰說的時候，段惜凝沒有去反駁，此時想起來，她也沒考慮能不能蓋起來。
因爲楊辰身上有太多的不合常理，段惜凝自己身上也發生過了。
她的認知早已經颠覆，并且颠覆多次。
沒什麽不可能的了。
腦海裏響徹着楊辰的聲音，段惜凝低語一聲：“他打算在哪個地方蓋那樣的樓啊？”
“小河村那邊的山上嗎？”
段惜凝搖搖頭，她否定了，毫無原因一般的否定。
她總覺得虛幻，不是描述的虛幻，而是她認爲楊辰會在一個虛幻的地方蓋樓。
好像不在這個世界裏……
正想着呢，段惜凝聽到了衛生間門開的聲音，她轉頭去看，楊辰出來了。
“你穿的這麽整齊？”
段惜凝道：“哦，你沒有背包，沒拿衣服啊，現在的時間……應該太晚了，明天我帶你去買衣服。”
“帶衣服了，在這裏。”
楊辰敲擊了一下左手上的空間戒指。
段惜凝是無法想象一枚戒指能幹嘛。
可是，她确實看到楊辰身上的衣服換了。
又是一個不合常理的事情，不過習慣了的段惜凝沒有多想，她說道：“你穿的整齊……”
楊辰已經坐在了床頭處的椅子上，他與段惜凝面對面的看着。
“睡吧。”楊辰道。
“你坐在這裏一晚上嗎？”
段惜凝要起身，楊辰一手搭在了她的頭上，沒能起來。
“睡吧，不要有任何擔心的睡去。”
說話間，楊辰的手在段惜凝的眉心移動。
起先，段惜凝有着異樣的感覺，很快，就正常了。
她眨動着眼睛，突然問道：“你殺過人嗎？”
“殺過。”楊辰直言。
“殺過人啊……”
不管怎麽說，段惜凝隻是一個大學生。
“殺過很多。”
楊辰又道：“走上這條路後，有些人是必須要殺的，有時候殺人是爲了更多的人能活着。”
“那明天……明天你去邰家會殺人嗎？”段惜凝問道。
“或許會，或許不會。”
楊辰道：“看邰家人的态度。”
段惜凝兩眼不眨的看着楊辰，她在楊辰的臉上看到的全是平平淡淡。
好像殺人就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難道在修真者的世界裏，人命那麽不值錢嗎？
态度，由态度決定人的生死……
段惜凝深吸了一口氣，道：“你明天帶我去吧。”
“本就打算帶你去的。”
楊辰說道：“明天周日，你應該沒課。”
“嗯。”
段惜凝微微點頭。
“睡吧，時候不早了。”楊辰道。
“你真要坐一晚上？”段惜凝道。
“我看着你睡，說不定能看到關鍵的東西，而且，我坐着與躺着是一樣的。”楊辰說道。
“坐着能睡着啊？”段惜凝驚訝的道。
“我不需要睡覺。”
楊辰的手指移動到了段惜凝的太陽穴位置。
随着手指的動彈，段惜凝的困意突然到來，她都來不及問出想要問的問題眼睛就合上了。
等段惜凝真正沉睡了，楊辰的手才移開。
他靜靜的看着，靜靜的等着。
在床頭邊放着段惜凝的手機，楊辰偶爾會看一下時間。
這次一看，時間來到了十一點五十分。
段惜凝自己說有一次噩夢醒來是十一點五十五。
所以，楊辰将神識擴散出去，警惕非常。
深夜，寂靜無聲。
嘩啦！
突然，窗簾動了一下。
楊辰猛然轉頭。
窗戶的玻璃是關着的，不可能有風進來，窗簾更不會有如此大幅度的動。
“來了嗎？”
楊辰兩眼深深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