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我的雯姐,變的我已經不認識了,十句話有九句話是讓我送劍。”
簡萱抱着青色的長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她噘着小嘴,氣呼呼的說道:“劍是我家的,依照她駱雯昱的意思我親手送過去?呵,怎麽可能,敢情劍不是她的,說送就送了。”
楊辰睜開眼,側頭,看到簡萱噘嘴的樣子,他嘴角一挑,露出了笑容。。
“你還笑,有什麽好笑的呀?”
簡萱竟然也埋怨起楊辰來了,是那種熟悉人之間的埋怨。
可是,兩人剛認識不久,從候車廳相見到現在也才一個多小時而已。
本來,緊張和心事重重使得簡萱遮蓋住了該有的樣子,當楊辰聽到她描述你長胖了閨蜜說你壞話如果沒人告訴你永遠發現不了開始,楊辰覺得這個女子挺有趣,果然如此。
氣鼓鼓的簡萱似乎意識到了不妥,她的嘴巴動了幾下,看着楊辰,她的眼神裏多少有些擔憂。
是啊,與楊辰剛認識不久,楊辰展現出來了可怕的實力,而她對楊辰真的了解嗎?
在不了解的情況下就出現埋怨,如果對方發怒,她會連最後的依靠都沒有了。
依靠……
簡萱内心暗歎。
她有想過前往長生林路途的不平坦,也想過如何去應對。
可萬萬不會去想竟然是把一個剛認識的人當成了依靠。
這等事情……
簡萱暗惱怎麽能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思來想去,最終原因還是自己修爲太低實力不夠。
這懊惱便是針對自己了。
“你說的老人是誰?”
簡萱輕聲一歎,道:“能不能告訴我啊?我心裏還可以有點底。”
想了那麽多,簡萱也隻能從家裏故人哪裏找點心理安慰了。
如果楊辰說的人是她所熟悉的,自惱自然能夠好許多。
“谷普。”楊辰不覺得有什麽好隐瞞的,“他救了我一命。”
“谷普……”
簡萱露出思索之色。
“在候車室裏,我從你這把劍上感受到了他的氣息,想來,你家裏與他應該有些淵源,所以,我多看了你幾眼。”
楊辰說道。
“你總是看我,我還以爲……”
簡萱臉微微一紅,接着,她話鋒一轉,“僅僅是因爲感覺有淵源便要幫我,是不是不嚴謹了一些?”
“救命之恩無以爲報,最起碼眼下我是找不到報恩的方式,如果能夠幫助與他有牽連的人,我内心會舒坦許多。”
楊辰說道:“就是因爲我不确定他與你家裏到底是什麽關系,所以,我才開口索要酬勞。”
“如果你說你們的關系很好,之前的酬勞之事便不作數。”
聽到這樣最後一句話,簡萱驚的一張臉通紅通紅的,可不是剛剛自己想岔了羞臊導緻的臉紅,就是因爲驚訝。
她無比震驚的看着楊辰。
“很難理解嗎?”楊辰問道。
“難以理解,又不難理解。”
簡萱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答應給你的酬勞是源晶,木屬性的,你自己也說了源晶是你必需的東西,價值無量。”
“對。”楊辰點頭。
“可你……”簡萱抿了抿紅唇。
她說的難以理解就是這個了。
而如果楊辰當真是一個知恩圖報之人的話,那麽就不難理解了。
簡萱很傾向自己認爲的不難理解,那樣的話,說明楊辰是靠得住的人,會真心保護她和她懷裏抱着的劍。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你們家與谷普是什麽關系?”楊辰道。
簡萱兩眼睛不眨一下,嘴唇卻動了又動,似乎幹澀的有些難受。
下意識裏,她認爲要說出家裏與叫谷普的關系很好的話,那樣她什麽都不用付出就能夠得到保護。
從楊辰真誠的眼睛和神情裏,簡萱非常的确定這一點。
可最終,簡萱卻搖頭了。
“我也想我們家與叫谷普的關系很好,但是,我真的不知道。”
簡萱道:“我甚至沒聽說過谷普這個名字,或許家裏有人與他有關系吧,可是我從來不知道,不知道……”
說着說着,簡萱低下了頭。
“嗯,我懂了。”楊辰的目光移到了簡萱懷裏的劍上面。
他感受的真切,确實是有谷普的氣息所在,這不會判斷錯的。
“你很誠實。”楊辰道:“不錯。”
簡萱擡起頭來,眼巴巴的看着楊辰,似有哀求一樣的說道:“看在我這麽誠實的份上,看在源晶對你的價值上,希望你能夠保住我的命,還有這把劍,如果實在不行……”
簡萱咬了咬嘴,道:“你帶着這把劍去長生林,我說如果曹淑影太過強大了,你有能力逃離的話,不用管我了,帶着這把劍去找刁天師,他叫刁舒海。”
“刁舒海。”
楊辰兩眼微微一眯。
“嗯。”
簡萱道:“他看到了這把劍,一切都會明白。”
“拜托了。”
簡萱起身,給楊辰深深的鞠了一躬。
坐在車廂另一頭的駱雯昱看見了,她搖頭不止,也歎息連連。
她不明白,明明已經說出來了曹淑影的修爲境界,爲何簡萱還如此固執?
她更不明白的是爲什麽要對一個陌生人那麽信任?
卻不信任她,難道多年姐妹情誼不如與一個男人的一見如故嗎?
别說駱雯昱不明白了,就連簡萱自己也明白爲什麽這麽信任楊辰。
她思考了的,最終得出一個模糊的答案,是楊辰的淡然。
這不是答案的答案從另一層面來看表明了簡萱的處境艱難。
“坐下。”楊辰道。
簡萱坐好,她兩隻大眼睛上蒙了一層的水霧,她說:“我從未求過人,所以不知道這樣子能不能打動了你,如果不能的話……”
紅唇緊緊的抿了一下,然後她自嘲一笑,“可能是我太過自私了,畢竟想要這把劍的人太強大,我不知道勉強你對還是不對。”
“劍是我主動拿到我手裏的。”
楊辰說道:“你就不要說什麽勉強了,況且,你用源晶當作酬勞,這就是買賣,算是你用有價值的東西雇了我,既然接受了交易,那麽就得進行下去,安心吧。”
此時,到了一個站。
簡萱沒有去看車窗外站台有多少人上車,她看着楊辰,一直看着。
“簡萱!”
突然間,駱雯昱的聲音響起來,聲音是顫抖的,透露着恐懼的味道。
嗤啦!
車廂緊閉的門開了,一名滿頭銀絲的老太婆踏進了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