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棟梁。”
谷普笑着說道:“除卻個别有心人和一些老頑固以外,誰會讓想你死啊?”
“未來的棟梁,捧在手心裏呵護還來不及呢。”
谷普笑着就将紅牆裏給忽略了,楊辰自然聽出來谷普不想說。
他看着谷普的笑,話語也像個笑話,但是,楊辰并未被逗笑。
他反而微微皺眉,道:“您老沒有用立場來比喻,隻說了别有用心的人和老頑固。”
“沒有什麽立場。”
谷普道:“或者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立場。”
楊辰面露疑惑。
“很矛盾?其實一點不矛盾。”
谷普說道:“這世間哪裏有明确的立場劃分啊,前一秒是敵人,後一秒就可能會成爲盟友。”
楊辰點頭表示認同了谷普的話。
谷普又道:“就比方說真玄,他是一個壞人嗎?”
不等谷普将話說完,楊辰就道:“在我看來他是一個壞人,十足的壞人。”
“因爲他認爲我的心入邪,要殺我,更是做出了殺我的舉動,這種情況之下,我不可能将他看成盟友。”
說話間,楊辰眼裏有殺意浮現。
谷普自然敏銳的感覺到了,他歎息一聲:“有機會你去西居山認識一個叫織織的小女孩。”
“我見過了。”楊辰道。
“嗯?”
谷普兩眼一睜,“織織不可能離開西居山。”
“十二三歲的煉氣境七重修真者,很可怕,難以想象。”楊辰道。
“何時見的?”
谷普兩眼一瞪,“你該不會去過西居山吧?”
“昨晚上,有一股邪念被我抓住了,我到西居山想要給那股邪念一定懲罰。”楊辰道。
“原來如此。”
谷普似乎什麽都明白了,他臉上的凝重漸漸地消散了,“真玄是一個正直之人,一輩子都是如此,無法允許邪惡的存在,你在邪惡之地出生,早讓他有了戒心,你在刑閻羅面前丢下了領路錢,讓他認爲你入邪,可能昨晚上看到你帶着的邪念,就對你起了殺心了。”
“可是,爲什麽昨晚上沒有動手?”
“按照他的話來說是老糟蹋,天地學院中的糟蹋老頭。”楊辰道。
谷普點點頭,“老糟蹋與真玄有很深的交情,老糟蹋的面子他得顧着。”
“以上這些,你能理解真玄的做法嗎?”谷普道:“他沒有惡意,或者說惡意并不是完全針對你,他所針對的是邪惡。”
楊辰則是冷冷一笑。
谷普眼睛閉上,他感覺有些頭疼,說不通。
“也罷,反正你要走一趟長生林,等你見到了刁舒海後,或許會有改變。”
谷普伸出手來,像是索要東西。
“什麽?”楊辰問道。
“玉簡。”
聽到這兩個字,楊辰立馬知道谷普指的玉簡是什麽。
他在成安縣與符一白相見的那一晚,有一個老妪出現,送了他一枚玉簡。
玉簡出現在手裏。
谷普直接拿了過去,“嗯?沒有用過一次?”
“送你玉簡的人應該說過這東西能保命。”
谷普更爲疑惑,“剛剛面臨飛劍,你爲何不取出來?說不定能幫你擋住。”
“是你沒有想到玉簡有如此功效還是不想拿出來?或者說你早都知道我在周圍盯着了?”
“沒有想到。”楊辰道。
“呃……”
谷普搖搖頭,“别人送你的東西,你得好好觀察才行啊,這是起碼的尊重。”
“她是誰?”
楊辰問道。
“一個好夥伴,不久後,你們會見面,到時候,你親口問,沒有必要我來多說。”
谷普的手在玉簡上面移動,一絲絲的靈氣逼人其中。
玉簡閃爍着湛藍色的光澤,最後,所有的光彩全被吸收進去。
“拿好了。”
谷普将玉簡放在了楊辰手裏。
楊辰可以明顯的感覺出來玉簡有了變化。
其中竟然有淩厲的劍氣。
楊辰低頭一看,有一把劍的影子一閃。
“飛劍……”楊辰驚呼。
“這枚玉簡本來隻有防護的作用,現在我注入了一道劍氣,乃用我的飛劍注入,它能夠發揮一次飛劍的效果。”
谷普伸出一根手指,“隻有一次,如何使用,你自己掂量。”
“但是,我不希望你将這一次機會用在了真玄的身上。”
楊辰握着玉簡,過了半響,他才道:“爲什麽?”
“你有兩層身份。”
谷普道:“竹青村和軍方。”
“竹青村的竹節在你身上,一直沒人要走,說明,是默認給你了,那麽,我得送你一點禮物啊,否則的話,以後有人說你的背景,恐怕隻會有竹青村。”
“這不是我想看到的,也不是紅牆……”
谷普話鋒一轉,“收好了,這個見面禮希望你能喜歡。”
“您老幫我擋下那一劍,已經是很重的見面禮了。”
楊辰道:“我還沒有想好如何回報,此時您又送了一次飛劍攻擊,我……”
“别你我的,老家夥送小輩東西是應該的,你從容接受便是,但是有一句話我要說。”
谷普面容嚴肅起來,道:“千萬不要将心入了邪。”
說話間,谷普的手已經貼在楊辰的心口上,他閉眼感受。
睜開眼了後,他說道:“心底有心魔,這不打緊,等你的執念找到了結果,心魔自然消除,我感覺的出來,你的心還很純粹,并未遭受邪惡影響,這很好,保持下去。”
“會的。”楊辰道。
“西居山那邊,我等下去一趟,但是,我不能保證說服了真玄。”
谷普歎息道:“在這方面,你們二人倒有相似之處,都是倔驢。”
說罷,谷普轉身看了看段惜凝,“那個丫頭很特殊。”
“特殊在何處?”楊辰立馬問道。
“你不是看到過嗎。”谷普兩眼深深眯起來,“普通人的身軀能因爲仇恨和怒火而引動了氣流,說明根本不普通,放心吧,她在京都上學,我會讓人照看着,不會有任何差池。”
“您老對邪惡臉有多少了解?”
楊辰走到了谷普的面前,他看到谷普瞳孔收縮了兩下。
“邪惡臉啊。”
谷普深吸了一口氣。
其實,楊辰很想說邪惡臉找到了段惜凝的,但是,他沒有說出口。
不是因爲不信任谷普,而是覺得此等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爲像真玄道人那種打壓一切邪惡的人可不少。
邪惡臉找上了段惜凝,如果有人認爲段惜凝也是邪惡的,段惜凝可沒有絲毫的自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