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的中間位置有個小黃鹂的圖案。
黃鹂又叫莺。
這塊木頭上有濃厚的生機,來源自然很容易判斷出來是長生林。
結合一起,意思就明顯了。
“長生林有人要黃莺死。”
楊辰低語着。
黃莺曾經許諾過給楊辰風石木。
她卻失信了。
楊辰心裏當然不高興。
他來長生林,主要目的是爲了拿到風石木,另外就想要聽聽黃莺爲何失信。
至于如何處置,聽過之後決定。
而如今,長生林有人要提前想要黃莺死。
楊辰不允許。
關鍵是,這塊木頭送到他這裏來,其意思已經很明顯。
送木頭的人知道他與黃莺的過往,最起碼是知道黃莺曾經對楊辰的許諾。
那麽問題就來了。
黃莺有對長生林的人提過嗎?
如果沒有,似乎目标就容易确定了。
不算黃莺的話,楊辰總共認識四個長生林的人。
黃秒竹、胡木春,還有宋炎宋若雨兄妹。
黃秒竹與胡木春被楊辰攝了魂,但是,現今的楊辰還不确定這兩人有沒有脫離他的控制。
路程還遠,想要靠近一些才能得出答案。
在他的心裏,宋炎和宋若雨兄妹的嫌疑最大。
那麽,似乎接下來發生的會有些意思。
與黃莺一樣,宋炎和宋若雨兄妹也是許諾過給他風石木的。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楊辰低頭看着手裏的木頭。
“是哪裏來的?”
駱雯昱很聰明,她一下看出來了關鍵點,那個“死”字特别具有威脅性。
楊辰回答:“服務員送過來的。”
“我去幫你問一下,這裏的負責人我比較熟悉,說不定可以問出是誰。”
說着,駱雯昱擡腳就走。
楊辰抓住了駱雯昱的手腕,“安心的坐下來。”
“你不想要知道是誰嗎?”駱雯昱問道。
“想,但是,沒必要。”
楊辰道:“況且,你所認識的人可能與長生林的更加熟悉。”
稍微思考,駱雯昱感覺楊辰說的對,她坐了下來,順着楊辰的目光看向已經降臨的夜幕,“要等多久?”
“總會來人的。”
楊辰将風石木放在了面前的茶幾上面。
木頭上的生機在消散着,是因爲這塊木頭無法長久的保存生機。
“你看,同樣出自長生林,可質量方面卻有很大的不同。”楊辰道。
駱雯昱看了一下茶幾上的木頭,道:“其實這塊木頭也不錯。”
“是不錯,其中的生機能救不少人的命,卻被用來當成了威脅的東西,有些可惜了。”楊辰道。
“長生林本是一個低調的地方。”
駱雯昱道:“提前威脅,不太像他們的做事風格。”
“法會将要開展,來了很多的人,其中不乏修爲恐怖之輩,長生林的人……或者說你在長生林中的仇敵是不是找到了靠山,所以才……”
駱雯昱沒說下去,不言自明。
“或許吧。”楊辰兩眼漸漸地眯起來,他感覺到了一個人在朝這裏靠近。
不多久,一個身影站在了門口,是一個女人,黃秒竹。
駱雯昱看了過去,她在黃秒竹的臉上看到了畏懼和緊張。
“進來。”楊辰道。
黃秒竹走進屋子,她站在茶幾的一頭。
“沒想到是你啊。”楊辰似笑非笑的。
黃秒竹根本不敢直視楊辰的眼睛。
上一次見面是在許家的地盤上,那時候的楊辰不到煉氣境五重,給她帶來了終生難以磨滅的可怕痕迹,而如今的楊辰……
她剛剛在門外看了一眼就心神劇震,太過可怕了,簡直如同噩夢。
“得知您過來,我立即找個借口出來了。”
黃秒竹低頭的說道。
“看看這個。”楊辰手指茶幾上的木頭。
“有人要黃莺死?”
黃秒竹驚呼。
“誰敢?”
黃秒竹瞪大了眼睛,非常不可思議的樣子,“黃莺在的地方有幾個人能進去?”
“黃莺在哪裏?”楊辰問道。
“族嶺。”
黃秒竹回答:“長生林的先輩們永睡之地。”
“那你可知誰送過來的?”楊辰又問。
黃秒竹搖頭。
“再問你,胡木春可知我的到來?”楊辰又問。
“不知道吧,我不确定。”黃秒竹道。
“嗯。”
楊辰輕輕點頭。
“來,坐我這裏。”楊辰拍了怕身旁的位置。
黃秒竹猶豫不敢前的,可楊辰一個眼神後,她坐了過去,身子朝左側,盡量的與楊辰拉開距離。
“你能來……出乎我的意料。”
楊辰一手抓住了黃秒竹的手臂,黃秒竹吓得渾身一抖。
楊辰将黃秒竹的手拿了過來,翻轉,手心上有一顆紅點,楊辰隻是稍微的看了一下,并沒有特别的關注,他拍着黃秒竹的手,道:“你能來,其實我挺高興的。”
“上次分别……我已經下了決心要幫你,所以,我查出來黃莺在族嶺,隻是我沒有辦法外出去找你,這次能出來,還是因爲法會将要舉行。”
“是吧?”楊辰道。
“嗯,我不敢了,上一次的教訓太大太大。”
坐在一旁的駱雯昱仔細的看着認真的聽。
她能看出和聽出黃秒竹對楊辰的畏懼,但是,總覺得哪裏有不對勁。
至于是哪裏,駱雯昱還沒有看出聽出,她在思考。
同時,她也想兩人之間上次見面究竟發生了什麽,畢竟黃秒竹眼裏的畏懼是不會作假的。
“我還告訴您一個事。”黃秒竹道。
“說。”楊辰沒有松開黃秒竹的手。
黃秒竹有些困惑,卻不敢發問,她說道:“您來長生林相比是要拿走風石木,但是,機會不大了。”
“原因。”楊辰沒有多大的情緒變化。
“黃莺的那塊風石木不知去向,這次法會,林子裏幾乎将所有的風石木給聚集在一起,是當成法會的獎賞,這次林子裏是下了大決心,付出了很多,這等情況下,你很難拿走一塊風石木,除非你在法會上有超越所有人的表現,那樣,所有的風石木都可能會是你的。”
“我覺得這是您能拿走風石木唯一的機會,嗯,就是參加法會。”
黃秒竹顯得很積極,她從身上摸出來了一張請帖,放在了楊辰手裏,“拿着這個,可以暢通無阻的進入林子裏。”
楊辰沒去看請帖一眼,他目光一直停留在黃秒竹的臉上,“沒有了嗎?”
“沒有了。”黃秒竹道。
“我覺得你還有很多東西能說的,你确定沒有了?”楊辰道。
“真沒有了。”
黃秒竹道:“您要相信我,我的命在您手裏掌握。”
“可你不老實啊。”楊辰嘴角微微一挑,“既然你不說,那我自己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