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不見得是最殘忍的手段。
讓愚蠢的人一次次感受絕望,在絕望之中永遠看不到頭,那才是一種折磨。
如何對待一個人,楊辰心裏有着自己的一杆秤。
面對友善之人就不說了,那些站在對立面的,他心裏會有區分。
楊辰從來不會一次性趕盡殺絕,往往都會給人機會。
上一次在許青桐家的地盤上,楊辰隻是對黃秒竹攝魂。
黃秒竹的生命掌控在楊辰手裏,看似殘忍,然而,這麽久的時間過去,楊辰可曾對黃秒竹行過惡事?
另一層面來說,隻是攝魂沒有取命是給了黃秒竹一個機會。
今晚上兩人見面了,其實楊辰一眼就看出來了黃秒竹神魂上蒙了一個符文,甚至他感知到黃秒竹存在的時候便知道了問題。
可,楊辰依然給了黃秒竹機會,讓黃秒竹自己将所有說出來。
但是,黃秒竹沒有主動全說,甚至後來還将希望寄托在祁遮的身上。
那麽,就别怪楊辰殘忍了。
深夜,楊辰走在長生林之中,路途上有很多枯枝爛葉,可他一腳腳過去卻沒有任何的聲響出現。
後面是駱雯昱和簡萱。
駱雯昱沉默不說話,簡萱總是看着楊辰的背影。
其實,她早站在樓梯口,在楊辰告訴駱雯昱要爲自己活的時候就在了,她明白楊辰可能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當時的簡萱心裏很是不舒服,而後來發生的,她盡收眼底。
楊辰秒殺了祁遮,隻用了一塊木頭便能殺人。
她也看到了楊辰對待黃秒竹的态度。
這讓她心裏慌慌。
簡萱的性格特别,好像在她身上不會有錯,即便是有錯出現也會不着邊際的被她忽略掉,繼而錯就不見了。
可是現在的簡萱真的很慌。
她不知道今天的情緒是不是讓楊辰不高興。
不然,怎麽楊辰怎麽會給駱雯昱說出爲自己活的話來?
目光移到了駱雯昱的身上,突然間,簡萱有些羨慕了。
往常,從來都是别人羨慕她,她出現羨慕别人的時候真的很少。
原因簡單,楊辰似乎更加的親近駱雯昱。
怎麽能這樣?
簡萱的羨慕越來越重,她眉頭微皺。
明明是她和楊辰先見面的,三人能夠同路也是因爲他和楊辰的交易。
她隻是睡了一覺,一覺醒來,眼前的這一男一女竟然搞到了一張床上……
簡萱深吸了一口氣,她将目光從駱雯昱身上移開了,可是,羨慕依然在。
這等情況下,如此之重的羨慕如果再發展下去會變成了嫉妒。
嫉妒是能引來仇恨的。
而仇恨是萬劫不複的引子。
一夜無話,天亮了。
第一個開口的竟然不是一向善談的簡萱,反而是駱雯昱。
駱雯昱走到了楊辰身旁,道:“找個地方調整一下吧,随時能保證最好的狀态,法會要開,來的修真者特别多,人多了什麽樣的就都有,以防萬一,咱們還是以安全爲重。”
“嗯。”
楊辰指了指前面,“有一條河,到那邊休息。”
“好啊。”
駱雯昱回身,對簡萱道:“咱們休息一下。”
簡萱勉強的笑了一笑。
笑罷之後,她低下了頭,是爲藏拙眼裏無法掩飾的快要到嫉妒的羨慕。
三人趁夜趕路,楊辰同意的,說明了楊辰迫不及待的要到達目的地。
根據她對楊辰不算深的了解,她猜測楊辰不是一個容易聽取對方意見的人。
況且,一夜之間連殺兩人,這等實力的情況下,楊辰怎能将别人放在眼裏?
可,楊辰卻聽從了駱雯昱的意見,選擇了休息。
是不是再一次的表明了楊辰對駱雯昱的在乎?
憑什麽?
因爲上了床嗎?
不知不覺,簡萱來到了河邊,她坐在一條露出地面的樹根上。
她靜靜的看着楊辰和駱雯昱忙活着。
楊辰抓來了野雞,駱雯昱在清晰。
兩人配合着,沒有一點突兀,反而很和諧,就像是生活了很久的樣子。
嫉妒出現了,簡萱再也不會出現什麽祝福的心思了。
“不就是上過床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簡萱心裏暗暗哼着。
接着,她整理了一下神态,很自然的笑容浮現在整個臉龐,她走了過去。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聽到簡萱的聲音,駱雯昱有些詫異的擡頭,當看到簡萱臉上的笑後,她也笑了,同時也有放松的樣子出現。
畢竟這一路的沉默太難受,駱雯昱總覺得她和簡萱之間的距離拉遠了。
現在簡萱能主動過來,說明心态已經調整好,她還是喜歡兩人閨蜜的關系,無話不談。
“沒什麽需要幫忙的,接下來等着就好。”
楊辰的聲音先出現。
“啊?哦。”
簡萱語氣中略微帶着失望。
“對對對,都弄的差不多了。”
駱雯昱笑着說道:“楊辰剛剛說将做成了土疙瘩的野雞放進洞裏烤就可以了。”
“嗯。”
簡萱回到了原處,她坐下來,目光依舊看着楊辰和駱雯昱。
駱雯昱對着簡萱又笑了笑。
這一次,簡萱沒有回敬笑容,因爲,她看的哦啊駱雯昱在幫楊辰将土疙瘩放進提前挖好的洞裏,她接着又看到駱雯昱不停的放木材。
性格獨特的她突然間覺得被孤立了,是那種無形的孤立。
這種孤立太過難受。
簡萱的心裏好像堵了很多東西似的。
以至于,她呼吸接不上來。
“我到周圍看看。”
簡萱覺得自己要一個人冷靜下來好好思考了。
根本不等楊辰和駱雯昱回話,她就起身,沿着河走去。
簡萱從從河邊的樹上扯下來了一根枝條,她一邊甩着枝條一邊走着。
駱雯昱看着簡萱的遠去的背影,她眉頭皺了皺,以她對簡萱的了解,簡萱是不高興了。
還爲昨晚的事情?
“其實,其實你不該讓她聽到的。”
駱雯昱收回目光,低頭的道。
“讓你爲自己活着的話嗎?”楊辰問道。
“嗯。”
駱雯昱點點頭,“她就在樓梯口,明顯是聽到了。”
“如果她真當你是姐姐,真爲你考慮,她會覺得我的話是對的,而不是表現的心事重重,甚至心裏難受。”
楊辰撥弄着火堆,“我不是想破壞你們的關系,有些人你看多了才能看的清楚。”
駱雯昱從楊辰話裏聽出來了别的深意,她沒有追問,再次擡頭,已經不見簡萱了。
此時的簡萱站在一棵大樹下,她渾身發抖,因爲她的頭頂上有着咔咔之音,是一副骨架,沒有血肉的骨架卻能動,手骨抓在了她的後背上,頓時強力出現,簡萱立馬感覺生命受到了威脅。