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夢的話,楊辰嫌棄曹淑影弄髒了車廂的聲音太真實。
如果是夢的話,剛剛火苗升起那一刻簡直熱到了極點。
駱雯昱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手上沾到全是自己的汗水,她低頭看了一下,高高的心口位置衣服都貼在了皮膚上面,有點兒透明,透明的可以看到某些光景了。
而此時的駱雯昱卻沒出現羞臊不好意思的神态舉止,沒空出現啊。
她擡眼看到身旁的簡萱與她一樣,滿身汗水。
那說明剛剛的火苗是真的,也就說明曹淑影的屍體被燒掉了,那麽剛剛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哎呀。”
顯然,簡萱也覺得是夢,她掐了自己一下,痛叫聲音響起,駱雯昱哪裏還會去想是夢啊。
她的目光移到了楊辰身上。
所看到的是楊辰平淡的臉。
說起這個平淡,從駱雯昱第一次見到楊辰時候就是這樣。
楊辰平淡的面對她,平淡的将她身子翻轉,她趴在楊辰兩腿上的時候,楊辰說出“先忍着”三個字也是透明着平淡。
後面,楊辰更是淡然的面對一隻腳踏入築基期的曹淑影。
更是淡淡說出曹淑影接不下一劍的話語。
之後,除了曹淑影屍體将車廂弄髒時候出現的嫌棄以外,似乎就沒有别的表情變化了。
被殺的人是曹淑影啊,成名已久的人物,境界實力乃是……
駱雯昱深吸了一口氣,不能去想什麽境界之間的差距了。
所有的差距在那一劍之下全都抵消,哦,不是抵消,而是擊殺。
回想那一劍,修真者手持着劍才能将劍的威力發揮出來,而楊辰确實讓劍脫手。
脫手了,控制起來比較難,殺傷力更不如握在手裏。
然而,就是那脫手一劍給她心靈上造成了無比的驚駭。
是驚濤駭浪。
因爲回想了,因爲更覺得無法置信。
也因爲之前好久秉着呼吸。
所以,此時駱雯昱喘息起來的頻率很快,喘息的導緻身前一起一伏,幅度極大。
“楊辰,你殺了曹淑影,你竟然殺了一名一隻腳踏入築基期的修真者!”
突然,簡萱驚呼。
簡萱爬起來,她快步到了楊辰面前,上下不停的打量着楊辰,像是第一次見到楊辰,也像是要将楊辰給看穿。
“休息一下吧,你的神魂很不正常,需要靜氣凝神。”
楊辰手指簡萱的座位。
簡萱很聽話的坐了過去。
坐在了位置上,簡萱伸手拉着楊辰坐下來。
“你怎麽殺的曹淑影啊?”
“楊辰,你說能保住我的劍和我的命,你真做到了。”
簡萱無比興奮,興奮的不能自己。
她不停的問着心裏的疑惑。
駱雯昱坐在過道的另一旁,她僅僅是坐了一個角,顯得拘謹萬分。
修真者的世界就是這樣,你表現出來強大到令對方恐懼的實力,那麽恐懼者便會敬畏。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不熟。
而駱雯昱眼裏簡萱的表現似乎就很熟了,簡萱沒有一點兒的畏懼,全是興奮。
駱雯昱突然有些羨慕簡萱的性格了。
兩人從小認識,簡萱總能在短短的時間裏與别人熟識,關鍵是那種相熟是自然而然的,不會讓人覺得别扭。
這是羨慕不來的,是性格使然。
聽着簡萱的問話,其實也是駱雯昱的疑惑。
因此,駱雯昱壓住了羨慕,她看楊辰,等着楊辰回答。
“用劍殺的,你家的這把劍。”
楊辰開口了,說着,他将青色長劍放在了簡萱的兩腿上面。
簡萱手摸着劍,“我知道它的威力大,可是怎麽會那麽大?”
“曹淑影的防禦竟輕松穿破,最終刺穿了曹淑影的腦袋……”
說出這句話,簡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當時場景令她無法想象,更是震撼。
“那一劍啊……”
楊辰的目光落在了幹淨的地上,目光所及位置其實是曹淑影身死之地,一撮火苗燒的是幹幹淨淨。
至于那一劍,不是楊辰以前掌握的手段。
是他從兩把飛劍上略微領悟出來的一劍。
來自真玄道人和谷普的飛劍。
可楊辰施展出來的那一劍可不是飛劍的技能。
他的師傅姐姐蕭萱萱曾經說過,能使飛劍前提條件是到達築基期,而築基期的修真者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掌控飛劍,需要天賦,需要機緣造化。
以前,萱萱在楊辰面前表現過運用飛劍的技巧。
在京都邰家裏,真玄道人的飛劍讓他神魂都要鑽出來了,是谷普的飛劍救了他性命。
兩把飛劍給他帶來了太大的震撼。
飛劍在腦海裏環繞,一直都不散的。
不過,楊辰沒有被吓到,相反,他竟是從飛劍上領悟到了一劍。
雖比不上飛劍,卻也強大。
一劍能殺死曹淑影已經說明了。
當然,在殺曹淑影之前,楊辰可沒有閑着。
“當時看你一動不動,我以爲你見識到了曹淑影的強大不打算管我了呢。”
簡萱真誠的對楊辰道:“我道歉,對不起。”
楊辰收回了思緒,她看了簡萱,聽到了簡萱的道歉,然後,他朝着過道另一邊的駱雯昱看去。
駱雯昱身子動了動,由于屁股隻沾座位一角,她這一動差點兒坐空了。
楊辰看出來駱雯昱的拘謹,他說道:“放松。”
“嗯嗯。”駱雯昱擠出笑容,她往後挪了挪。
“你也覺得我是不打算管你們了?”
楊辰道:“我想你應該能看出來簡萱所看不到的。”
“嗯。”
駱雯昱點了一下頭,“其實當時我與萱萱看到的是一樣的,不過後來,我看到了曹淑影朝後方打出了一掌,那一刻我感受到了陣法的運轉。”
“你坐着一動不動,其實在暗中布置,對吧?”
“是的。”楊辰道:“你們将曹淑影說的那麽厲害,爲了保險起見,我當然要布置一翻了,還好,起到了作用。”
駱雯昱眨巴着眼睛,她聽見楊辰說布置起到了作用,可是沒有看到楊辰臉上的慶幸,她反而感受到了無所謂。
似乎布置與不布置沒有太大的區别,似乎提前布置隻是爲了以防萬一。
駱雯昱的嘴唇幹澀了,她抿了抿,然後,道:“你真的是煉氣境八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